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最後一次敲鐘(1 / 1)
行空跳下鍾杵,小跑到了行嗔身邊,抬頭一臉問號的看著他。
“小師弟,我不在這幾天你有沒有尿床啊?”行嗔笑著問道。
行空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行嗔摸了摸他的腦袋,接著徑直來到了鍾亭下,他摸著那口敲了好多年的青銅大鐘,然後站在了鍾杵前。
行嗔表情凝重,若有所思。
“大鐘啊大鐘,以前灑家每天都敲你,都快煩死了你了,這次是最後一次了,還真有點捨不得!”行嗔輕聲說道。
接著他深吸一口氣,然後一臉鄭重地開始敲鐘:“咚!咚!咚……
這鐘聲對汴梁百姓來說,只不過是相國寺每日都會傳來的早鍾。
但是對行嗔了來說,卻比任何時候都要莊重,都要震耳欲聾。
周邊的人安靜地看著他,行姻默默地站在後面擦眼淚。
行嗔做完了在相國寺的最後一件事後,便帶著九疊舍利蓮和柳元暉,行空還有行姻一起來到了大雄寶殿見方丈戒難。
行嗔跪在正在打坐的戒難方丈面前,雙手托起了九疊舍利蓮。
“阿彌陀佛,如此看來,行嗔已經破了達摩洞的十八羅漢陣,佛緣已了?”戒難說道。
“師父,弟子當年流離失所,幸得相國寺收留才苟活至今,餘生本應在此侍奉佛祖,奈何弟子冥頑不化,凡心難改,一心只想從軍守衛大宋江山社稷,所以決定了卻佛緣,他日若是佛祖怪罪,弟子願一人承擔!”行嗔說道。
“哈哈哈哈,老衲當年第一次見你,就從你的面向算出,你雖無心向佛,但也定會在寺廟中了此一生,看來老訥錯了,時間萬物千變萬化,一切都存在著轉機與變數,行嗔啊,既然你從來都無心向佛,並無背叛佛門一說,佛祖又怎會怪罪於你?”
戒難說罷起身,隨手拿起身旁的一本經書卷起,輕輕地在行嗔的頭上敲了三下,然後接過舍利蓮說道:“行嗔施主,從此刻起,你便不再是佛門中人,這相國寺的門外,雖江山萬里,海闊天空但也充斥著爾虞我詐,陰謀詭計,此去望善自珍重!你我師徒一場,這本陪伴老衲多年的金剛經便贈與你,煩悶之時可以拿來來看一看。”
行嗔淚流滿面,三拜過後,雙手接過經書道:“師父您一定要保重啊!”
戒難低頭還禮,只道一句:“去吧,去吧。”
行嗔擦擦眼淚快步走出了大雄寶殿。
柳元暉剛要跟上,卻被戒難叫住。
“不知大師有何吩咐?”柳元暉恭敬道。
戒難還禮,問了一句:”阿彌陀佛,柳施主,若是老衲沒猜錯,行嗔命中的變數,就是你吧?”
柳元暉微笑著說道:“戒難大師抬舉了,元暉不過是一介平民,怎麼會有改變他人宿命的本事,一切不過是行嗔師父心之所向,最終金石為開。”
“不論如何,行嗔得償所望,也是善哉!”
“戒難大師,晚輩還有要事,先行告退了!再來找您品茶!”
“阿彌陀佛,柳施主慢走!”
柳元暉走出大雄寶殿,看見了正在抹眼淚的行空和行姻,他上前摸著二人的腦袋說道:“行空行姻,你們師兄不過是離開一段時間,等到他回來了一定會常回來看你們的!你們師兄妹一定要互相照顧哦!”
二人點了點頭。
“唉,我的元瑾妹妹好沒良心啊,親哥哥出去打仗的時候都沒見你這麼難過!”柳元暉說道。
“那不一樣!行嗔師兄從空門回到俗世,就算是一個輪迴了!哥哥你一直都是俗世之人嘛!”行姻哭著說道。
“好了,元瑾,哥就是逗逗你而已,再說了,你行姻大師身為相國寺的俗家弟子,不也是一隻腳踩在俗世嘛!哥走了,你們好生照顧自己,等我回來給你們帶好玩意兒!”
柳元暉說罷神行太保直追行嗔而去。
戒難方丈將手中的九疊舍利蓮端放在佛像之前,畢恭畢敬地拜了三次。
“衍悔師父,弟子幾月前夜觀星象,發現芸芸眾生的大道輪迴之中發生了第二次變數,距離第一次已經過去了整整二十五年,弟子困惑不已,願師父在極樂世界託夢為弟子解惑!”
戒難話音剛落,桌子上的九疊回春蓮的莖下突然生根,然後扎進了檀香木的桌子上。
睡蓮形態的九疊回春蓮居然站了起來,還發出了金色的光芒。
“行空行姻!快把殿門關上,任何人不得入內!”戒難大喊。
二人剛關上殿門,只見桌上的睡蓮竟然慢慢綻放開來!
白色的蓮花瓣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閃著金光的字。
師徒三人湊上前去,戒難看了看花瓣上的梵文,瞬間變得臉色煞白,隨後他顫抖著嘴唇說道:“易筋經心法!”
星空和行姻踮著腳看了一會,卻被戒難攔下。
“易筋經乃相國寺秘傳的無上心法,只有百年一遇的得道高僧才能閱讀,你二人資歷淺薄,不可偷看!”
戒難話音剛落,桌上的白色蓮花竟然開始枯萎,隨著花瓣一片片落下,上面的金色梵文也隨之消失。
幾十秒過後,九疊回春蓮便化作金色粉塵消散了。
“阿彌陀佛,睡蓮消散,定是佛祖的意思,看來我等道行尚淺,還不配看這無上心法!”戒難合掌閉眼說道。
“師父……”行姻一臉委屈地說道。
“行姻啊,你有什麼需要為師解惑之事?”戒難回答道。
“弟子怕是惹了大禍,得罪佛祖了!”行姻帶著哭腔說道。
“行姻何出此言?”戒難睜眼看向行姻。
“剛才那朵蓮花上的字,弟子無意間全都背下來了!”
……
另一邊柳元暉和行嗔已經回到了柳府的房間之內。
花榮和耶律古蘭已經等在這裡。
“諸位,話不多說,我交代幾句咱們就出發!”柳元暉說道。
幾人點了點頭。
“花榮兄弟,你回去挑選十名天雷軍的得力干將,五日後從汴梁出發,帶上三百枚元暉彈到幽雲一帶待命!我會隨時用飛鴿和你通訊!去的時候記得讓所有人都裝備上龍鱗甲!”
“花榮明白!”
“行嗔大哥,古蘭大人,我們三人即刻出發,先乘船沿水路北上,然後在我柳家位於北方的驛站換上快馬,再走我家的商道北上,如此一來,五日之內便可到達宋遼的邊境!”
“明白!”行嗔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