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散月頑童(1 / 1)

加入書籤

百零五章散月頑童

葉蒼飛聽說西風瘦前往龍虎山,不禁大吃一驚,深為擔憂。

誰知散月卻不以為然地笑道:“你還不瞭解我們哩,我與瘦子兩人堪稱武痴,一生就喜歡揣摩絕技,為武生,為武痴,也可為武死,實不相瞞,我回君山拜祭師傅之後,嘿嘿,我得去武功山借火影秘籍,哈哈——”

“前輩,萬萬使不得!萬里沙恐怕現在中原恐怕是無敵了——”葉蒼飛連忙阻止。

“哈哈,我們倆個打賭去借秘籍,石頭剪刀布划拳決定的呢,該死的瘦子耍痞,贏了我,所以就該我去萬里沙羅!”散月哈哈笑道。

“前輩——”葉蒼飛還想勸阻,散月換了個話題說道:“你為何一直隱瞞自己的身份,扮一個神神秘秘的去者呢?”

葉蒼飛應道:“前輩有所不知啊,當初萬依依請聖姑前往武功山救清風時,我怕萬依依耍耐,便一同前往。而裁決堂陳覺等人是認得我的,因此只得裝成這樣了!我們和萬里沙一起救下任清風之後,陳覺他們起了疑心,便索性沒有卸下斗篷來到了這裡,正好大家要去滅掉萬里沙,我覺得有些尷尬,所以一裝到底了。”

“嘿嘿,原來這樣啊。哎,那老婆子還好吧?”散月又問道,臉色有些拘謹了。

葉蒼飛見狀,覺得眼前這個老頭可愛,笑了,故意反問道:“那個老婆子啊?”

這下散月更加有點不好意思了,吹鬍子瞪眼睛嚷嚷:“你不知道、那、那就算了,我就、不問了!”

“哈哈——想不到前輩一說起聖姑,就是像個孩子似的,著實可愛!”葉蒼飛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說了,不說了,我要、要睡覺了,你看都什麼時辰了?明天咱們還得回君山呢!”散月說著,吹掉了燈,像貓一樣梭了床,矇頭大睡。

葉蒼飛見狀說道:“前輩,聖姑好著呢!身體也硬朗著呢!你放心好了!好,休息吧,明天咱們一起回君山”

散月不應,反而故意大聲地打起了鼾。葉蒼飛只得掩門出去了。

第二天,兩人別了劍莊的人,踏上了回君山的船隻。葉蒼飛此時丟棄了斗篷坐在船頭,迎著風看著江面,想起了葉嫻。

這麼多年來,一直想隱居陪伴著她,可是他也陪不了一輩子啊。他知道她心裡其實只有任清風,卻為了李傲晴,她卻小心翼翼地把這一份感情拼命地壓在心底,從來不敢表露。而任清風喜歡的真的是李傲晴麼?任清風是個重情義的孩子,如果早認識葉嫻呢?那會是怎麼樣的情況?

想到這,她心裡隱隱地為葉嫻擔憂起來。知書達理的嫻兒,在情犢初開之際,卻要經受這份失落,還要強顏歡笑,甚至真心實意地成全任清風和李傲晴,這一份委屈也許只有做父親的才懂。

正在這時,身後的船板“嘟嘟”地響了兩聲,他連忙回頭,散月正笑眯眯地看著他,手上的神拐戳著船板。

“前輩,您也來了?”葉蒼飛連忙起身。散月卻按著他的肩膀示意不要動,自己也席地而坐在葉蒼飛的身邊。

“小師父,我問你個事——”散月說。

“前輩,哪裡來的小師傅啊?”葉蒼飛打趣道:“不過也對,你是大師傅,我是小師傅啦!你問什麼事呢?”

“嘻嘻,算你會說話。哎,你說李傲晴這個姑娘怎麼樣?”散月問道。

“晴兒生性乖巧,性格開朗,又善解人意,心地善良,卻又嫉惡如仇、敢說敢做、重情重義——”葉蒼飛不動聲色地說道。

“你說得盡顯溢美之詞,我也這麼看的,哎——要不?她和清風倆人好像情投意合,要不咱們大小師傅乾脆順水推舟做一個媒?”散月笑嘻嘻地說。

“前輩,這恐怕難啊——”葉蒼飛嘆息道。

“這有什麼難的?從我心底裡,早就認同了這個徒弟媳婦了,並且也都這麼叫了!”散月有些不解地說道。

葉蒼飛便將陸雲蓮一廂情願地將葉嫻許配給任清風一事大致說了下。末了,問道:“您拗得過聖姑麼?”

一說到陸雲蓮,散月又有些侷促不安了:“這、這個瘋婆子,這樣的事情怎麼能這、這樣呢?”

“前輩,這其中是有原因的!”葉蒼飛意味深長地說道,故意賣起了關子。

“什麼原因——哎,你說,你倒是說啊。說話說一半,舌頭爛一半哩!”散月著急地說道,一邊還用神拐戳著葉蒼飛。

“哈哈——”葉蒼飛不禁笑了起來,說:“據說有兩人也是天生一對,但是那男的卻浪跡天涯,女的獨守孤島,至今都未娶未嫁,有情人成不了眷屬啊——女的認為,要怪只怪那男的太慫了,不敢表白——”

“胡說八道,滾你的蛋蛋——”葉蒼飛還未說完,散月有些氣急敗壞地一把推倒了他,跳了起來,戳著神拐急急地回艙了。

葉蒼飛被散月這樣可愛的老頭逗了,哈哈大笑起來。

突然,他看見迎江而上擦肩而過的一艘船上,站著一位姑娘也站在船頭。梳著斬齊的劉海,衣著粉色落上,雖然是一臉愁容,但掩飾不住的天生麗質的美麗。

這不正是李傲晴麼?

“晴兒——”葉蒼飛歡喜地叫道。

轉而向著艙裡的散月喊道:“前輩,你的徒弟媳婦在這呢。”

“哼!又騙我!我才不上你的當呢!”散月頓了頓神拐,扭過頭不理會葉蒼飛。

這時李傲晴也看見了葉蒼飛,這個右臂已失的男子不就是上次在江陵城外的樹林裡救下他們的去者大俠嗎?她頓時醒悟了過來,連忙一邊招手一邊叫道:“師傅——”

話音未落,只見一道黑影掠起,李傲晴身邊多了一個人——居然是散月。兩船相距不足兩三丈,散月聞聲而動自然不在話下。

“你這是要去哪呀?”散月問道。

“前輩,我自然是回江陵——”李傲晴委曲且又有些傷悲地回道。

“你回什麼江陵啊?回君山去,我要把你們的婚事理清——”散月說著,居然老鷹抓小雞似的,拎著李傲晴回到了去君山的船上。

“徒兒拜見師傅——”見到葉蒼飛,李傲晴不由得心裡感到親切,但是見到往日的英雄師傅現在這般模樣,不禁更有點悲慼,連忙跪下向葉蒼飛請安。

“哈哈,晴兒什麼時候學會了這般俗不可耐的禮節,還不快快起來。”葉蒼飛心裡深感欣慰,連忙拉起了李傲晴。

“是呀,別這麼名堂了,也不拜見我這個清風的大師傅,我可不高興啦!我還想著這次回去和老婆子捋一捋,直接把你許配給清風哩!”散月說道。

“前輩,萬萬使不得啊!晴兒是個不受歡迎的人,回去又有什麼意思呢?”李傲晴說道:“再說呢,嫻兒真的是一個不錯的姑娘”

“你現在回江陵也回不去了,那船早走遠啦!哈哈——我不管那個什麼嫻、嫻兒什麼的,我只認你這個徒弟媳婦。回君山,我給你做主就是了,那嫻、嫻兒算個屁啊!”散月口無遮攔地說。

“前輩,您不可以這樣說嫻兒啊——”李傲晴有些著急使個眼色。

散月見到葉蒼飛臉上顯出一絲不快,就知道自己圖一時嘴快說漏了嘴。馬上又扇了自己兩下耳光:“該打!該打!——我怎麼老是說錯話呢?去、去者、葉大俠、小師傅你千萬別生氣!”

說自己的女兒算個屁,葉蒼飛當然心裡不痛快,但是見到散月這樣自責,便也不好怪罪,他相信散月也是隻圖嘴巴快活了。於是他笑了笑說:“前輩不必這樣,其實你也並無惡意詆譭嫻兒!”

“是的、是的!葉大俠寬宏大量、大恩大德——哎,我好像又說錯了!”散月說著,又要掌嘴,李傲晴一把拉住說:“好了、好了,兩位都是石頭的師傅,也不是什麼外人,就別在意這些細節了!”

這時散月反而狠狠地瞪著李傲晴,顯然是很不高興,弄得李傲晴有些不知所措了,連忙問道:“前輩,我是不是說錯了?”

“你當然錯啦——你、你要是早一點說、早一點拉著我、我、我就不遭自己的巴掌了嘛!”散月氣呼呼地說。

這下,葉蒼飛和原本愁容滿面的李傲晴,不禁也逗得笑了起來。

此時已是十二月,江面上寒風凜冽,天也陰沉沉的,好像要下雪了。

“師傅,前輩,咱們回艙裡吧,外面冷了!我去叫船家弄幾個好吃的菜給你們兩位喝酒去!”李傲晴說著,挽著兩人的胳膊回到了船艙。

不經意間,寒風漸緊,陰沉沉的天空飄起了雪花,輕輕盈盈地漫天飛舞,紛紛揚揚地旋落在船上、江上、岸邊精幹的樹上和蒼蒼茫茫的田野間。

賴雄一覺醒來,聽到寒風在門縫。視窗嘯叫的聲音。隱隱有些不安,便起了個大早,推開門,橫風掃著雪花肆虐地撲了進來,門外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賴雄不禁打了個寒顫,緊緊衣袖走了出去。這時也應該是劍莊弟子起床練劍的時候了,他得出去看看。

他來到練武場,除了狂風捲雪,一切都是寂靜的。

突然,他彷彿看見雪花狂舞的練武場中央,似乎站著一個人,不禁有些疑惑,連忙走過去。

果真!有一道身影如雕塑一般地傲立在練武場中央,雙手反剪,無聲無息,目不斜視地盯著講武廳。

居然是萬里沙!賴雄倒吸一口涼氣!看這般架勢,定是來此滋事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