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山賊的真相（1 / 1）
歐陽平起初面色還是半信半疑，當他仔細看了那枚印鑑之後，慌忙跪在了地上，“太子殿下恕罪，微臣有眼無珠，不知是太子殿下駕到，多有冒犯！”
凌軒訣上前一步把人扶了起來，笑容平和：“歐陽大人不必如此，孤此來是為了檢視災情，故而微服私訪，還請大人莫要張揚。”
此時歐陽平是站了起來，看向了楊舒予，狐疑的問：“這位是……”
“這位是義襄公主。”凌軒訣介紹。
聽到楊舒予是公主，歐陽平又要跪，被楊舒予手快攔住了。
“好了好了，不用如此。”楊舒予看到歐陽平瘦小的模樣，對這個縣令也是心生佩服。
做官能做成這樣的，不多。
歐陽平請了兩人坐下，府衙之中也沒有下人，歐陽平親自端上來兩杯白水，而後歉疚道：“對不住兩位殿下，府衙之中沒有能夠招待兩位殿下的。”
“無妨，我們前來是為了公事，災區的情況我們也略知一二，大人不必惶恐。”凌軒訣儘量溫和著語氣，生怕嚇到了歐陽平。
其實現在雙方都還在互相試探的階段，凌軒訣儘量展示誠意，表示自己真的是為了調查災區的事情，而不是來享樂的，或者是走個過場。
而歐陽平則就是想要看清楚，凌軒訣說的關心災區的話，究竟是隨便說說，還是真的。
見到歐陽平和凌軒訣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楊舒予忍不住了，率先問歐陽平：“歐陽大人，災區出現了山賊，這件事你知道嗎？”
聞言歐陽平整個人看起來明顯不淡定了，問道：“難道兩位殿下遇到了嗎？”
既然都已經說破了，楊舒予也不打算藏著掖著，如實道：“來斜雲縣的路上遇到了，但是看起來是因為我們沒有說明自己的身份，所以他們並沒有將我們如何，他們看起來，也好像不是職業的山賊。”
說著，楊舒予眼睛一眨不眨的打量著歐陽平的臉色，不放過歐陽平的任何一個表情。
聽完她所說，歐陽平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聲音中也有三分悵然：“所謂山賊，除去窮兇極惡之徒好吃懶做上山為王的，也就是被逼得走投無路的農民了。災年已經是顆粒無收，齊知府卻還要增加兩成的稅收，百姓們就是賣兒賣女都未必能活得下去，最後不就只有上山躲著才有一條活路了。齊科說他們是山賊，我倒是想要問問齊科，那些所謂的山賊，打劫了誰？”
“那也就是說，齊科明知道山賊的真實面目，但是不招安，不安撫，反而是放任其自生自滅？”凌軒訣的眉頭差點打劫。
從藏書閣中摘抄的地方縣誌，他也知道災年的時候往往都伴隨著暴亂，從那些賑災回來的官員的口中，他也知道會有這種事。
可是他理所當然的認為都是那些人貪得無厭，才會搶奪朝廷的賑災糧。
現在看來未必如此。
想一想要是沒有楊舒予，他這次來賑災肯定是要在齊科的陪伴下巡視災區，即便是沒有齊科陪伴，齊科也會知道他詳細的行蹤。
只要有齊科在，他還能看到什麼呢？
看到齊科精心給他安排好的官民和樂的景象嗎？
想著這些，他的心中一陣惡寒，同時慶幸有楊舒予在身邊，否則這次他來賑災的結果可想而知。
楊舒予沒有想這麼多，只是一心想要弄清楚那些山賊的身份，接著問歐陽平：“那些山賊看起來目的好像是太子殿下，這其中的原因，歐陽大人知道嗎？”
歐陽平看了看凌軒訣，然後就跪了下來，肅聲道：“微臣可以說實話，但是微臣想請求太子殿下，不要怪罪那些百姓。”
他口中的百姓，當然就是那些山賊打扮的人。
凌軒訣想都沒有想便再次扶起了歐陽平，說道：“若是有隱情，孤自然不會怪罪。”
楊舒予覺得凌軒訣這話沒有什麼說服力，在旁邊添了一句：“那些山賊放我們離開的時候太子殿下還說了呢，之所以沒有和那些山賊說明身份，就是怕那些山賊擔上綁架儲君的罪。”
果然，聽到她的話，歐陽平就放心了，又是嘆了一口氣，才說道：“微臣具體也不知道他們找太子殿下是為了什麼，但微臣想無非就是兩個理由，其一，他們知道了太子殿下帶著賑災的物資而來，他們為了活命，所以就想要搶奪物資。其二，他們以為太子殿下和齊科是一夥的，怕你們將這些物資都據為己有，為了這裡的百姓，他們決定搶奪物資。”
聽歐陽平說完，楊舒予還是比較同意這兩種說法的，如果那夥是窮兇極惡之人，最後也不會在得知凌軒訣不是太子之後就輕而易舉的放他們離開了。
不過要是這麼說的話，也還是有些問題的。
“太子來到康平府賑災，這並非什麼秘密，但是我們從紫望城出來，並沒有大張旗鼓，而是喬裝之後出來的，他們又怎麼會知道太子殿下往這個方向來了呢？”她問。
歐陽平冷笑一聲：“這個問題微臣也不知道，想來要問一問齊科齊大人了。”
齊科有問題，楊舒予當然知道，她這麼說，也只是想要試探歐陽平知道多少。
現在看來，歐陽平當初離開紫望城來到了這裡做縣令，果真和齊科脫不開干係。
凌軒訣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說道：“歐陽大人，孤還有一個問題，希望你能夠如實相告，三年前你究竟為何離開紫望城，來到了斜雲縣為縣令？”
“這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三年前康平府就有旱災，雖然沒有現在這樣嚴重，但百姓也是苦不堪言。朝廷原本是命令康平府開倉放糧，並且還免了康平府五成的賦稅。但是齊科將朝廷的詔令置若罔聞，不僅沒有執行朝廷的詔令，反而還加了兩成的稅收。我也是無意之中得知朝廷有減免賦稅的詔令，最後我的結果也就變成現在這樣了。”歐陽平的聲音之中透出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