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有話直說(1 / 1)
聽到這話,楊舒予都要忍不住為凌軒澤說兩句話。
忍了忍,她到底還是沒有忍住,陰陽怪氣的說:“這有什麼想不到的,髡王殿下怎麼說也是大周的皇子,是您的兒子,大周有難,您有難,髡王殿下出一份力,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凌軒訣聽到一半就覺得她這話不對勁,想到阻止,可是她的語氣十分輕快,像是倒豆子一樣一股腦就說出來了。
皇帝也是不由得愣了片刻,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這麼大膽,敢如此明顯的頂撞他。
看皇帝的臉色漸漸不悅,凌軒訣忙說道:“父皇息怒,予兒說的也是實話,這一次如果沒有髡王,事情不會如此順利。”
見凌軒訣都站到楊舒予那邊,皇帝的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辛苦養大的兒子,輕而易舉就被楊舒予拉到另一個陣營,這種事情換做誰都無法忍受吧。
凌軒澤自己都沒有想到楊舒予會這麼大膽,對皇帝說出那番話,他也怕皇帝怪罪楊舒予,抬頭看著皇帝說道:“父皇,兒臣雖然有一半北疆血統,但是兒臣知道自己的身份,從來不敢做有損大周利益的事情。”
他這麼說,算是承認楊舒予說的話,這樣父皇如果要怪罪楊舒予,那就連同他一起怪罪好了。
聽到凌軒澤的這番話,皇帝再次呆住,結合上凌軒澤的性子,這番話已經算得上是在服軟。
而在他的記憶之中,凌軒澤從來沒有服過軟。
他的目光在眼前三個兒女的身上打轉,這麼看著,他真有一派兄友弟恭的樣子。
這究竟是為什麼?
或者說是什麼時候產生的變化。
凌軒訣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繼續說下去還不知道楊舒予會說出什麼話。
有些事情雖然是事實,可是也不能在父皇的面前說的太直白。
天子一怒,血流千里,他不願楊舒予去承受這種危險。
“父皇,現在外面的北疆人雖然被清除,但是裕王和宮中的北疆人猶在,事情還沒有完全結束,請父皇定奪。”他趕忙說道。
皇帝知道他的苦心,目光冷冰冰的從楊舒予的臉上掃過,方說道:“李平,擬旨,著楊國虎與楊少峰領南軍各一萬,包圍皇宮,捉拿裕王。皇宮中的禁軍侍衛若有抵抗者,就地正法。命嶽少群領城防軍關閉城門,沒有朕的旨意,不得放出去一個人。”
李公公擬好聖旨,蓋上玉璽,給皇帝行過禮之後便去傳旨了。
聖旨傳下去之後,屋子裡陷入一片寧靜之中。
凌軒訣並不擔心會節外生枝,他這段時間之所以處處受制,是凌軒睿的手上有父皇,他顧及父皇的安全,才不敢輕舉妄動。
如今父皇已經安全,他們就可以放手去做了。
而換個的目光重新放到楊舒予的身上,冷聲道:“義襄,朕看你還有許多話要說,趁著現在有時間,不如全都說出來,朕可以赦你無罪。”
楊舒予一臉的一言難盡,這皇帝怎麼就和她過不去呢?
她不過就說了那樣一句話,而且她說的也是事實,皇帝如果覺得不對,可以直接反駁她,現在又讓她說什麼?
“我對皇上的安排沒有要說的。”她乾脆裝傻。
見她這麼說,皇帝不由得失笑,這反應的速度也不是一般人能有。
但皇帝隨即意識到現在笑並不合適,有板起臉,道:“你別給朕裝傻,你知道朕說的是什麼,朕對髡王的態度,你似乎十分不滿。”
一聽這話,凌軒訣和凌軒澤都緊張起來。
聽著皇帝的語氣好像是生氣了。
凌軒澤首先忍不住說道:“父皇,皇妹只是念及與兒臣的交情,才會口不擇言,請父皇看在皇妹是初犯,莫要怪罪。”
他特意咬緊了皇妹二字,想要讓皇帝相信楊舒予只是看在親情的份上說出這番話,並沒有刻意頂撞。
“哼!”皇帝重重的哼了一聲,語氣更加嚴厲:“朕看她就是對朕的所作所為早已經不滿意了吧,現在也有時間,朕恕她無罪,不如讓她都說出來,省得她憋在心裡把自己憋壞了。”
凌軒訣不曾想到事情會突然變成這樣,他感覺父皇的怒氣起的有些莫名其妙。
按理說這個關頭父皇不會在意這種細枝末節的事,現在卻揪著楊舒予的那句話不放,好像是別有目的。
他看了看楊舒予,又看了看凌軒澤,心中頓時有了猜想。
只怕父皇是想讓他看到楊舒予和凌軒澤親密,然後對楊舒予生了芥蒂。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只能說父皇把他看扁了。
想著,他說道:“父皇,予兒為髡王說話,的確是心有不平,這是她的性格而已。即便她現在為髡王說好話,兒臣也不會因此不滿,如果您是想要離間兒臣和她,那實在沒有必要。”
皇帝眼神幽深,唇角微微勾起:“朕一開始的確是這樣想的,不過現在朕是真的想要知道她對朕有多少不滿。”
楊舒予在一旁聽著,做事有些不知道這把火怎麼就燒到了自己身上,皇帝的話說到這種份上,如果她有話憋著,都像是她沒有話說了一樣。
她心一沉,一咬牙,對皇帝說:“皇上可說到做到,我說的話要是不中聽了,皇上可別又出爾反爾,找其他的藉口攜私報復。”
凌軒訣的眉頭緊緊皺起,楊舒予的這番話無異於火上澆油,如今怕是別人說什麼都不管用了。
皇帝哈哈一笑,像是聽到了聽到的笑話:“朕貴為九五之尊,當然是一諾千金,絕不反悔。”
楊舒予眉頭一挑,看向了凌軒訣和凌軒訣,道:“那就請太子和髡王做個見證,皇上要是食言,那以後可不能取信於天下了。”
她才不會自己跳這個擔子,乾脆把凌軒訣和凌軒澤都拉下水,這樣就算是皇帝真的食言,天塌下來還有別人頂著呢。
皇帝把她的小心思看了個透,卻還是笑道:“都由你。”
“好,那我可就實話實說了,如果皇上不高興,也不要拿我出氣就是。”她目光灼灼的與皇帝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