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守將鄧元覺(1 / 1)
戴宗剛離開,林沖從陣中走出問道:“柳大帥,我剛剛好像看到戴院長了,不知西路軍現在戰況如何?”
“林教頭放心,西路軍勢如破竹,一切順利!”
“那便好!那便好!不知柳大帥打算如何破了台州城?”
“傳令全軍,原地休息,一個時辰後在臺州城前列陣!”
“林沖遵命!”
林沖走後,柳元暉從軍情冊上撕下一張紙條,寫了一段字:“有叛軍臥底,速速查清。”
隨後他從馬上拿下了一直帶在身邊的信鴉,將紙條穿了出去。
悶熱的午時剛過,天上出現薄薄的一層烏雲,不一會便下起了濛濛細雨。
柳元暉率領四千騎兵在臺州城外齊齊列陣,思考著如何破城。
行嗔抹了抹臉,上前說道:“柳大帥!還看什麼呢!直接用老辦法,填土,騎馬上城牆啊!”
柳元暉回答:“不可,台州城牆整整比越州城牆高一丈,填土太費時間,而且這周圍盡是樹林灌木,取土困難,守將也不是龐萬春那種膽小之輩!”
“哎呀!這可如何是好!”行嗔拍著頭說道。
正在這時,台州城門竟然開啟了!
城門隨即走出一人。
只見他身長兩米有餘,體型壯碩,生得濃眉大眼,耳垂快要垂到肩上,精短的頭髮裡隱約還能看見幾點戒疤。
他赤裸上身,肩上扛著一杆足有一丈長的精鋼禪杖,走出城門以後,扯著嗓門大聲喊道:“爺爺是台州守將,勇冠三軍的寶光如來鄧元覺!哪個是柳元暉?出來和爺爺我大戰三百回合!”
柳元暉愣住了。
什麼情況?
作為守城的統帥,不好好坐鎮中軍指揮,自己一個人跑出城來找人單挑?這十足一個愣頭青啊!
不過這巨大的身軀確實有些讓人發怵……
柳元暉有點犯慫,咳了咳大聲問道:“誰願替我出戰?”
行嗔上前:“他是和尚,灑家也是和尚,就讓灑家去會會他吧!”
“行嗔師父小心!”
“行嗔明白!”
行嗔說罷走出陣中,高舉長槍策馬朝著鄧元覺衝了過去。
藉著戰馬的衝勁,他瞄準鄧元覺的前胸便刺了過去!
鄧元覺閃身躲開,同時雙手揮舞手中禪杖,對著行嗔的坐騎就是一擊!只聽一聲渾厚的聲音過後,戰馬痛苦嘶鳴了一聲被擊出了十幾米。
行嗔一個空翻跳下馬來,趕緊跑過去看看自己的馬:“富貴!富貴!”
戰馬底鳴幾聲後死去。
鄧元覺僅一擊就將一隻成年馬匹打飛致死!
這匹短鬃河間馬是行嗔一路從汴梁騎過來的,行嗔十分喜愛,還給它起了個稀罕名字。
此刻,看著自己心愛的坐騎被鄧元覺活活打死,行嗔暴怒。
他再不管其他,直接將身上的戰甲扯碎,赤膊上身朝著鄧元覺衝去!
二人激戰起來,渾厚的兵器相擊聲猶如晴天霹靂,在幾百步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鄧元覺身材實在是高大。
本就不矮的行嗔眼下竟然比他足足矮了一頭,好在並沒有佔下風。
二人每相擊一下,周邊都會揚起一陣塵土,一時難捨難分。
林沖一邊觀戰一邊說道:“這大和尚出招路數毫無章法,完全就是街頭毆鬥的架勢啊!”
柳元暉回答:“且先看看再說吧!”
一百招過後,鄧元覺大喊:“你這小和尚還算有兩下子,爺爺要用全力了!”
鄧元覺大吼一聲,高舉九環禪杖朝著行嗔頭頂劈下。
只聽“呼”的一聲,禪杖彷彿擊碎了空間,行嗔雙臂舉起長槍一檔,“嘭”的一聲,玄鐵長槍直接被打斷!
行嗔仰身躲過了這一擊,禪杖拍在地上,直接拍出一個大坑。
鄧元覺沒有洩氣,抬起禪杖側面又是一擊,行嗔支起兩段殘槍擋下,又被擊退好幾步。
鄧元覺連續出招,行嗔陷入苦戰。
柳元暉見勢不妙,大喊:“林教頭,快去接回行嗔!”
“林沖領命!”
林沖說罷衝向鄧元覺。
鄧元覺見又一騎衝了過來,趕緊將行嗔擊退,衝向林沖。
到得身前,鄧元覺一記橫掃千軍想打斷林沖坐騎得前腿。
林沖見狀猛拉韁繩,白馬急停站起躲過了這一擊,隨即他對準禪杖上的鐵環將手中長槍用力一插,禪杖被長槍釘在了地上。
林沖趁機策馬來到行嗔身邊大喊:“行嗔師父快上馬!”
行嗔咬咬牙,跳上了林沖的馬。
鄧元覺見二人要跑,稍一用力將禪杖和長槍從地上拔出,抓起長槍就向二人甩去,林沖伸手將長槍接住後大喊:“謝大師還槍!我們下次再戰!”
鄧元覺看著二人背影,輕笑一聲說道:“哼!不堪一擊!”
隨後他扛著禪杖自行走回了城內。
林沖行嗔回到陣中,行嗔雙手發抖,一臉沮喪。
柳元暉上前安慰道:“行嗔師父不必如此!那和尚不過是力氣比你大一點而已,完全不會武功,我們智取便是!唉!可惜鄭屠戶不在啊!不然隨便收拾他!”
行嗔說道:“勝敗乃兵家常事!灑家早就當兵何嘗不知這個道理。灑家不過是為富貴傷心罷了!”
林沖拍了拍行嗔的肩膀:“富貴已逝,我們定然為它報仇!那大和尚不過是一身蠻力而已!其實不難對付!而且此人喜歡單打獨鬥,不善用兵,只要把他幹掉,台州城一定不攻自破!”
柳元暉想了想,開口說道:“我有一個辦法……”
回到台州城牆上的鄧元覺,看著城下退去的騎兵,一臉得意。
“來人!給爺爺弄二斤牛肉十斤酒來!”
“小的遵命!”
鄧元覺本是和尚出身,但是生性暴躁,特別是喝了酒以後,更是行為乖張,不管不顧。
之前他因為喝了酒拿磨盤砸死了人吃了官司,才跑出寺廟參加了方臘的叛軍隊伍。
因身材高大力大無窮被方臘賞識,對方便把台州城交給了他。
但是他只有一身蠻力,完全不會帶兵,平日裡經常打罵士兵,拿士兵當傭人使喚是家常便飯。
酒肉拿來以後,鄧元覺開始狼吞虎嚥。
一會的工夫,酒肉全部下肚。
酒足飯飽的他醉醺醺,躺下便睡。
天漸漸黑下來,月光被隱秘在烏雲之下。
城牆下,柳元暉早已換上夜行衣。
黑色的衣服將他隱藏進黑暗中,無從發覺。
深吸口氣,他用凌波微步爬上了台州城牆。
此時城頭守軍都打著瞌睡,柳元暉循著呼嚕聲找到了趴在竹椅上睡覺的鄧元覺。
躡手躡腳地來到鄧元覺身旁,他合掌吹了口氣,搓了一撮,接著高高抬手,對準鄧元覺的後脖梗子狠狠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