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流落江湖 威武極天（1 / 1）
第一卷流落江湖第三章威武極天
葉蒼飛趕緊上前施禮道：“原來是李老前輩，晚生見過前輩！”
“哈哈！客氣！葉大俠蒞臨鄙莊，有失遠迎！”李穆天寒暄道。轉而說道：“這是小女，李傲晴，自幼喜歡舞刀弄槍的。得罪了葉大俠，還請多多見諒。晴兒——，還不快快見過葉大俠！”
這時，李傲晴才收住劍，上前行禮：“晴兒見過葉大俠！剛才老遠就聽到是葉大俠自我介紹來著，便是迫不及待領教葉大俠名滿江湖的殘花二十四式，所以多有得罪了。”
說著突然壓低了聲音接著說道：“葉大俠，剛才那招叫什麼來著，我只看見白光晃動，手上的劍不由自主跟著著葉大俠的力道走，然後猛然一股強大的真氣把我逼開一丈有餘。好厲害！您告訴我叫什麼招式，今後我亂舞一氣，唬唬人家！嘻嘻！”
李傲晴說著，禁不住誇張地比劃起來，語氣中透著乖巧。葉蒼飛等人哈哈大笑起來。
李傲晴這姑娘確實招人喜愛，白皙的臉蛋似乎一塵不染，烏黑的眼睛像一汪明快的澗流，笑起來露出淺淺的酒窩，還真叫人心醉。
葉蒼飛笑意盈盈地說道：“姑娘別開玩笑了。鄙人殘花二十四式只是浪得虛名。而李老前輩的極天劍法可是在血雨腥風中殺出來的名氣，在下豈敢班門弄斧？”
葉蒼飛語氣之中盡是虔誠謙虛，他心裡明白：極天劍莊是天下第一劍莊，縱然他有心想領教譽滿江湖的極天劍法，在此造次似乎不妥。另外來說，他也犯不著與李傲晴這孩子似得姑娘比試切磋。
葉蒼飛的話似乎很受用，李穆天滿心高興，但是嘴巴上卻說：“葉大俠說笑了，慚愧！慚愧。”心裡卻也還真想窺一下他的殘花二十四式。只聽說過“殘花飛舞，榮即為枯”的駭聞，至今還真未見識過。
李傲晴耐不住葉蒼飛和父親的寒暄客套，她又拔出了劍，黏黏糊糊又笑意盈盈地看著葉蒼飛，硬是要領教一下葉蒼飛的殘花二十四式。而李穆天嘴巴里雖然說著晴兒不要胡鬧，但是明眼人看得出，他沒有刻意阻攔。
葉蒼飛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這時候，身後響起一個聲音：“師傅，我來吧。”葉蒼飛轉頭一看，居然是任清風。此時他懷裡抱著劍，斜倚在大門的門框邊。臉上還是那樣毫無表情，他邊說邊朝練武場走來。
“咦！葉大俠什麼時候帶了個徒弟了？”李穆天捻著鬍鬚，有點詫異地問道。
葉蒼飛正要否認，只見任清風連忙說道：“在下石遠山，才拜師不久呢。這位姑娘既然想領教葉大俠的殘花二十四式，那我來奉陪了。”任清風抱拳逐一拱手，算是拜見了各位了。
“不過才拜師不久，還沒來得及學呢。其實這也無妨，因為無論是殘花二十四式還是極天劍法，都是講究身形靈活的。要不我們不比劍法，就比試身形的靈巧性吧？”任清風說道。
葉蒼飛欲言又止，雖然他自稱徒弟不惹人高興，但是這切磋的辦法倒不失為一個好主意，這樣就無傷大雅，都有餘地了。
李傲晴有些不快。他看了一眼任清風，一臉髒灰，衣衫破舊，心裡全然沒有好感。但是說要與他比試，她倒也樂意。爽快地問道：“那你說怎麼比？”
任清風說：“我在五步的距離內，你可使三招抓我。抓到我，算你贏。”任清風說話的語氣，很是自負。
這下李傲晴卻不幹了，狠狠地瞪著任清風說：“憑什麼要我用三招？半招足矣！”
兩人爭執不下了，而且有點激烈了。
李穆天看著他們這樣孩子氣，覺得好笑，心裡還不免有點責怪任清風輕視了極天劍莊。就說道：“小兄弟，你管晴兒幾招，你照你的規矩，她照她的說法不就得了。不過你可要當心哦。晴兒可不是好惹的。”
“好好，看你是徒弟的份上，就依你。你輸了怎麼辦？”晴兒狡猾地說道。
“我又不是你徒弟，你得意什麼？輸了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任清風隨口應道。
“我現在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說”李傲晴說著，故意格格地笑著問葉蒼飛：“葉大俠，您說呢？”
“嗯”，葉蒼飛順著李傲晴的話隨口應了句。從對劫匪那一場打鬥來看，葉蒼飛對任清風還是有信心的。
李傲晴倒也不客氣，喊了句：“接招”，便朝著任清風劈面一拳打了過來，任清風連忙側身躲過。李傲晴動作飄逸，很有靈性，而任清風則心沉氣穩，輕鬆應對。眼看三招將過，李傲晴硬是沒有抓著任清風，她不免心中有些著急。
猛地，李傲晴一躍而起，飛身撲向任清風，不顧招式了，心想這次無論如何也要抓著你，哪怕是跌到在地也要抓著你。
誰知，看到李傲晴這樣不要命，任清風倒也不慌不忙，側身後仰下去，以劍探地，撐住身子。李傲晴全然沒料到又是撲空了，但是她也來不及收住身體，眼看就要撲到地上去了。
恰此時，任清風一個平地旋轉，飛腳去接李傲晴。李傲晴毫不客氣，一手逮著他的腳尖，借力再次躍起，順勢握著任清風的腳，一個翻轉，想把任清風摔倒在地。
誰知任清風探地之劍再次發力，再借李傲晴的翻轉之力，竟然騰空而起，飄然落地。
看到這身手，李慕天忍不住擊掌叫好。李傲晴卻撅起嘴巴說：“我還是抓到你了，我贏了！”她又狡黠地問葉蒼飛：“葉大俠，您說呢？”
任清風這時不幹了，連忙說：“你這是耍無賴！”葉蒼飛一擺手，笑著說：“水無常態、兵無常勢，輸了就輸了，這有什麼好爭的？姑娘你說吧，你要怎麼樣？”
李傲晴傲慢地抬起頭，瞟了下任清風說：“我想學殘花二十四式——”
話未說完，李慕天連忙止住：“晴兒，殘花二十四式是葉大俠的獨門絕招，豈可隨便傳人？不得無理取鬧了。”
葉蒼飛哈哈笑了起來說：“好說！好說！姑娘聰慧過人，能教一招半式是我的榮幸。”李傲晴是何等的乖巧，見葉蒼飛這樣說了，連忙拱手道謝：“那先謝謝師傅老人家了”！
惹得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只有任清風還是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葉大俠，此番前來，必然有要事，裡面請！”李慕天說著，把一行人領進了大廳。
落座寒暄之後，葉蒼飛言歸正傳：“李老前輩，葉某此次確實有要事相求”
李慕天應道：“但說無妨，只要我做到的，我定然盡力幫忙！”
葉蒼飛說：“當今西線邊疆戰事繁多，元昊叛逆稱帝，大敗我朝與三川口和好水川，而契丹國在邊塞侵擾不斷，我朝侵其國力與之抗爭，關中富庶日漸逼空。閩浙百姓紛紛募捐，籌集銀兩百萬，託我雷裂盟在夔州、荊州等地購置物資送往西線，贈與邊疆將士。”
“好啊！閩浙鄉親們實在令人敬佩！”李慕天由衷說道。
“未料到西行艱難，劫匪眾多。我等長途奔走，且勢力單薄。唯恐有負江浙父老，因此請李老前輩助我一臂之力，以便物資順利送到邊疆將士手中。只是日前李老前輩借六十華誕之際，欲聚各路英雄，召開武林大會。本不該打攪，只是葉某實無他法，才有此下策……”葉蒼飛有些惶恐地說道。
未等李慕天開口，管家張貴說道：“葉大俠，此次我們劍莊承辦武林大會，各路英雄有幾百之眾，人多且雜，我們自己也需要大量的人手……”
“哎——”這時，李慕天制止了掌櫃，正色說道：“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們劍莊豈能坐而視之？張貴，請把五劍叫來，我們商討一下！”
張貴還想推辭婉拒，但是見到李慕天的眼色，便不好做聲。應了聲“是”，便走了。
極天五劍是誰？那便是李慕天的五大徒弟，均是江湖響噹噹的人物。
不一會兒，五位弟子來到大廳。個個身材魁梧、英雄偉岸。最大的是毀天劍賴楚，年過四十，從容淡定，很有大俠之風；
老二破天劍鄧春年近四十，眉宇倒聳，敦實粗狂，很閒霸氣。
老三驚天劍郭林三十剛過，溫文雅爾，思維縝密，謙遜似一文人雅客，要不是手持長劍，誰會看得出他是名震江湖的驚天劍？
老四問天劍楊松與郭林年齡相仿，留一光頭，乍一看，以為是個和尚。但是一身乾淨利落，豁然正氣。
而老五開天劍李榷約莫二十左右，英俊瀟灑、機警過人，朝氣蓬勃，這也是最討李慕天喜歡的弟子。
五人齊刷刷地站在大廳之中，葉蒼飛不免發自肺腑感嘆讚道：“極天劍莊不愧是天下第一劍莊，真是人才濟濟、藏龍臥虎啊！放眼江湖，誰人與之匹敵？”
李慕天哈哈大笑，連連謙遜應道：“過獎，過獎！”然後，將事情原委告知眾弟子。
賴楚沉思片刻說道：“幫葉大俠押送物資前往西線，實屬義舉，照理說，我們劍莊在所不辭。”
停了一下，賴雄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只是，恰逢師傅您老人家六十華誕，我們豈可棄之不顧？再說現在各路英雄已奔赴江陵，魚龍混雜，情況極為複雜，我們也需要大量人手把持。恐怕與葉大俠一同前往西線之事，我們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此話一出，眾多人點頭稱是，葉蒼飛面顯尷尬。
這時，一直冷冷站在葉蒼飛後面的任清風走到大廳正中，抱拳道：“極天劍莊乃名滿天下，藏龍臥虎，讓人心生敬佩。李老前輩德高望重，在當今武林之中為首是瞻。在李老前輩六十華誕之際盛開武林大會，是武林一大盛事。”
一番奉承果然受用，大家都臉露驕傲之意。仍清風停頓了下，接著說：“只是當今西線戰事紛繁，各將士為守疆土與叛逆元昊浴血奮戰。三川口和好水川之戰，近兩萬將士都含笑邊疆！黃沙埋忠骨、浩氣存天地！此番我們押送軍資前往西線，乃閩浙父老之心願，期望邊疆將士痛殲元昊小兒。”
任清風停頓了一下，環顧各位，又提高了語調說道：“極天劍莊在江湖中聲望頗重，如若袖手旁觀，豈不讓人笑話？”
任清風擲地有聲的話，讓大廳之中鴉雀無聲，一片寂靜。葉蒼飛此時心底裡不禁為任清風拍手叫好。這些其實都是葉蒼飛想說的話，只是以他的身份，不便如此赤裸說出來。
良久，老五李榷開口了：“這位兄弟所言雖然難聽，但還是有些道理。西線戰事是大事，我等不相助，確有損威望，今後在武林之中如何立足？各位師兄不是不知，師傅老人家一直是以德服人，這種事情一定會赴湯蹈火傾力協助葉大俠的。”
這時，李慕天再次哈哈大笑起來：“是啊！這位任兄弟很會激將法啊！哈哈！助葉大俠押送軍資之事，我意已決。郭林，你帶二十兄弟隨葉大俠一同前往！離武林大會還有半月，速去速回，許能趕上！”
“是！師傅！”郭林隨聲應道，轉而向各位師兄弟說道：“師傅六十華誕，那就有勞各位操心了！”
“爹，我也要去！”這時，李傲晴主動請纓。
“晴兒，你瞎鬧什麼呀？你以為這是玩啊？再說，師傅老人家就你這麼一個寶貝女兒，誰給他老人家祝壽啊？”李榷連忙止住。
“去你的！”李傲晴瞪了李榷一眼，說：“爹爹您說了，速去速回，還是能趕上的，我一定回來給爹爹祝壽的。再說啦，我在這看到你們都這麼忙，我一天到晚也閒得無聊，出去走走也好啊。有葉大俠、三哥、還有這位——”
李傲晴看了下任清風，又故意把頭一偏，說道：“哼！偏不說你！有這兩位同行，大家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嗎？”
李傲晴不服氣的樣子，惹得大家哈哈大笑起來。任清風好生尷尬，也訕訕地笑了起來。
“晴兒一同隨行，也未嘗不可。這麼大了還沒出過門，出去磨練下也好！”沒想到李慕天這麼開明，很爽朗地答應了。
“師傅我也要去！”李榷隨聲說道，“晴兒很任性，一會兒東、一會兒西。一會兒上樹摘桃、一會兒搞些小名堂。葉大俠不好管，三哥管不住，這位任兄弟自然是不敢管。誰想找個幫手，結果又多個累贅呢？所以我還是去好了，一物降一物。我不做別的，就只給他們管住晴兒就行了。”
眾人都呵呵地笑起來，尤其是任清風，此時好像是李榷為他出了口惡氣。
李傲晴很生氣，一把揪著李榷的耳朵，怒道：“我好歹也是個淑女，你怎麼說得我像只猴子似的。看我怎麼收拾你！”這一下，李榷只得苦苦求饒。
李慕天看著這對視為掌上明珠的活寶，覺得好笑又好氣，厲聲道：“成何體統？你們倆鬧夠了沒有？還不快放手！”
待兩人平息下來，轉而，問葉蒼飛：“葉大俠，幾時出發？”
葉蒼飛應道：“事不宜遲，最好我們即刻出發。”
“好！容我稍作準備！”郭林應道，隨即告退而去。葉蒼飛和任清風此時心中石頭終於落地。連聲感謝。
突然，門僕跌跌撞撞衝了進來，喊道：“莊主，大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