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茶會3(1 / 1)
香語雖是受了織夢的委託來做這場茶會,卻算得上是實實在在的茶會發起人,準備遊戲是情理之中,此時說起大獎,倒是讓眾人樂了起來。
“獎品?可是獎勵我一夜春宵?若不是香語姑娘的春宵一夜,別的可都算不得什麼大獎!”
“就是就是!若是香語姑娘點頭,那這第一名就定是我了!”
眾人大多是熟稔的,香語卻也不是正正經經的淸倌兒,拿銀子陪夜的事情也是不少的,若是素日她也能張口迎合這些玩笑話,有時候還能說上幾句葷段子來調和氣氛,只是此時,她斜斜偷看站在許淮旁邊,一臉天真的娣鴣,無論如何也無法放縱自己。
娣鴣不懂這些,也不懂男女之事,可越是這樣,她越是難過自責。
眾人調侃了幾句,見香語不答話,便也覺得無趣偃旗息鼓了。
眾人陸陸續續的往花園裡走,柳葉兒見得錢金元走了一陣後也跟著旁人去了花園,譚鏡陳延年等人也早已離開,留到最後只剩霍長舟、香語、許淮和娣鴣四個人了。
霍長舟看了看這三人,臉上表情古怪,到得最後,大約是覺得香語有什麼話要與許淮說,便對娣鴣道:“娣鴣姑娘隨我先行如何?”
娣鴣看了看許淮,又看了看自家姐姐,香語沒什麼表情,許淮卻是淡然笑著點了點頭道:“你且先去,我馬上就來。”
娣鴣這才覺得安心。
最後,只剩下香語和許淮兩人,原先的熱鬧的宴會廳在眾人散去之後,陡然變成了冷清孤寂荒原。
表情各異的兩人立於荒原之上,等待著對方的宣判。
“今天是最後一次,以後若再讓我發現你與我妹妹往來,可別怪我不客氣!”
香語臉色不好看,說話也帶了些咬牙切齒的狠勁兒。
許淮卻是十分茫然的撓了撓後腦勺很是為難的說道:“我也很無奈啊!不如你和你妹妹說說,讓她別再跟著我了。”
“你!”香語氣結,她大概沒想過,這話會是從一個男人口中說出來的。
她閉了閉眼睛,最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管娣鴣如何,總之,請你離她遠一點。”
許淮點點頭:“哦,好。”
隨即他眨了眨眼睛:“只是,我看你也不大像娣鴣的姐姐啊,為何要管她的事情?”
“不大像?我是不是她姐姐,僅憑你一句不大像就能定下的麼?”
“方才,我說你們二人是姊妹,你都不承認的,莫不是嫌棄你這個妹妹腦子不好使,怕別人指摘你?我看你這個當姐姐的,實在是……”
啪——許淮話沒說完,臉上忽然多出一個五指印。
香語的眼眶也這麼紅了,她咬著嘴唇:“知之為知之,不知為知之,不知卻要囫圇裝作知道,就是你的罪過了,這一巴掌告訴你,莫要妄自揣測別人的心思!”
說完,香語忽的轉身。
便是轉身的這一順,眼眶裡噙著的淚水陡然滑落。
她暗忖幸好轉得足夠果斷,不然這樣丟臉的樣子要被別人看了去了。
她抬起手,用手背擦去了眼淚,腳下步子越發的快了,卻是努力的深呼吸,然後以兩隻手的無名指腹在眼圈周圍輕輕的點著,以掩飾流過眼淚的痕跡。
偌大的宴會廳裡只剩下許淮一人,剛才那一巴掌,香語大約是用了七八成的力氣,許淮抬手摸了摸臉,手指觸及之地火辣辣的疼。
還真是最毒女人心——許淮暗自想著,卻也是在反思,自己剛才說的那一番話。
這一巴掌突如其來,若是有打這一巴掌的必要,便只有兩個原因,一個是她惱羞成怒,還有一個是真的他冤枉她了。
聯想起香語說的那最後一句話,許淮悠悠嘆了口氣,暗忖:言多必失啊!
許淮找還在樓下候著的阿火找了些冷水,敷了一會兒冷水,臉上的紅印才稍微消去一些。
待得他追到清心亭的時候,眾人已經往山上去了。
香語準備的遊戲叫做‘尋物’,便是事先著人將紅色的綢帶系在山上各處的樹杈上,或高或低,或難或易,兩兩一組,各自尋得的綢帶數量卻還是以個人為單位,待得遊戲結束的時候,便看誰手裡得到的綢帶更多。
霍長舟帶了一個名叫阿前的僕從在原地等許淮,見得許淮來了之後,他道:“娣鴣姑娘與香語姑娘先行,便只剩下我與你組成最後一隊了,你可莫要嫌我拉了後腿。”
說話的語氣帶著輕鬆調侃的味道,便是也未將許淮當成後輩在看了,許淮也笑得輕鬆:“霍大哥說笑,你莫怪我來晚了才是。”
兩人說著便往山上走去,往山上的路從清心亭出發,到半山腰的這一段是必經之路,到了半山腰之後便是一分為二,二分為四,漸漸四通八達。
必經之路已經被眾人走過一趟,自然是尋不到綢帶了,兩人只得選了一條路繼續走下去。
“方才是與香語鬧出什麼誤會了麼?香語姑娘雖身處煙花紅塵,心性卻是不錯的,若是與你為難,你多擔待些便是。”
爬山的路不大好走,霍長舟的身子往前佝著,還順手撿了個木棍。
許淮得益於這具長隨的身子,腿腳功夫倒是不錯,走得相對輕鬆些,他還從旁邊的灌木叢中撿了幾條前面的人尋漏了的綢帶。
他淡然笑道:“是有些誤會,倒也不是什麼大事,霍大哥對這香語姑娘倒是不吝良言,想必香語也是真的品行不錯了。”
“青樓為妓,倒不好說品行之事,只是這姑娘與我相識也算有些年了,也算是相熟,卻從未聽她提起還有姊妹,方才看來,更像是孿生姊妹。”
霍長舟頓了頓,繼續道:“早些年也有人要為香語贖身,卻被香語拒絕了,那人我也認識,品行家底都不錯,我也幫著勸了香語,香語卻始終不肯答應。”
“若是她點頭,現如今定然是不會在過這等拋頭露面的日子,縱然是小妾,也比現在這種日子好的多,我想了許久沒想明白問她也從來都是三緘其口,後來便也不再問,直到方才,才大抵明白是怎麼回事。”
許淮想了想,可能要給香語道歉了……他嘀咕了一句:“無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
霍長舟忽然回頭:“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