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赴湯蹈火(1 / 1)
146章赴湯蹈火
任清風做夢都沒想到苗寨之內竟然隱藏著世外高人,也因為自己是客人,有事相求,故不敢肆意冒犯,只用了七成功夫,卻不料被那一位老者打翻在地。
從打翻他的拳法來看,無端地生出三頭六臂,這罕見的招式,卻讓任清風猛然醒悟,眼前之人莫不是五大至尊的南雁高人?儂智高曾對他說過,南雁曾在南國展示過他的雷霆拳,一拳出手,九處相擊!
而此時,被眾苗民刀劍指胸,動彈不得,後悔莫及,只怪自己太過謹慎出招了,早知是如此高人,就應該全力相搏啊!
“怎麼樣?我這一關過不了,那麼按照規矩,是不能活著出苗寨的!”南雁捻著雪白的鬍鬚笑道。
“南雁前輩,我本是客人,不能反客為主,這一次是我謙讓的——”任清風急忙爭辯道。
“哦?你認識老夫?”南雁這時有些驚訝地問道。
“是,久聞大名了!您剛才這一招就是雷霆拳。儂智高兄弟和我說過,曾經師承於你——”任清風道。
“什麼?你與南國國主儂智高有交情?”南雁連忙截住任清風的話,說道:“那好,儂智高這一位少年英雄也是我故交,看他的面子,允你再來一次!”南雁說著,朝大家揮揮手,示意大家散開。
任清風一骨碌爬起來,抱拳說道:“前輩,這一次就恕在下無禮了!”任清風說著,立即氣運丹田,力走經脈,血行全身,火影神功驟然而成。頭頂冒出青煙,手掌炙熱顯出暗紅之色。
“嗯?多年前江湖傳言天下第一的火影神功?好!那老夫見識一下!”南雁眉頭一皺,臉色凝重,也不敢大意了,一邊掀起長衫的前擺系在腰間,一邊立下馬步。
任清風一個箭步縱了上去,四掌相擊,各人內力十足,只聽得“砰”的一聲,氣浪翻滾,在場著皆掀翻在地,無不驚駭!
南雁感覺手掌開始發熱,心裡十分驚訝眼前這一位小子,居然有如此內力。自己手掌發熱,明顯就是自己的內力阻擋不了他!
慢慢地,竟然有灼痛之感,便突然上臂上提,手腕轉動,以掌化拳,用盡最大的內力,朝著任清風的手掌推去。誰知,任清風順勢將手掌上移,一把抓住了南雁的手腕,真的以一招反客為主,再次向南雁推去。
南雁沒有想到任清風不顧忌自己的雷霆拳,九處相擊的特點,只見拳影晃動,多處落在任清風的身上。而任清風一咬牙硬扛著拳點,雙手一展,攤開了南雁的雙手,然後不顧一切地用頭朝著南雁的胸口拼命撞去!
南雁未料任清風這個愣頭青這一種不要命的打法,猝防不及,被任清風一頭撞出七尺之外,趕緊內力下沉,定住身形,才不至於摔倒,但是感覺胸口在隱隱作痛。他捂著胸有些呆呆地望著任清風,簡直不相信自己獨步江湖的雷霆拳居然在他面前造不成多大傷害,換做別人,早已死於非命了!
其實任清風被南雁的拳點打得十分疼痛,加上南雁深厚的內力,因此自己在熱血沸騰之時受到猛擊,血液頓時逆行,一口血氣從胸口湧了上來。好個任清風,只見他緊閉雙唇,硬是把鮮血吞了回去。
眾苗民見狀,又一次圍了上來,南雁連忙用苗語喝住:“住手,這一關,算是過了!刀山、火海、油鍋架起來!”
南雁一見任清風這個漢族的青年,長得英俊,氣宇軒昂,功夫居然勝過了自己,關鍵是將自己的血水一口氣吞下,足見英雄氣概,於是不禁心生好感,決定有心幫助他。
不到半個時辰,刀山火海油鍋都已架起!所謂刀山,就是豎起一根旗杆,如樓梯裝裝上鋒利的大刀,刀口全部向上,發出明晃晃的寒光,闖關者必須赤腳而上,翻越刀架。
所謂火海,就是將乾柴堆成平臺,長達十餘丈,燃起熊熊大火,火苗足有一丈餘高,濃煙滾滾,闖關者也必須赤腳而過。
油鍋其實就是烈火之上,置一口偌大的鐵鍋,將遊燒沸,鍋底放一把匕首,赤手撈起匕首方才過關!
苗民高手,均以此比試巫術,而對於巫術一竅不通的任清風,只有靠自己的內力硬闖了!只見他面無懼色,脫掉了鞋襪,走向刀山。
南雁因為對任清風心生好感,又幾分擔心他魯莽,突然叫住了他:“娃娃,你先來我這裡——”
任清風走過去,他便在任清風的耳邊面授機宜:“刀口密佈,輕功速度過快,容易出錯。你只可以緩步上行,以你內力,可過二十刀,但是刀山上有四十餘刀,你不可一氣過完,否則必傷無疑。聽我的,在二十刀時,你手握旗杆,藉著臂力憑空而歇,再運功上行!”
任清風心中大喜,暗自運功,將內力下沉,穿透腳板,然後憋氣上行。照著南雁之說,在二十刀時一手握著旗杆,憑空而歇,然後再次運功翻越了刀山。
在火海之時,南雁又提醒他:“將頭髮用青布包裹,中途不可以換氣,運功形成氣場,腳下用輕功飛奔,蜻蜓點水般必須三尺落地,因為力度不勻稱,火是從下而上的,火堆容易倒塌。”
有南雁高人點撥,任清風如法炮製,從容過關了。
油鍋難度是最大的,以為匕首很小,油鍋很大,赤手進油鍋之後,必須在鍋底尋找才能撈起。任你功夫再好,內力再好,要在油鍋中停留尋找,這肉手誰能受得了?
任清風這一次又向南雁求教,但是這一次南雁卻不提示了,他也有心考驗一下任清風的聰明智慧,他兩手梳理了一下兩邊垂下的白眉,吹了下鬍子,說:“這一次,就靠你自己了!”
任清風無奈,只得一步步走向油鍋,只見鍋中青煙直冒,油水沸騰,別說一隻手,就是一塊鐵進去,也會發軟!任清風站在油鍋前,有些不知所措。
人已走到絕境,都已沒有回頭路!任清風雖然想不到辦法,但還是開始運氣,雙掌逐漸暗紅了,提了起來,卻遲遲下不去。
眾苗民見狀,均在旁邊騷動了起來,一個勁地催著。
突然任清風計上心來,雙掌猛然下拍,落於鍋沿,內力自手掌朝鍋中推去,只見沸騰之油驟然而起,柱子一般升起六尺之高,匕首赫然鍋底!任清風以閃電之勢撿起匕首,油水下落,滿滿一鍋,滴油未漏。
任清風舉起匕首,看著南雁,甚是得意。
眾苗民一見,既佩服任清風的內力,卻又不買賬,對於他們的巫術來說,這簡直就是耍賴啊!都高聲叫著重來一次!任清風聽不懂,以為是他們在喝彩,不禁面露得意之色。
南雁卻聽出來了,用苗語高聲道:“八仙過海,各有神通!苗寨巫術獨行天下,但是中原武功,也博大精深。依我看,這一關算是過了!”
但是大家並不買賬,他們心中最神聖的巫術,也不應該有任何武功和他們媲美!
正在爭執之中,有一老者持杖緩緩而來,人群自然分開一條路。只見他年若百歲,臉上皺褶密佈,溝壑交錯,牙齒脫落,頭纏著偌大的青布之團,步履蹣跚,手杖在石階之上,點出了清脆的聲音。
眾人見此人走來,均不做聲,默然肅立,恭恭敬敬。無疑,這一位就是苗寨長老了。南雁也一見長老,連忙趨步上前攙扶著。
任清風一見,趕緊單膝下跪施禮,雙手奉上那一把匕首。長老不說話,在南雁的攙扶下走過來,拿起匕首。他將匕首舉到眼前,把玩著,然後凝著眉頭,抬起眼皮仔細端詳,最後又將匕首交給了任清風,面無表情地嘰裡呱啦地說著。
任清風不懂,忙問南雁。南雁說道:“手不沾油趟油鍋頭一次見,既然你無巫術,但切不能手不沾油!”
任清風聞此言,二話不說,起身將匕首丟入油鍋之中。擼起袖子,走了過去。這時的任清風,已是氣血上衝,顧不得後果了!
“大不了費去一隻手,也要撈起匕首!只因為那裡還有與自己生死與共的萬依依!依依連命都不要陪著我去往北國,我這一隻手又算什麼呢?”任清風堅定了起來。
一運功,任清風便將手伸了進去,開始時手上的氣場讓油鍋騰出了一個漩渦,但是長老說手必須沾油,於是稍一卸力,沸騰的油水便湧了過來,紮紮實實地煮著任清風的手。
再疼也要堅持,大不了廢了這一隻手!任清風幾乎要暈厥過去,手已經麻木了,並且感覺皮肉均已經溶解,但是他依然堅持尋找匕首。
終於,任清風一轉身,高高舉起了匕首,只是手皮肉皆開,一條條第吊了下來,甚是恐怖!
“好!好一條漢子!”南雁大聲讚道。長老這時微笑著,並不說話,微微地點了下頭。
任清風這時也站立不穩了,眼一花便倒了下去。手已皮開肉綻,甚至還露出了白白的骨頭,甚是恐怖!
長老見狀,朝著南雁使了個眼色。南雁趕緊抱起任清風朝著山寨最高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