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情仇難料 相見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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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情仇難料第二十九章相見歡

任清風隨著葉蒼飛來到了福建,一到閩安小鎮,葉蒼飛便下了馬步行。一路上很多熟識的人一見葉蒼飛就禮貌地打招呼:“葉大俠回來啦!”葉蒼飛也都點頭微笑回應,熱呵地跟大家打招呼。

鄉親濃濃,一派親近融洽的氣氛。

在後街的一個庭院門口,葉蒼飛停駐下來。

任清風抬頭一看,只見門庭頂上寫著三個字:“雷裂盟”,篆書體,雋永而古樸,讓人感覺厚重,正如葉蒼飛其人。

“師傅,這是你寫的吧?”任清風隨口問道。

“哈哈,是的,你眼光還不錯呀!”葉蒼飛笑著應道。

這時裡面奔出來一個人,滿臉的絡腮鬍子,老遠就喊:“三弟,你可回來了!想死我了!哈哈!”這人便是雷裂盟二把手郝巖坤。

“二哥,家裡都還好吧?”葉蒼飛也快步迎了上去。

“老三回來啦!一路辛苦了!”這時又走出來一個人,五十多歲的樣子,美須齊胸,此人正是雷裂盟盟主範雲天。

“大哥!”葉蒼飛趕緊叫道。

“這麼遠的路程叫你一個人去,雖然你功夫了得,但是江湖叵測,我還是很擔心啊!弄得我與老二下棋每次都輸,哈哈!”範雲天笑道。

“哪裡?分明是你技不如人嘛。你老是說我粗枝大葉,其實還是心思縝密呢。我也不一樣牽掛老三啊?大哥,你別找藉口了。”郝巖坤笑著說道。

“有勞兩位哥哥牽掛了,蒼飛一路平安啊!”葉蒼飛趕緊謝過。

三人很是熱呵地談笑著,洋溢著一種久別重聚的高興氣氛。

“哎——這小子是誰呀?”好一會兒,郝巖坤這時注意到了後面站著的任清風,問道。

“這是——”葉蒼飛正要介紹。任清風搶著說道:“在下任清風,剛剛拜葉大俠為師,弟子見過兩位前輩了。”

“哎,老三,你什麼時候帶徒弟了?殘花二十四式後繼有人啦!恭喜啊!”郝巖坤高興道。

“既然是你徒弟,那叫我們前輩就見外了,索性學著朗兒、嫻兒一樣叫我們大伯、二伯吧,哈哈。”範雲天笑道。

葉蒼飛點頭稱是,任清風趕緊改口說見過大伯、二伯了。

“這就對了嘛!”郝巖坤哈哈一笑,拍著任清風的肩膀,說:“走,喝酒去!”於是四人談笑風生進了客廳去了。

剛進客廳,只見又迎出來兩個人,一個是郝巖坤的妻子,名叫柔藍,一個是他的兒子,名叫郝朗。

郝朗年約十八,長得五大三粗,濃眉大眼,極像郝巖坤了。他見到葉蒼飛,喜形於色,馬上上前畢恭畢敬地笑著喊道:“三叔,聽說你要回來,大伯和爹爹就吩咐我娘弄幾個好菜,為三叔接風呢!”

“哈哈,是嗎?有勞二嫂了,蒼飛擔待不起啊!”葉蒼飛看著一桌酒菜笑道。

“葉兄弟說哪裡話呢?太見外了吧?只是二嫂手藝不佳,對不起兄弟了,只能湊合著吃吧。來、來,快請坐,一路辛苦了!”柔藍熱情地招呼著。

葉蒼飛並不就坐,而是向他們介紹任清風。母子倆見葉蒼飛收了徒弟,自然高興,趕緊又請任清風就座。

“朗兒知功夫練得怎麼樣了?”葉蒼飛話鋒一轉,問道。只見話音未落,葉蒼飛抓起桌子上的一雙筷子朝他擲去。

葉蒼飛在江湖上素以“快、狠、準”出名,其時又是乘人不備,看郝朗如何招架?

其實郝朗早就有防備,每次外出回來,葉蒼飛總是不動聲色地要試探下他的功夫,這一次也不例外。

所以當葉蒼飛伸手去抓筷子的時候,郝朗早就猜到了,急中生智抓起了桌子上的一個碗,後退了幾步。等葉蒼飛的筷子飛來的時候,他便舉手用空碗接住了。

葉蒼飛不禁笑了起來:“朗兒反應真快啊!”

郝巖坤也哈哈笑了起來:“其實這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哈哈”

眾人都開懷大笑,坐了下來,郝朗更是豪爽地拍下任清風的肩膀,挨著他坐了下來。

眾人一邊喝酒一邊聽著葉蒼飛說著西行之事,都為范仲淹的深謀遠慮所折服,也為任清風的赤膽忠心而深感欽佩。

乘著酒意,郝朗聽說任清風功夫十分了得,非要和任清風過下招。

任清風推搪不過,眼看著葉蒼飛。葉蒼飛哈哈一笑,輕輕點頭允了:“那你們就玩下拳腳功夫吧”。

於是兩人放下酒杯,走到了院子中,二話不說就拆起招來。郝朗哪裡是任清風的對手,幾招下來,任清風就已經佔了上風。

但是初次見面,還是要留點情面。因此任清風不再主動主機,只是招招防守,不一會兒,郝朗就氣喘吁吁了。

“不玩了,不玩了。三叔偏心,把好的武功都教給了你,只教我點皮毛——”郝朗自知不敵,倒也爽快地停住了拳腳,笑道。弄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

“哪裡哪裡,是郝兄承讓了!”任清風謙虛道。

說著兩人又回到了酒桌上,和大家一起暢飲了起來。

雖然範雲天和郝巖坤都追問西行的細節,但是葉蒼飛對極天劍莊和裁決堂之事一直守口如瓶,因為他早就跟郭林講過打算隱退江湖了,所以江湖事也不願再提起。

大家把酒言歡,好不開心。在這樣的氣氛中,葉蒼飛倒是突然覺得不好開口說隱退江湖了。

酒過三巡之後,葉蒼飛終究忍不住,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

範雲天看出來了,便說道:“三弟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兄弟面前不要遮遮掩掩的了。”

“是呀。三弟,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嘛!這樣吞吞吐吐多不痛快!”郝巖坤也快言快語地慫恿道。

“大哥、二哥,蒼飛在外面闖蕩多年,對嫻兒感覺虧欠啊。她娘死得早——”葉蒼飛終於說出來了。

誰知,郝巖坤直爽道:“三弟,我們不早就說了,叫你把嫻兒搬到我們雷裂盟來住嗎,這樣也好有個照應——”

“唉,嫻兒生來不諳世事,也不懂武動。我不想她涉入江湖,安安穩穩地過她的日子,多好啊——”葉蒼飛發自肺腑地說道。

“三弟,你莫不是想隱退江湖吧?”範雲天一下就看出來了,急切地問道。

“不會吧?”郝巖坤瞪大眼睛道:“三弟武動這麼厲害,在江湖上也頗有聲望,我們三兄弟也把雷裂盟經營得好好了。你怎麼就說退要退呢?這一切都來之不易啊——”

“是啊!三叔和大伯、我爹爹都是親如兄弟,當年盟誓‘同誅兇賊、除暴安良,雖不同生,但求同死’,這四句話一時成為江湖美談呢,三叔你不能走,朗兒算是求你了!”郝朗說著,還真是“撲通”跪了下來。

這下,葉蒼飛倒是有些語塞了,連忙去扶郝朗,但是郝朗死活不依,硬要葉蒼飛答應留下來:“三叔,你對朗兒如同親生兒子,朗兒捨不得三叔!”郝朗情真意切,語氣有些哽塞了。

葉蒼飛痛苦地閉上眼,慚愧地說道:“蒼飛有負當年盟誓了,望兩位哥哥成全!蒼飛——確實愛女心切,不想嫻兒落入她娘那樣的命運了。我意已決,還望你們原諒!”

話已至此,大家都沉默了。範雲天再也吃不下了,把筷子投擲在桌子上,悶悶的一言不發。郝巖坤卻恰恰相反,一個勁地喝悶酒,場面有些尷尬了。

“哎,什麼事呀?剛才都還好好的,怎麼成這樣了?照我說了,三弟要隱退,也一定有他的難言之隱。三弟向來都是義薄雲天的俠士,你們兩位做哥哥的成全就是了。”柔藍見此,連忙開解道。但是這又無濟於事,大家都還是一言不發,場面一片寂靜。

“清風,咱們走吧!”葉蒼飛無奈站了起來,對任清風說道。任清風連忙也站起來隨葉蒼飛而去。

沒有人相送。範雲天、郝巖坤都垂頭不語,看得出兩人心中是何等的痛苦和不捨。

葉蒼飛走到門口,只聽得郝朗大聲疾呼:“三叔,你不能走——”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仰頭看著天空。此時正是傍晚時分,彩霞滿天,血色的太陽透射著,雖然壯觀,卻有日暮西山的悽美感覺。

是啊,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而人總有自己牽掛的情愫,當年熱血盟誓,何曾想,有不可抗拒的感情無法圓滿這一江湖佳話了。

葉蒼飛已經走出了院子,不由得停住了腳步,轉頭看著門庭上的三個字“雷裂盟”,昔日場景不禁浮現在眼前,他情不自禁地單膝跪地,抱拳高聲哽塞道:“請兩位哥哥贖罪,蒼飛就此別過!”說罷,站了起來,帶著任清風牽著馬頭也不回地走了。

範雲天像是突然老了十幾歲,他緩緩地站了起來,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門口,望著葉蒼飛遠去的背影。喃喃道:“只見君去,恐怕再也不能見君還了……”

此時,殘陽如血,止不住地向西山墜落。幾十年的情深意重,怎堪如此訣別。莫道不傷神,只是往昔煙雲似夢,夢終醒……

出了小鎮,葉蒼飛躍上白馬揮鞭狂奔,一臉的冷峻,任清風只得緊緊相隨。突然,葉蒼飛勒住馬停了下來,側面問道:“你可只知道雷裂盟?”

任清風搖搖頭,說:“只曉得名聲很響,卻不知來龍去脈。還請師父明示”

葉蒼飛下了馬,乘著剛才的酒意,對任清風和盤托出了“雷裂盟”的點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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