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臨摹改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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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英看了看高高的城頭,咬咬牙道:“也好!待爺爺回去歇息一下,再來踏平這鳥城!”

王英扈三娘領兵退去。

少頃,城上計程車兵慢慢起身向下望。

攻城官軍早已退去,只剩遠處一支騎兵部隊正對著這裡。

柳元暉讓王英率軍回營後,對著眼前的鋼鐵堡壘看了一會,隨即拿出軍情冊:

“歙州城,城高五丈,牆厚二丈,晉朝建成,自古即是重鎮,方臘佔領後用鐵水澆築城牆,上有鐵釘倒刺,城牆之下護城河寬三丈餘。

守軍三萬皆是叛軍精銳,守將石寶,方臘麾下第一武將,有勇有謀,武功高強,天生神力,我來刺探的時候還差點被他捉住。

總之歙州城易守難攻,建議圍而不打將其困死,或棄之。”

柳元暉看罷恍然大悟。

怪不得高俅命令大軍輪番攻打,原來是為了讓贛州城守軍消耗大軍的兵力,進而爭取時間,讓方臘獲得喘息之機!

如此這般,滅掉梁山之餘還能長期從方臘那邊拿“零花錢”,夠陰險,也夠不要臉的……

回到大營以後,柳元暉叫來柴進上報戰損。

“稟大帥,自秀州出兵以來,陣亡將領一十七人,士兵二萬七千餘人,失蹤兩千餘人,重傷……”

“柴大官人,您就說說還能打仗計程車兵還有多少吧!”

“三……三萬上下……”

“三萬人……歙州守軍居高臨下以逸待勞,佔盡地利優勢,也是三萬餘人,這般人數對比下,你們居然還在攻城!”

“柳大帥,也是邪了門了,不論我們如何小心謹慎商量攻城計劃,那叛軍就像長了順風耳一樣!都能聽到!”

“此事我已經知道了,自有分寸,還有其他問題嗎?”

“傷病太多,神醫安道全每天都來找我,讓我去請些醫師過來幫忙,還說藥品緊缺,可這兵荒馬亂的讓我上哪去找醫師和草藥來?”

“為什麼不向朝廷求援?你們已經是朝廷的軍隊了!”

“還不是那高俅老兒不允?說皇上日理萬機,無暇顧及這些瑣事,讓我們自行解決,不得驚擾皇上,要不是宋大哥攔著,我早就將那鳥人砍了!”

“醫師的事情我來解決,現在有多少傷患?”

“昨天安道全告訴我有九千餘,今天怕是已經上萬了,全軍只有安道全懂醫術,分身乏術,每天都有因為來不及治療而送命的傷患!”

“好!我知道了!我這就給皇上寫信求援!柴大官人快回去休息吧,啊對了,麻煩把時遷時英兄弟叫道我這邊來。”

“柴進領命!”

柴進出去以後,柳元暉來到案前開始給宋徽宗寫信:

“老趙!見字如面,我說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我幫你平叛,你一分錢都不出不說,哪怕寫封信問候一下也行啊!這也就罷了,還把高俅派過來了,怎麼著?信不過我?不過我理解你,畢竟你是當皇上的,有點防備也行,現在軍中傷兵太多,急需醫師和藥品,你速速派遣醫官過來,有多少來多少,在運幾車藥過來,你要是不派,就把之前借你修艮嶽的錢退給我,不給我就把你逛妓院的事寫成雜劇天天在汴梁主街上表演!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元暉敬上!”

柳元暉寫罷將筆拍在桌子上,吹了吹信紙,隨即將信綁在了信鴿腿上放了出去。

鴿子剛飛走,時遷過來了。

“時遷拜見大帥!”

“時兄弟不必多禮!哎?時英兄弟呢?”

“走了。”

柳元暉一驚:“時英兄弟也戰死了?”

“柳大帥您誤會了,我兄弟覺得軍中實在無聊,應該是去哪個州府的監獄裡歇著去了,咳!他就這個德行,不必理他!柳大帥召屬下前來可有吩咐?”

“你可知高俅住在哪?”

“東邊最大的那個杏黃色的大帳就是高俅的住處,怎麼了?想讓我給您‘取’點好東西過來?實在不好意思,這段時間高俅帶來的那些寶物已經被我們兄弟兩個‘取’光了!”

“哎呦,你們兄弟真乃軍中豪傑,打仗的時候都不忘練習手藝,元暉佩服!”

“這不是實在無聊打發時間嘛哈哈哈!”

“‘取’得好!不過我不是讓你來幹這個的,從今晚開始,你每天觀察高俅的動向,注意他回營後有沒有放出一些鴿子啊,鸚鵡啊,烏鴉啊這種飛鳥,若是有直接抓住給我送過來!可別烤了吃了!”

“時遷領命!這幾天我就睡在高俅的帳篷頂上了!”

“切記!此事除了你我二人,莫要和任何人提起!”

“屬下領命!”

這夜子時剛過,高俅便在陰暗的帳中點起了一支蠟燭。

帳內已然被時遷兄弟二人偷得空空如也,無比寒酸,除了床就剩下桌椅了,標準的家徒四壁。

剛開始丟東西的時候他每天起床都會在帳內扯著嗓子罵娘,但是現在,高太尉已經釋然了。

反正不管怎麼防備怎麼罵,最終該不該丟的東西也都會丟。

他來到案前,提筆在紙條上寫道:“官軍在歙州城北三十里處紮營整軍,營內士氣低落,傷患無數,可行動者不足三萬,每日丑時人困馬乏,正是襲營的最佳時機!明日丑時歙州城便可派兵襲擾!另柳元暉現已率三千騎兵回營,萬望謹慎!”

過了一會,高俅將揹著信的棕身紅頂麻雀扔出了大帳。

躺在帳上休息的時遷聽到了麻雀撲騰翅膀的聲音,沒有睜眼,一甩手扔出了一個拴著鋼絲的袖珍鐵爪,一下就抓住了高俅的麻雀。

時遷慢慢睜眼,輕聲說了一句:“高俅果然在向外送信,本以為是個鴿子,沒想到是隻小麻雀!嘿嘿!”

時遷一個空翻從高俅帳頂跳下,片刻便將麻雀送到了柳元暉的手中。

“時遷兄弟厲害!你快回高俅帳頂睡覺去吧!夜深了可以再下去,看看高太尉那還有沒有好東西順!哈哈哈!”

“哈哈哈哈時遷領命!”

柳元暉開啟高俅的信,看罷以後自言自語道:“高俅可真是個混蛋啊!”

他隨即照著高俅的筆跡重新寫了一封,只是改了些細節——歙州城北改成了歙州城東,柳元暉現已回營的內容也去掉了。

看著自己的大作,柳元暉感嘆:“我這臨摹手法,簡直可以出去賣假書法了!”

隨後他將假信條放進了麻雀身後的小竹筒裡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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