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裝睡不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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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一早,凌軒訣去議事房與諸位大臣議事,楊舒予在皇帝的床邊拄著頭打瞌睡。

見皇帝醒來,李公公想要叫醒楊舒予,卻被皇帝用眼神制止了。

“陛下。”李公公湊近了皇帝,不是太明白皇帝為何不叫醒楊舒予。

皇帝身上的傷經過楊舒予的治療已經好了許多,在李公公的攙扶下坐了起來,小聲問道:“昨夜丞相府的宴會,應該是很不太平吧。”

李公公眸子垂下了一半,答道:“都是別人眼紅義襄公主得您青眼,不過義襄公主並未得寵生嬌,宴會上的事情公主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皇帝晲了李公公一眼:“難得你也為她說好話。”

李公公跟了他許久,即便是太子,李公公也未曾這般明顯的誇讚過,這還是頭一遭。

“老奴這是實話實說。”李公公笑的眯起了眼睛:“寧郡主損壞了公主的宅院,公主也是讓寧郡主賠錢了事,公主落了水,也不曾鬧大”

“寧兒那個性子是教不好了,想來也只有義襄治得住她。”皇帝嘆了一口氣。

終究是自己的女兒,心中再不喜歡,也不能真的撒手不管。

可惜凌軒寧就是寧願聽霍家人的話,當真是讓他難辦。

李公公笑了笑,這次沒有接話。

這時的楊舒予已經醒了,在皇帝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但是她看皇帝似乎是不太想看她醒來,她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感情她在皇帝的眼中就是一個工具人唄,她本來不想和皇家有任何的關係,凌軒訣也只是她孩子的爹,她又沒有決定要嫁給凌軒訣,皇家的事情又關她什麼事?

她自己的事情都還一大堆,哪裡又那個閒心去幫皇帝管熊孩子?

凌軒寧欠她的兩萬兩銀子她還想和皇帝要呢。

“公主,醒醒,皇上已經醒了。”她正想著,李公公在她的耳邊輕聲喚道。

她暗暗深吸一口氣,嚥下了不滿,迷茫的睜開了眼睛,像是才知道皇帝醒來了那般,驚喜道:“這麼早父皇就醒了,可還覺得哪裡不適?”

皇帝雖然不知道剛才的話她都聽去了,但還是一眼就看出來她的驚喜是假裝的。

這妮子,心裡不知道又有什麼鬼主意。

他的眼睛微微一眯,嘴角也是含笑:“多虧了你妙手回春,朕覺得好多了,昨天晚上楊府的宴會還熱鬧吧?”

嘁,老狐狸,明明什麼都知道了,還要來試探她。

楊舒予在心中罵了一句,但還是愛惜自己的小命,笑眯眯的說:“父皇身子不好,就不要關心這些小事了。但父皇若是非要問,那宴會自然是熱鬧的。”

不管是什麼熱鬧都是熱鬧,被人鬧出的熱鬧是熱鬧,被人看的熱鬧也是熱鬧。

皇帝也暗暗說了一聲刁鑽,兩個回合下來,一句真話都沒有。

楊舒予不想皇帝的注意力再放在自己身上,也不喜歡主動權在別人的手上,故而主動說道:“父皇,您中毒的源頭已經找到了,是您留在身邊的先皇后的遺物,想來是有人知道了您對先皇后的一往情深,所以就在先皇后的梳子上下了毒,您睹物思人,又將梳子時時放在枕邊,才讓人鑽了空子。事情太子殿下已經去查了,應該很快就能有線索。”

聞言皇帝眸子微冷,他未曾想到真的能夠人在他身邊的東西上動了手腳。

“皇上恕罪,都是老奴無能,皇上身邊的東西出了問題老奴竟然沒有察覺,差點就釀成大禍,都是老奴的錯。”李公公跪了下來,磕頭請罪。

楊舒予本想是冷眼看著,但是說起來這件事也不能怪李公公,紅蛛毒無色無味,要是被人鑽了空子趁機滴上一滴,那李公公也未必會知道。

而且李公公剛才也幫她說好話了。

她這個人想來是不喜歡欠人情,想了想還是說道:“父皇,此事也怪不得李公公,宮中人多眼雜,李公公只有一雙眼睛也看不過來,想來李公公也會吃一塹長一智,您就原諒他這一次吧。”

皇帝本來也沒有想怪李公公,更不會想是李公公出了問題,要是李公公出了問題,那他或許早就沒命了。

但楊舒予的這個臺階遞的還是很及時。

“起來吧,義襄說的是,此事也怪不得你。”皇帝淡聲道。

楊舒予看皇帝的恢復的差不多了,原本想要就此離開,但是她忽然想到了尋找阿西路的事。

她是可以自己找上髡王府,但那樣的話總會顯得自己別有他意,以凌軒澤的性格,肯定會懷疑她的動機。

但她要是可以給自己找一個合理的藉口,或者用個障眼法,讓凌軒澤不會懷疑到她的身上,這樣或許對她的計劃有利。

“父皇,昨夜兒臣見到了髡王殿下的臉色蒼白,看上去情況有些不好,兒臣想要去給髡王殿下診治,不知可否?”她試探的問。

提起凌軒澤,皇帝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冷聲說道:“你要去看就去,朕還能捆著你的腿不成?”

楊舒予心頭一震,皇帝果真是不好惹,這發怒就是比其他人給人的壓迫感要強。

可話都已經說出口了,現在再放棄,她就白白惹皇帝生氣了。

她揚起了明顯帶著討好的笑容,聲音也放柔了許多:“父皇怎麼能這麼說呢?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如今父皇即是兒臣的君,又是兒臣的父皇,那兒臣行事定要問過父皇的意思,而且之前太子殿下還在髡王府中發現了不明血跡,雖然這樣不能說明髡王殿下和刺殺父皇的事情有關,但嫌疑還是有的,兒臣想要去看,總要徵求父皇的意見。”

聽著這些大道理,皇帝從一開始的憤怒慢慢的就變成了暈頭轉向。

楊舒予說的每一句話,他聽著都無比受用,等楊舒予的話說完,他臉上的寒冰無意中的慢慢融化了。

最後只能是故作生氣,刻意的板著臉:“你說的倒是好聽,但這些話都是用來哄朕的,其實你心裡早有主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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