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舌戰群儒(1 / 1)
禮部尚書走出佇列,高聲道:“皇上今日身體有恙,讓德妃代替聽政!”
柳元暉撓撓鼻子:“代替聽政?聖旨呢?我看娘娘這架勢,不像是代替皇上聽政,倒像是直接代替了皇上!”
“小小臣子,休要胡言!”德妃大聲駁斥,冷汗卻止不住地流下來,整個人下意識從龍椅站了起來。
耶律飛雪出征期間,德妃主掌大權,一直指鹿為馬,坐在龍椅上聽政。
大臣們生怕得罪外戚,遭到滅門之災。始終不敢多言。
德妃今天這種僭越的行為卻被一個無名小卒當著眾人戳破,眾人再也不能團結一致當瞎子,只能低頭不語掩飾尷尬。
柳元暉見德妃起身,隨即道:“您看,這位娘娘,有沒有感覺站起來比坐在上面心裡輕鬆多了?小的說完了,大家繼續吧!”
“幹得漂亮!”耶律飛雪小聲說道。
“哈哈哈,小意思!”柳元暉說道。
德妃站在龍椅一旁極力掩飾著自己的憤怒,沉著神色道:“有事上奏,無事退朝!”
一個大臣走上前:“臣兵部尚書有事上奏!臣要彈劾兵馬大元帥耶律飛雪三條罪狀!”
德妃心中暗暗冷笑:“講!”
兵部尚書躬身道:“幾月前耶律飛雪在得知還不能確定的軍情後,擅自闖入兵部,強行奪走兵符,在未經朝廷准許的情況下,私自帶兵出征,此為第一宗罪!身為朝廷命官,天下兵馬大元帥本該守衛京都安全,耶律飛雪擅離職守四月有餘,此為第二宗罪!私自率領一萬兵馬出征,只帶回二人進京,一萬將士下落不明,此為第三宗罪!”
“依律當治何罪?”德妃問道。
“其中任意一條都是死罪!雖然郡主貴為皇親國戚,本該終身在軟禁在深宮之中,但是飛雪郡主三罪並罰,死罪是免不了了!”兵部尚書斬釘截鐵!
耶律飛雪剛要辯解,卻被一連串的聲音打斷。
“臣附議!”
“臣附議!”
“臣也附議!”
“……”
不到一分鐘,整個朝堂之上所有文武百官全部跪在地上,表示支援將耶律飛雪斬首。
耶律飛雪一臉驚愕,眼含淚水地看著群臣。
這個她九死一生保下來的朝廷,竟然無一人為她說話,反而全都要置她於死地!
宰相李處溫沉默不語,就連自己的表親耶律大石都對這扯淡的彈劾充耳不聞,坐在上邊閉目養神。
站在龍椅旁的德妃臉上更是掩飾不住的愉悅表情。
耶律飛雪徹底絕望了。
無論自己武功多麼高強,無論對家國百姓多麼忠誠,在權謀面前,一切竟然是如此脆弱!
自己多次在數十倍於自己的女真大軍手中死裡逃生,卻終究要死在自己人的屠刀之下。
耶律飛雪苦笑一下,長鞭從手上滑落。
“你們這些朝廷命官真是可笑!還要不要臉了!?”柳元暉伸手接住耶律飛雪的鞭子,大聲開口。
耶律飛雪一臉驚訝地看向柳元暉。
只見柳元暉從馬上跳下,將鞭子交還給耶律飛雪,然後拍了拍她的手腕。
“這位兵部尚書大人!你剛說的第一宗罪是什麼?飛雪將軍闖入兵部強行奪走了兵符是吧?”柳元暉搖著手中的馬鞭說道。
兵部尚書回答道:“沒錯!”
柳元暉笑了笑說道:“飛雪郡主搶走兵符應當治罪,那你身為兵部尚書,丟失了兵符該當何罪呢?”
兵部尚書一愣,想了一下以後說道:“耶律飛雪武功蓋世,我兵部無人可敵!兵符被奪也是情理之中!”
“你放屁!”
“朝堂之上,你居然滿嘴汙言穢語!”兵部尚書指著柳元暉瞪大眼睛。
“你們兵部本事不如郡主,丟了兵符,轉過頭來還想要治郡主的罪!這是他麼的什麼道理?你不是放屁是什麼?難道說若是金國的高手到兵部奪走了兵符,你還要治金國人的罪,將自己置身事外?飛雪郡主搶了兵符是死罪,那你丟了兵符難道不也該是死罪!”柳元暉說著向前逼問。
“這……”兵部尚書被逼得連連後退。
柳元暉一鞭子打掉了兵部尚書的官帽,厲聲質問:“若是想因此罪名處置飛雪郡主,那整個兵部都應該同罪!”
柳元暉有理有據,邏輯性極強,所有附議罪名的大臣竟無一人能站出來辯駁,德妃更是始料不及。
兵部尚書無法辯駁,只是冷汗直流,只能悻悻說到:“此項罪名還是容臣收回吧!”
柳元暉擺擺手說道:“別急啊這位大人,我還沒說完呢!剛才第二條罪名是什麼?哦對擅離職守是吧?我問你,守衛京都皇城的軍隊叫什麼?”
兵部尚書低頭不語,腿有些抖。
柳元暉掃視眾人,也沒人敢答話。
“皇城禁衛軍!”耶律古蘭回答道。
“對!那麼這個禁衛軍的統領是誰呢?”柳元暉接著問道。
“是我!耶律大石!”耶律大石睜眼說道。
柳元暉拍了下手說道:“對呀!守衛京都是那位什麼大石頭的職責,不是飛雪郡主的差事,所以飛雪郡主離開京都,怎麼就成了擅離職守?”
德妃不忿,上前道:“耶律飛雪的武功在大遼國數一數二!理應保護皇室的安危!”
柳元暉抬高聲音:“娘娘的意思是整個大遼任何土地,除了皇宮以外,都可以隨便丟棄?聽起來怎麼像要割地叛國的感覺?您這個想法危險啊,難不成您和東邊的女真人聊過?”
德妃頓時暴怒,一邊後退一邊說道:“你、你你不要血口噴人!”
柳元暉攤攤手:“娘娘我就是猜猜而已!您這麼激動作甚?弄得好像心虛了一樣!好!既然如此,飛雪郡主離開京都就算不得擅離職守了,既然娘娘您這麼依賴飛雪郡主,那以後對她好一點便是!”
耶律飛雪忍不住“噗呲”一下笑出了聲。
“而你!還有你們這些附議的朝臣,有一個算一個,是不是都該治一條誹謗朝廷命官之罪?!”柳元暉指著眾人大喝道。
在場文武官員嚇得紛紛起身,一邊擦汗一邊說道:
“臣放棄附議!”
“臣是受了兵部尚書的誤導!”
“臣也放棄附議!”
“兵部尚書理應治罪!”
“……”
柳元暉大聲怒喝:“你們這幫廢物牆頭草,真是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都是哪個混蛋把你們引薦到朝廷裡的?”
所有文武百官全都偷偷抬眼看向德妃。
畢竟都是德妃的關係戶,柳元暉的這一招指桑罵槐讓德妃的臉都綠了。
剛才還信誓旦旦彈劾的兵部尚書現在已經連話都說不住來了,只是站在地上瑟瑟發抖,汗水已經浸透了他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