第48章 外公幫你(1 / 1)
青脂的屍體很快從亂葬崗拉回來,兩個侵犯過她的牢頭也證實就是昨天突然冒出來的女子。
可楊舒婉也搬出了強有力的證據,證明張山被劫獄的時候,青脂正在後宮與人苟合,甚至還搬出了李公公當證人。
凌軒澤當然不會二百五地找李公公證實,但這件事情太過詭異,楊舒婉多少脫不了干係,索性嚇唬一下,順便拉踩一下裕王。
凌軒澤坐在太師椅上,對面木樁捆著的是楊舒婉。
此刻楊舒婉被五花大綁,嘴裡也被堵上了,只拿那雙猩紅的目光狠狠地瞪著凌軒澤,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以此表達自己的憤怒。
凌軒澤撿了一把匕首站起來,慢慢走向楊舒婉,冷硬的面色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弟妹,你放心,我不會讓人毀你容,更不會打你板子,省得裕王看到心疼。”
說罷,一揮手,立刻有幾人抬著一個木馬走上前,施行人也變成了幾個強壯的老媽子。
“幾位,好生招待裕王妃,萬不可讓她身上有一絲傷痕。”
幾位老媽子重重點頭:“髡王點下放心,我等的手段您是知道的。”說完,就面目猙獰地走向楊舒婉,手中還捏了一把一尺長針。
“嗚嗚——”
不多時,刑房就傳來楊舒婉撕心裂肺的慘叫。
凌軒澤悠閒地抿了半口茶,面色不改,見她已經承受到一定程度,才示意幾個老媽子停手:“弟妹,我勸你早些招了吧,騎木驢的滋味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楊舒婉疼的整個面色不住地抽搐,十根手指被刺著長針,別提多可憐了。
“你讓我招什麼.髡王你.出生卑賤的北疆後人.卑鄙!”
凌軒澤從鼻腔發出一聲冷哼:“繼續用刑!”
可就在這時,竹陵匆匆來報:“髡王殿下,包海大人在北疆使館內找到了太子殿下和楊姑娘。”
凌軒澤神色一凜,猛地站起身,闊步往外走去:“等我回來在用刑。”
此時,北疆人的驛館已被都尉府的精兵團團圍住,而拓跋英和手下的人正拿著兵器,抵死反抗。
“你們大周國就是這麼招待外賓的嗎?以刀相向,是要挑起戰爭嗎?”
拓跋英大吼著,可眼底卻是驚恐之色。
包海冷哼一聲:“二王子,你綁架我朝太子,我不過是請你去殿前問話,何來挑起國事一說,你如今做了大逆不道的事,還想抵抗,簡直是冥頑不靈!”
拓跋英冷笑反駁:“誰綁架你們那個病懨懨的太子了,我要綁也是綁大周的髡王。”
凌軒澤剛踏進門就聽到這麼一句,嘴角立刻浮現一個怪異的笑,隨後才信步走進去。
“二王子好大的口氣,在我朝京都行事張揚,還如此大言不慚,莫不是忘了昨夜比試敗於我手下了嗎?”
凌軒澤冷眼掃了拓跋英一眼,才看向包海:“太子殿下現在何處?”
“本宮在這裡。”
虛弱的聲音從一頂鑾轎中發出來:“有勞皇兄惦記了,弟弟一切都好。”
紗帳中,顯露出一個隱綽的身影,正側臥在軟塌上,如此風姿綽約的身影,是凌軒訣無疑了。
凌軒澤收回目光,不動聲色的環視了一圈:“不是說楊姑娘也在嗎?”
“楊姑娘受了驚嚇,已經被楊國老接回去了,就不勞皇兄費心了,如今的情景還是先顧眼下吧。”凌軒訣不辭辛苦的替包海回答。
包海連忙點頭:“沒錯,此事還需髡王殿下拿主意,我找到太子殿下和楊姑娘的時候,他們確實被關在驛館的密室中,千真萬確是抵賴不得的。”
凌軒澤沉思了片刻,才道:“北疆遠來是客,先暫且軟禁在驛館中,等我和父皇商議後,才作定奪。”
話落,紗帳中隨即傳來凌軒訣的輕哼:“我還以為以皇兄的手段,會直接將人關押在型府司一一用刑審問呢?”
凌軒澤緊抿著嘴,盯著他的方向好一會,才道:“太子不問朝政,自然不知道兩國關係該怎麼維持,如今又受驚心悸,還是回東宮好好休養吧。”
凌軒訣看著紗帳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譏誚的笑。
一輛馬車正駛往楊丞相府,車上坐了二人,楊國虎和楊舒予。
楊舒予閉眼假寐,心知外公此刻審視的目光正盯著自己,一點也不敢鬆懈。
果然,楊國虎望著她欲言又止了多次,終於在快要到達丞相府門口之際,開口問道:“予兒,你老實告訴我,張山被劫獄是不是跟你有關係。”
楊舒予在心裡懊惱的一跺腳,早就知道躲不過去的。
她心虛地睜開眼,也不敢看他老人家,輕微到不能再輕微的點點頭。
見老爺子神色徹底沉下來,她立刻說道:“外公,我發誓,他們查不到我頭上,張山大哥被劫獄的時候,我在宮宴上喝醉了,整個京都的官員和貴婦都可以為我作證。”
“胡鬧!”楊國虎起得從地上彈了下:“還張山大哥,那安樂寨是個土匪窩,你和他們稱兄道弟,是要造反嗎?”
“孫女只知道安樂寨的百姓都是心地淳樸,且救過孫女命的好人。”楊舒予十分倔強的回懟。
“.”
楊國虎狐疑地看著自己外孫女,有些不可置信她會為了土匪頂撞自己。
楊舒予又趕忙解釋:“外公,您還記得五年前朝廷對安樂寨的招安嗎?”
楊國虎點點頭。
“張山當時是真心想要歸順朝廷,所提的要求也不過每年朝廷納貢所出的上萬兩的歲銀,朝廷在主動招安之前,也是做過這樣的承諾,可在他入京朝拜的時候,卻被當時招安的官員以造反的罪名逮捕起來,您可知道是為什麼嗎?”
“什麼?”楊國虎眉頭一跳,顯然吃驚不小:“可我明明聽說,他是假借招安由頭要來行刺陛下的!”
楊舒予搖頭:“並不是,是因為那批歲銀被招安的官員給吞了,所以他們才會給安樂寨安上個造反的罪名,而皇上也並未查明實情,就把張山給押入了死牢,以此來制衡安樂寨。”
聽完,楊國虎沉默良久,老臉沉入黑墨。
“外公,您還記得督辦的官員是誰嗎?”
楊國虎看她:“予兒,人已經救出來了,你還想要幹什麼?”
“我要替安樂寨平反,他們不能永遠揹負流寇叛賊的身份在大周過一輩子,張山大哥的牢獄之災也不能白受!”楊舒予說得很堅定。
楊國虎看著她,終是嘆了一口氣:“好,外公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