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難借東風(1 / 1)
八十四章難借東風
眾人一籌莫展之際,白雲鶴提醒大家:散月和西風瘦還不知萬里沙內力大損之事,也許有所顧忌,才不會出手。
大家想想,覺得有道理,於是一眾人便一起去懇求他們出手。
一進門,看見散月、西風瘦等五人正在大吃大喝、有說有笑,好像這事與他們全然沒有關係似的。
“兩位老前輩,此時正是萬里沙內力不足之際,這一次剿滅裁決他,若您們兩位不出手,我們就會功虧一簣了,江湖將永無寧日了!”魏歌畢恭畢敬地說道。
“什麼?萬里沙內力不足?瘦子,你看呢?”散月手持一個雞腿,自顧自地吃著,然後油嘴一抹,問道。
“你怎麼知道這訊息的?”葉蒼飛兀自問道,因為自己從裁決堂出來,直奔江陵,路上並未耽擱,居然這訊息走得比他還快。
“這位——去者大俠,剛才有一位神秘人給我帶來的確切訊息,開口要價十兩黃金,我當然決然不信,但是他說事成之後再付,如若訊息有假,賠命一條!”魏歌從容說道。
“那這到底是何人?又現在何處?”葉蒼飛覺得蹊蹺,接著問道。
“問得好!這人就是劉成建——大家記得不?這人是青龍幫的二把手,當初我們剿滅青龍幫時,葉秋星和劉成建僥倖逃脫。葉秋星投奔了裁決堂,劉成建卻流落鄉間不敢與我們作對,暗地裡做些賊竊的勾當。他從葉秋星口裡得知這個訊息,便來賣給我們。並許諾訊息有假,聽任發落,自己也留在極天當做人質!”魏歌從容說道。
“是啊!定然不會使詐,這麼貪生怕死之人竟然自己作人質,看來覺得不會虛假!劉成建自有腦袋想事,哪裡會選擇賠命呢?他想著的是那十兩黃金。”常越附和道。
“打住——打住——哈哈——廢話真多,你們無非是想我們兩個老頭子出手滅了萬里沙吧?”西風瘦說道,言語中帶著一點不屑。
“正是!裁決堂禍害武林,欠下了許多孽債,江湖正道人士當然要團結起來捍衛江湖正義——”白雲鶴大義道。
“切——江湖正義?什麼叫正義呢?我看你們是打著正義的幌子,各自保命吧?嘻嘻——”散月不以為然,訕笑道。
也許是一語道破天機,在場者欲辨已無言,皆面露難堪之色。
“我們兩個老頭子浪得至尊虛名,其實我們也只是醉心武學而已,你們誰聽說過我們殺過誰?誰又曾對我們動過殺機?上次那個沙子雖然打敗來我們,但是他還是沒有痛下殺手,我們從心底裡對那什麼火、火影神掌還是羨慕不已。”散月難得一本正經地說道。
“是啊!萬里沙也許是你們的敵人,但不是我的敵人,他也並沒對我們痛下殺手的。再說,我們有心再與他較量較量,但是這乘人之危的事,我們絕不會做的,也對不起江湖給我們的名號哩。”西風瘦接著說道。
“散月前輩,雖然你們不曾殺人,但是你帶的徒弟哪一位沒有殺人之志呢?這難道不是間接殺人嗎?”魏歌心裡十分不爽,有些嘲諷地質問道。
“哼!沒有達到目的,竟然以這口氣跟我說話——”散月此時生氣了,隨手一甩,那酒壺直接奔著魏歌而去。
魏歌此時乃武林同盟的盟主,傲氣滕然而起,見散月的酒壺飛來,也毫不猶豫地一手抓住。
誰知,就在他抓住酒壺的一剎那,西風瘦拿起了一根筷子擲了過去,穿過酒壺。頓時酒水四濺,灑在了魏歌的臉上、身上,好不尷尬!
“我告訴你!無論任清風還是李榷,我所教的也只是皮毛,沒有真傳,就是因為他們心有殺機。但是雖然皮毛之功但他們能領悟透徹,那就是他們的造化。不像某些人,苦練這麼久,旋風掌還未到五層,就自傷身體!”散月霍然一個飛身,站在酒桌之上,指著魏歌怒喝道。
魏歌此時狼狽不已,臉呈豬肝色,卻又不敢發作,只得悻然倉惶離去,眾人也自討沒趣,訕訕散開了。
“兩位高人,魏歌雖然有些自以為是,但是這樣,好像有些過分,不太妥當吧?畢竟他是武林盟主呢。”葉蒼飛說道。
“怎麼了?去、去者,你的名字取自於漢朝無名氏的詩句:去者日以疏,來者日以親。那麼作為去者——就是死了的人,為何有些憤然呢?是修煉還不夠嗎?”西風瘦說道。
“前輩此言差矣!正是因為我是去者,所以我覺得兩位前輩大可不必如此計較!”葉蒼飛心裡暗暗佩服西風瘦居然懂得詩文,連忙掩飾道。
“哼,我就是看不慣魏歌這號人,總覺得他心懷鬼胎,咱們也算是功成名就,不想被人利用。”散月一本正經地說道。
“不說了——不說了,咱們繼續——唉,酒沒啦——瘦子,你這個蠢貨,你與那壺有仇嗎?好浪費啊——嘖嘖嘖——”散月雖然是說西風瘦,眼睛卻看著李傲晴。
李傲晴心知肚明,趕緊說:“兩位前輩,晴兒趕緊給您拿酒去。”說罷轉身下樓了。
“你小子,你心中藏有殺機,並無不可,但是要收斂收斂——放不下仇恨,就會活得太累!再有些經歷之後,你會慢慢知道的。”散月教訓李榷。
“是!是!”李榷口裡雖然這樣應道,心裡卻不贊同。在他的心裡,至少對殺害師傅的陳覺的仇恨,不是說沒就沒的。有仇必報,方為熱血男兒。
葉蒼飛沒有說話,心裡卻品味著散月的話,又想起了萬里沙的話,心裡竟然有一絲絲的忐忑。他也不明白,報仇雪恨到底有沒有錯?自己到底該怎麼去做?
“駝子,你不要講得那麼深奧,行不?其實我敢打賭,只要他們一起去裁決堂,這麼熱鬧的好玩的事,我想你還是忍不住偷偷要去的。哈哈——”西風瘦笑道。
“嘻嘻,不去了,咱們打不過萬里沙,還去不是丟醜麼?榷兒,你明天給給弄一根神拐來,要陰沉木來做!”散月吩咐道。
李榷趕緊應好,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那裁決堂,我去還是不去呢?”
“去啊!我可是花甲之人,你才二十歲。二十歲就該有二十歲的樣子,衝動啊、熱血啊、腦殼發燒做混事啊——”散月做出師尊的姿態教訓道。
“酒來啦——”正說著,李傲晴端著一個盤子像小燕子一樣輕盈地飛了過來,盤子除了酒還有熱騰騰的牛肉、花生米之類的下酒之物。
散月、西風瘦頓時眼睛一亮,臉上瞬間露出饞喜之意,與剛才的嚴肅判若兩人,於是五個人又熱熱鬧鬧地吃喝了起來。
賴雄回到房間,心中也十分不快。剿滅裁決堂的機會就在眼前,誰知散月和西風瘦不但袖手旁觀,而且還遭受了散月的奚落嘲諷之言。
對於裁決堂,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一個陳覺就感覺應付不來,誰知又來了個萬里沙。要等到極天的人,無論是自己、郭林、還是魏歌、李榷等要練就高過萬里沙的武功,簡直是痴心妄想啊。
正在鬱悶間,郭林進來了。
“大哥,我知道你在想著什麼事——”郭林說道:“但是這事,說不定也還有辦法——”
“什麼辦法?你說——”賴雄連忙問道。
“剿滅裁決堂是我們江湖正道好漢的心願,也是我們極天的報仇雪恨的目的。你想——我們極天有兩大宿敵——”郭林試探著說道。
“你接著說,咱們兄弟親如手足,不要遮遮掩掩的,只要能夠報仇告慰師傅的在天之靈,我什麼都願意——”賴雄急切地說道。
“好!大哥,我就斗膽地說了。如果說錯了,您千萬不要生氣——”郭林小心翼翼地說。
“哎呀,真是急死個人,你倒是快點說嘛!”賴雄已經按捺不住了,催促道。
“我們有兩大宿敵,一是裁決堂,二是雪紛飛——”郭林終於鼓起勇氣說道。
“什麼?你是想請雪紛飛?”賴雄大吃一驚:“三弟,這辦法你也想得出來?”
“大哥息怒!且聽我慢慢道來——”郭林走近賴雄的身邊,小聲地說道:“大哥不要誤會,我這只是借刀殺人而已!”
“你想,如果雪紛飛能夠殺了萬里沙,說不準還會幫我們殺了陳覺!今後我們再想辦法消滅雪紛飛就是了!其實,我不說假話,真的要靠我們極天弟子殺害萬里沙、陳覺是何其的難啊——大哥千萬不要生氣,但是沉下心來想,也沒什麼不對。”郭林分析道。
“我們請殺害師伯的雪紛飛出馬,這不江湖笑話嗎?”賴雄振振有詞地說。
“大哥此言差矣!如果我們拋棄自家恩怨,以江湖大義為重,我想江湖上不但不笑話,而且一定會欽佩大哥的胸懷——”郭林說。
“這——”賴雄遲疑了一下,然後自惱地一拂袖,在房間裡急急地踱來踱去,良久,突然站定了,雙手緊握了一下,說:“要找雪紛飛,又是何其難啊?”
“哈哈,大哥!其實我想請雪紛飛出馬,還有一個最大的想法,慢慢地破解我們心中的疑惑。”郭林這時臉上露出了笑容,說道。
還有什麼重要的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