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糧草飄到秀洲去了(1 / 1)
方臘軍營。
天色已晚,經過一天的行軍,大軍終於到了海寧城。
黑衣道士墨玄將糧草清點完畢,裝上了在泊岸邊的貨船之上。
為了儘快送達糧草,他決定連夜出發。
沒過多久,就見十幾艘巨大運糧船駛離了長安鎮旁的運河渡口。
墨玄站在船頭欣賞著兩岸美景。
此時月明如玉,運河兩岸有如白晝,潮潮的南風從身後吹來,貨船順風而下,猶如騰雲駕霧。
墨玄又一次被江南美景迷住。
“可惜船很快就要在海寧城附近渡口靠岸了!不然真想多在這運河上享受一會啊!”
一通感慨後他閉上眼,吟誦道:
“一葉舟輕,雙槳鴻驚。
水天清、影湛波平。
魚翻藻鑑,鷺點菸汀。
過沙溪急,霜溪冷,月溪明。
重重以畫……”
“咚咚咚!”
一陣敲擊聲打斷了他的吟誦。
他側耳一聽,聲音又不見了,他皺皺眉,又接道:
“重重以畫……”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敲擊聲突然連成一片。
他頓了頓,隨即來到大船左舷向下看去——什麼也沒有。
突然,船艙下面跑上一個船伕大喊:“墨玄道長!不好了!船上的槳全都被人打斷了!我們沒法控制船速了!”
“什麼?!”墨玄又順著左舷向下看去——果然!本該在下面划水的長槳全部不見了!
船正被風吹著自動向前。
眼看就要到聖公定的渡口位置,墨玄趕緊下令:“快轉舵!向東打滿舵!”
不一會,舵手從船尾跑過來:“墨玄道長!船舵失靈了!”
墨玄趕緊跑到船尾探頭一看,舵擺被人鋸掉了!船已經無法轉向!
“快下錨!快下錨!”墨玄大喊。
“墨玄道長!錨鎖也斷啦!”甲板上幾個士兵大喊道。
墨玄愣了。
片刻後,身後所有運押糧草的船都發生了同樣的事!
墨玄隱約聽到右岸邊有人呼喊。
他回神,來到右舷向岸邊望去——只見一群人揮舞著長鋸和鐵錘,站在岸邊高呼:“元暉謝方聖公贈糧!元暉謝方聖公贈糧!……”
墨玄當即知道,自己這是著了梁山水軍的道了!
但是贈糧是什麼意思?
他思考了一下,突然臉色一變,神色驚恐大呼道:“不好!這船怕是要開到秀州城去!”
此時,船剛好經過叛軍計劃接糧草的渡口。
黃衣道士金玄帶著一千士兵早已候在這裡,他見運糧船駛過來,師弟墨玄站在船頭,趕緊揮袖告知渡口位置。
揮著揮著,卻發現運糧船並沒有靠過來,只聽到墨玄在船上大喊:“梁山賊寇使詐!梁山賊寇使詐!”
金玄半晌沒反應過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己方軍隊運糧船一艘一艘的駛過遠去……。
“金玄道長,您看這……”一個士兵上前問道。
金玄也不知道運糧船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只能道:“先回去吧!墨師弟可能接道聖公密令在別處靠岸了!”
金玄說罷帶領眾人離去。
運糧船上,墨玄急得直跳腳。
他命令手下收帆,但是船速已經起來且是順風,收了帆以後還是停不下來。
“給我燒!絕不能讓糧草落入朝廷軍隊手中!”墨玄咬牙命令道。
接著眾人上前:“墨玄道長!糧食萬萬燒不得!我等正處於下風口!若是燒糧,我等也會被燒死!”
墨玄咬咬牙,只能作罷。
眼看距離敵軍陣營秀州城越來越近,到時不光糧食會被奪走,自己也會被活捉!
他乾脆從懷中掏出一把短劍,大呼道:“唯今之計,只有拼死一戰了!我等都是聖公的子民!寧可戰死,絕不投降!眾位兄弟!一起為聖祖盡忠吧!”
墨玄站在船頭正等著聖公的忠僕回應,但是半天沒有聲音……
他回頭一看,身後眾人正在寬衣解帶……
“你們這是?”墨玄歪著腦袋問道。
此時船老大已經脫光,轉頭對墨玄道:“墨玄道長,我們這樣過去,只是以卵擊石,必死無疑!死了還怎麼為聖公效忠?您法力無邊,定有辦法逃脫!我等凡人,就不拖您後腿了!告辭!”
隨後,船上所有人陸續跳下了船朝兩岸游去……
墨玄長著大嘴看著手下紛紛跳船,臉上逐漸浮上絕望的神情。
“法力無邊”的墨玄道長不會游泳啊……
沒辦法,墨玄道長只能跟著運糧船隨波逐流……
兩刻鐘後,船到了秀州城下。
此時城邊的運河上面已經支起了一面巨網,速度已經慢下來的十幾艘運糧船陸續被巨網攔下。
柳元暉站在秀州城頭向下望去,微微一笑,隨後大呼一聲:“元暉謝方聖公贈糧!”
接著城頭站起眾多士兵齊聲高喊:“元暉謝方聖公贈糧!元暉謝方聖公贈糧!”
運糧船隊中,此刻只剩不會水的墨玄一人站在船頭。
聽著聲音,他惱羞成怒,舉起短劍對著城頭大喊:“聖公子民,寧可戰死絕不投降!來啊!我和你們拼了!”
柳元暉聽罷對身旁的花榮說道:“花兄弟!麻煩你讓他清醒清醒!”
花榮應了一聲,隨即彎弓搭箭,隨意瞄了一下!
只聽見“咻”的一聲,羽箭精準地射在了船頭墨玄的髮髻中央!
墨玄瞬間停止叫喊,抬眼看了看紮在自己髮髻上的羽箭,僵住了。
隨後只聽城上有人大喊:“這位兄臺!實在抱歉!在下沒吃早點,射偏了!我這就給你一個痛快的!”
花榮說罷再次彎弓搭箭。
“等一下!我投降!”
墨玄叫喊著高舉雙手,短劍隨即從手中滑落在了甲板上。
花榮微微一笑收起了弓箭。
柳元暉大喊:“這位道長言重了!您這不叫投降!叫棄暗投明!”
他轉身對花榮道:“派人把所有糧草收進城內,清點一下。”
“末將領命!”
柳元暉又轉頭對行嗔說道:
“行嗔!”
“末將在!”
“煩請你下去把那位道長請過來!”
“末將領命!”
“等下!”
“柳大帥還有何吩咐?”
“人家畢竟修道之人,你要以禮相待!不要太粗魯了!”
“大帥放心!灑家何嘗不是修道之人?阿彌陀佛……”
行嗔說罷喝著葫蘆中的酒一晃晃悠悠著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