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沒有必要爭(1 / 1)
楊舒予給皇帝將胸口的匕首取了出來,從儀器上來看,皇帝的命是保住了。
但她想到了之前凌軒訣說的話,還是給皇帝把了脈。
摸到了皇帝的脈門,感受著脈搏的跳動,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凌軒訣懷疑的沒有錯,皇帝果真是中了毒。
至於中的是什麼毒,她還不能確定。
給皇帝抽了一管血,她帶著皇帝從空間中出來,正好聽到了門口的爭吵聲。
“這都已經快兩個時辰了,太子要是再攔著,你就是賠上自己的太子之位,也承擔不了父皇出事的後果!”凌軒澤說。
楊舒予扁了扁嘴,皇帝要是這個時候駕崩,那凌軒訣是太子,名正言順的就能繼位,凌軒澤鬧成這樣是圖什麼?
緊接著是凌軒訣的聲音:“父皇出事是因為刺客,楊大夫有何動機會對父皇不利,本宮已經說了,楊大夫要是不能救活父皇,本宮這個太子就不做了,髡王到底還有什麼不放心?要是現在讓人進去,打擾了楊大夫救父皇,父皇因此出事這個後果髡王又能擔嗎?”
聽到這番話,楊舒予愣住了。
凌軒訣就這麼信任她,相信她能救皇帝,寧願用太子之位來保她?
難道凌軒訣就不怕她翻車嗎?
在凌軒訣的那番話之後,沒有再傳來凌軒澤反駁的聲音。
她深吸一口氣,走過去開啟了寢殿的大門。
在門開啟的那一刻,眾人的目光都彙集在楊舒予的身上,其中以凌軒訣和凌軒澤最甚。
凌軒訣自然是希望她能帶來皇帝已經沒事的訊息,而凌軒澤則反之,希望聽到皇帝沒救的訊息。
楊國虎也在其中,擔更多的是擔心。
其實現在的情況楊舒予原本可以躲開,現在牽扯進來,但凡有個萬一,那都不是小事。
楊舒予的唇角微微勾起,揚聲對眾人道:“皇上現在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還未醒來,需要靜養。”
聞言凌軒訣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竟然當著眾人一把就把她抱住,顫著聲音說:“多謝你,真的多謝你。”
如今他真正的家人就剩下父皇一人了,什麼皇位他並沒有那麼在意,他更在意自己的父親。
楊舒予沒有料到他會如此激動,還是在這麼多人的面前,忙用力將他推開,訕笑著說:“太子殿下何必這麼客氣,之後多給我一些賞賜就是了。”
見到凌軒訣抱住了楊舒予,眾人也很是吃驚。
之前就看太子對楊舒予似乎十分的不同,一開始還以為僅僅是因為楊舒予給凌軒訣治好了病。
現在看來,好像不太對勁啊。
但楊舒予是與凌軒睿和離的側妃,太子要是看上了楊舒予,那想來又有好戲可以看了。
楊舒予感覺到了其他人看八卦欸的目光,在心裡罵了凌軒訣一句闖禍精,但這裡不是靜書齋,她不得不按捺住,耐著性子說:“皇上已經脫離了危險,太子殿下和髡王殿下可進去探看。”
說完,她看向了凌軒澤。
凌軒澤的神色說不上高興,但也不敢露出不悅,總之看上去就像是帶了一張面具。
“楊大夫的醫術真是深不可測,整個太醫院都束手無策的事,楊大夫既然沒有辦法救父皇,如此看來,整個太醫院都比不上楊大夫啊。”凌軒澤陰陽怪氣的說。
之前他還想著透過拉攏北疆,處理好與北疆的關係,以此獲得更多的聲望,以求超過凌軒訣。
但是有了這次意外,有楊舒予力挽狂瀾救了父皇,他就是費上十分的力氣將北疆的事情處理好,只怕都比不上楊舒予救了父皇這一件事。
他著實不知道楊舒予是哪裡來的這麼大的本事。
楊舒予能聽出來他是想要整個太醫院仇視自己,雖說整個太醫院都比不上她一個人是事實,但當著人家的面也不能這麼說。
“髡王謬讚,術業有專攻,臣女只是精於外傷的治療,其他的方面自然是比不上太醫院的諸位太醫。”她難得謙虛。
這番話太醫院的眾人聽著也不由敬佩。
醫術這種東西不同於其他,高人一籌就是高人一籌,別人治不了的病,楊舒予治了,那楊舒予的本事就是比他們的大,這裡麵人都能看得出來,沒什麼好說的。
但楊舒予給他們這個面子,他們也領這個情。
“楊大夫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高深的醫術,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老夫佩服,以後還請楊大夫多多指教。”院正客客氣氣對楊舒予拱手道。
同時心裡想著他又不是傻,楊舒予救了皇帝,和太子的關係還那麼好,他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和楊舒予過不去。
而且楊舒予還是楊國虎的外孫女,這樣的身份也沒有必要和他們爭什麼。
大家各自升官發財,井水不犯河水。
此時的凌軒訣已經進了寢殿看皇帝,楊舒予與院正客氣一番,才看向了凌軒澤,眼珠一轉,道:“髡王殿下還有心情在這裡和臣女說話,難道都不擔心皇上,不想進去看一眼嗎?”
凌軒澤面無表情:“楊大夫醫術高深,本王沒有什麼不放心。”
楊舒予嘁了一聲,也沒有再去招惹凌軒澤,而是與眾人一同在外面等著。
好一會兒之後,凌軒訣才走了出來,他眼睛有些紅,看到眾人還在等著,控制了自己的情緒,語氣平和的對眾人道:“本宮進去看過了,父皇的確有了氣息,但現在還沒有醒,楊大夫還是在宮中待到父皇醒來再出宮吧。”
楊舒予頷首,算是答應了。
看到她沒有與自己爭論,凌軒訣心中微暖,才抬頭對眾人說:“你們若是有不放心父皇的,可留在宮中等候,但父皇醒來之前,不要來打擾父皇。”
皇帝不醒,宮中太子作主,眾人也沒有異議。
凌軒澤冷冷的看了一眼寢殿之中,沒有選擇留在宮中。
凌軒訣竟然敢這麼說,那皇帝就是真的沒有大礙了,他留在宮中沒有多大意義。
父皇也不會因為他守在床前就對他有所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