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施粥都沒人領（1 / 1）
第206章施粥都沒人領
略微思量，楊舒予還是打算去看看。
當她到達縣衙的時候，山賊們沒有如前一天晚上那般帶著兵器，戾氣盡褪，看上去又是很尋常的百姓。
凌軒訣見到她來，招招手讓她進來。
眾人見到凌軒訣的手勢，紛紛扭頭往回看，便看到楊舒予就站在他們後面。
昨天晚上天色太黑，他們沒有看清楚楊舒予的模樣，現在在陽光下一看，眾人只是看了一眼，眼睛就再也移不開。
楊舒予並非是楚楚可憐的相貌，一雙眼睛清冷，仿若夜晚的月光，皮膚白皙如璞玉，看上去整個人的氣質也是給人不容易靠近的高冷，然而這種高冷又不讓人覺得傲慢。
這麼多看似矛盾的氣質組合在一個人的身上，卻意外的和諧。
楊舒予自然沒有注意到這些目光，她走到凌軒訣的身邊，問：“說到哪裡了？”
凌軒訣微微一笑：“剛把人叫來，還沒有開始說。”
那就好。
楊舒予在心中暗暗說了一句，目光從凌軒訣的臉上移到眾人的臉上，問出了昨天晚上問凌軒訣的最後那個問題：“你們怎麼會知道太子殿下在這裡？又怎麼會知道歐陽大人清楚太子殿下在這裡？”
眾人一陣大眼看小眼之後，有人開了口：“具體的草民也不清楚，是老五說的，我們就跟著來這裡了。”
聽到這回答，她頓感無言，即便是聽別人說的，多少也需要驗證一下吧。
冒冒失失的就來到斜雲縣，但凡歐陽平是個不講理的縣令……
想到這裡，她自己都笑了，在背後操縱的人，當然大機率是知道歐陽平是什麼樣的人。
看著這些人的一雙雙眼睛中都帶著懵懂和疑惑，有些還帶著隱隱的驚恐。
想來也是問不出多少情況。
“你們為何會上山為匪？”凌軒訣再問。
聽到這個問題，眾人終於激動起來，每個人都有要說的，場面頓時就混亂起來。
還是歐陽平高聲喊道：“一個一個說，不要急。”
眾人被喝止，又是面面相覷之後，才由最前面的那個人先說：“草民是在紫望城邊上的小河頭村，知府齊大人說今年的賦稅要比去年高兩成，草民們一起去府衙，想要請求齊大人看在今年是災年，多少免一些賦稅，可府衙的差役卻要將我們抓起來，說我們鬧事。我們有些人跑出來了，有些被抓進監牢。我們跑出來的也不敢再回去，就只能躲到山上。”
果然和齊科有關係。
楊舒予覺得現在聽到這種烏七八糟的事情和齊科有關係已經不覺得奇怪，在她的心目中，齊科已經是個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的人。
而關於齊科的控訴這還僅僅是個開始，接下來每一個人的控訴，都和齊科有關係。
不過聽下來也都是大同小異，就是因為原本就是災年，齊科卻反而要加重賦稅。
在這種情況之下，有的人選擇賣兒賣女，甚至賣妻子，而有的人就選擇反抗。
反抗的方式就是上山為賊，這樣至少還能保住自己的家人。
這黑白顛倒的世界，楊舒予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
歐陽平讓師爺把百姓們說的都記下來，僅僅是聽這些百姓說的問題，一個上午就過去了。
楊舒予從一開始的激動，到了後面已經無動於衷，也不能說無動於衷，應該說每聽完一個人的故事，她目前來說除了憐憫，也做不了其他。
把這些人的情況大致瞭解，凌軒訣將安置災民的事情交給了歐陽平。
離開了縣衙，楊舒予還在感嘆：“你把那些麼多的事情都交給歐陽平，他怕是恨不能自己能夠分身。”
“也就是這兩天，等解決了齊科，他的幫手自然就多了。”凌軒訣也有些愧疚，不過情況就是這樣，只能先克服一下。
楊舒予聳聳肩，凌軒訣說的也算是事實。
“不過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齊科這邊說是增加賦稅，並且還有朝廷的賑災款，那肯定有錢糧多出來，多出來的那些錢糧呢？”她問。
其實她更想說的是，敢接受這種錢的，只怕身份都不簡單。
這一點凌軒訣心中也有數：“這整個康平府的水怕是比想象中的要深，我們需要一切小心。”
楊舒予點頭，她還是很珍惜自己的這條小命。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之前不是說歐陽平的手中很有可能有齊科的把柄嗎？我們要不要找個機會問一問他？”
“還是等他自己交出來吧，他要是不信任我們，我們主動去問，只會讓他更加戒備，這可能關乎整個康平府百姓的死活，我相信他心中有數。”凌軒訣回答。
對此楊舒予只能說，在人心這一塊，凌軒訣還是掌握的挺好。
不過她來都來了，不可能只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看著時間還早，對凌軒訣說道：“我到處看看有沒有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
凌軒訣微微一笑：“我與你一起吧。”
楊舒予嫌棄的看著他：“我是要去給人看病，你跟著我幹什麼？這種時候你不更應該到處走訪調查，去了解情況嗎？”
他們是來賑災的，又不是來談戀愛的。
凌軒訣沒有辦法，只能點頭：“是是是，都聽你的，這都還沒有過門，就開始會管人了。”
對此楊舒予只有一個字給他：“滾！”
回到了客棧，簡單了吃了午飯，凌軒訣和楊舒予兵分兩路，各自忙各自的。
楊舒予來到了縣城門口，支起了義診和施粥的攤子，不過讓她震驚的是，來找她看病的人很多，但是來領粥的並沒有多少。
她雖然是第一次親身來到災區，可是她動腦袋想一想也能知道，再說還有上山做山賊的那些百姓可以知道，災區的百姓生活肯定是困難的。
那為什麼她施粥沒人要？
是她的粥不好喝嗎？
最後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面前找她看病的老婦人：“為什麼你們不去領粥呢？是我的粥有問題嗎？”
老婦人面上一驚，接下來趕緊解釋：“公主誤會了，公主是一片好心。我們託歐陽大人的福，家裡還不至於揭不開鍋，大家是想著把公主的好意留給有需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