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私下裡,朕還是趙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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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貝利和成大材早早便乘上了裝滿物資的馬車,帶著各自連夜挑選的得力家丁準備出發。

“拜託兩位了!路上多多注意安全,遇到危險直接棄財保命!切記!”柳元暉叮囑道。

“少爺放心!”二人齊聲回答。

“柳老弟!我們來了!”行嗔大聲喊道。

只見師兄弟二人各帶一個斗笠,精神煥發地走了過來。

“二位大師上貝利的車便好,你們走陸路去青州!”柳元暉說道。

說完,他又轉身對倪大材說道:“材叔就帶著大家從運河乘船,可直達江寧府!那裡就交給您了!”

柳元暉交代好以後,深深鞠躬送別了兩路人馬。

貝利的馬車內,透過蹴鞠賽早已熟識的幾人相談甚歡。

正走著,突然車子輕輕震了一下。

貝利掀開門簾對車伕說“慢點慢點!我們不急這一時!”

“得嘞貝爺!咱們這就出城門了!各位坐穩嘍!駕!!”車伕大聲喊道。

沒人注意到,此刻車頂多躺了一人。

他翹著二郎腿,一邊啃著燒雞,一手抓著只官窯燒製的精美酒壺。

這人尖嘴猴腮,骨瘦如柴,正是搭順風車的時英。

……

宮中,文德殿內。

剛剛下朝的宋徽宗正在和蔡京聊天。

“愛卿,不知艮嶽建得如何了?”宋徽宗問道。

耗費大量人力物力的艮嶽園林已經足足建了四年有餘了。

蔡京躬身畢恭畢敬:“稟皇上,各地的花石綱都已全部送達,只需一到兩年便可全部竣工了!”

宋徽宗捋了捋鬍鬚接著說:“這花石綱甚是不好開採,如此之多,不知是不是會引起百姓不悅,聽說那個方臘就是因為花石綱之事造反的。”

蔡京低頭眯眼想了一下說道:“各地花石綱都是百姓自願獻給聖上的,至於那個方臘,不過是草寇一個,很快便可平叛了!”

“既然這樣,朕就放心了!蔡相可以退下了。”宋徽宗道。

蔡京走後,宋徽宗回到延福宮畫畫,畫的正是他想象中艮嶽修好以後的樣子!

宋徽宗剛畫兩筆,突然想到什麼,隨即對門口的太監說道:“來人,即刻去柳府給朕傳戶部尚書來!”

“是!”太監高聲應道。

然而,直到這幅圖畫完,柳元暉還是沒有到。

“你們有沒有傳話?戶部尚書怎麼還沒到?”宋徽宗擱下畫筆問左右。

一個太監上前道:“回皇上,您的口諭半個時辰前便已帶到,小人不知為何柳大人還沒到。”

太監話音剛落,門口便傳來一陣高呼:“御前忠佐司指揮使楊戮求見!”

宋徽宗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說道:“宣!”

不一會,楊戮便徐徐走上前來。

右手還像拎著小雞一樣,拎著一個身穿官服的人。

將手中的人扔在地上,楊戮道:“稟聖上,此人身穿官服,還蒙著面,鬼鬼祟祟在延福宮附近走動,正要翻牆而入時,被臣當場拿下,請皇上處置!”

宋徽宗放下茶杯上前問道:“哦?是何人?進宮竟然還要翻牆而入?”

只見來人在地上掙扎了一下坐起。

“皇上!是我啊!”柳元暉連忙拿下面罩。

宋徽宗見竟然是柳元暉,趕忙疑惑走上前問道:“柳愛卿?朕傳喚你過來,你直接從正門進來便好,何故蒙面翻牆而入呢?”

一旁的楊戮也一臉疑惑。

柳元暉是害怕遇到趙璇靈那個活祖宗,但此話定然不能和皇上明說,只得輕咳一聲道:“在下不過是覺得皇宮太大,想抄個近路,不想竟被楊指揮使抓了個正著。”

宋徽宗搖了搖頭:“下此你從正門進來便好,還好是白天,要是夜裡你這麼敢怕是得成了楊戮的刀下鬼了!”

“在下明白!楊指揮使果然好身手呢!元暉佩服!嘿嘿嘿……”柳元暉一臉假笑對楊戮說道。

楊戮沒有看他。

“楊戮,你退下吧!一場誤會而已!我和戶部尚書單獨聊一會兒!”

楊戮依舊是冷冰冰的臉,一邊施禮一邊說道:“臣告退。”

楊戮走後,宋徽宗又仔細端詳了下柳元暉。

只見他紅色官袍皺皺巴巴滿是灰塵,前擺還掖進了腰帶裡,官帽歪歪斜斜地戴在頭上,彷彿西天取經剛回來一般。

便搖頭無奈對柳元暉道:“哎呦我說柳愛卿啊,你這官容也太不雅了吧!?”

柳元暉聽罷趕緊拍拍塵土整理了一下,拱手道:“元暉知罪!”

宋徽宗見四下無人,上前悄悄對柳元暉說:“柳元暉,以後只要你我單獨在一起,朕就還是趙一,你還是朕的小友!不必多禮!”

聽宋徽宗這話,柳元暉倒是毫不客氣。

“哎呦我說趙一啊,你也不早說,可把我累壞了!”柳元暉放開嗓音。一改之前畏畏縮縮的形象,直接走過宋徽宗後,坐在對面椅子上開始喝茶。

宋徽宗當皇帝多年,第一次以皇帝的身份被人如此僭越,他吃驚之餘卻沒有憤怒,只感到一種久違的親切感。

誒,自己這個身份,多久沒人敢這麼和自己說話了!

宋徽宗隨即坐在了柳元暉對面。

二人寒暄片刻,宋徽宗裝作不經意說道:“那日怡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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