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舞衣毀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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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淮坐下後,與同桌的其他人打了招呼,其他人知道他與李滄是一道的,竟很直接的表現出疏遠的情緒來。

許淮看向李滄,李滄卻只是尷尬的笑了笑,表情複雜。

李滄和這其他幾個人同為陳州的新科舉人,原以為是和他們能有許多的共同話題,卻沒想到,竟遭到如此明顯的孤立,許淮與他們不熟,也不是官家衙內,一時之間也不知說什麼好。

他便直接拉著李滄到了一旁的空桌上去坐了,閒聊了幾句才知道,李滄對於忽然被孤立,自己也是一連的茫然。

許淮望向不遠處那剩下的五個人,正巧看見他們一邊聊著什麼,其中的兩人也回頭看向他們這邊。

觸及許淮的眼神時,又立刻的轉過頭去。

許淮不由得啞然失笑,這樣的場景和讀書時,得罪了班上哪個漂亮的女同學,那個女同學勒令其他男同學一定不能搭理誰誰誰的場景何其相似。

“怎的兩位公子獨坐於此?”

兩人一起對飲了幾杯,對這樣的孤立表示無奈,便聽得身後傳來香語的聲音。

香語穿了一身緋色的水袖舞衣,想必已經做好了稍後獻舞的裝扮,她笑意盈盈,身姿綽約,本就嫵媚動人的她,身上披散著夕陽的金光,更添幾分妖嬈魅惑之感。

離得許淮和李滄他們最近的那一桌新科舉人,此時已經投來了異樣的眼光。

他們倒並不都是毛頭小子,成家立業已過而立的人大有人在,只是他們無一例外都是除了昨晚那場頗為沉悶的鹿鳴宴之後,第二次參加這樣規模之大規格之高的宴會,對於能在這樣的宴會上獻舞的女子自然也是高看了一等。

昨天那場鹿鳴宴縱然是太子殿下主導,知州大人主持,但最終,他們才是鹿鳴宴的主角,作為宴會的閃光點,他們似乎很享受這樣被人注目的感覺,到得今日,自然而然的夜覺得,這樣美麗的姑娘,出現之後,必然會首先將眼光落在他們的身上。

卻沒想到,事實並非如此。

許淮卻是沒有感覺到內心虛榮帶來的感覺,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眉頭,就在不久之前,香語還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到現在側臉還在微微發疼,可到了此時,香語竟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似的跟自己打招呼。

事出反常必有妖。

心中暗忖,臉上卻還是十分配合的笑了出來,他很是識趣的起身拱手:“便是我們有些私事要說,說完便會坐回去了。”

香語輕輕的‘哦’了一聲,之後便往李滄的身邊走了兩步,靠李滄尤其近的時候了,她幾乎以身帖了上來。

此時滿場皆是熱鬧非凡,大家都是高談論闊舉杯同飲,倒是除了離得他們最近的這一桌新科舉人之外,沒人注意這裡發生了什麼。

許淮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李滄,李滄卻是瞪著香語滿臉的無辜。

香語湊到李滄的身側,鼻尖越過他的肩頭,在到他的臉頰……李滄不是沒有過女人,他也知道此時大約沒有太多的人注意到他們的動靜,可他還是覺得,這是眾目睽睽黃天化日,李滄臉色通紅,站在那裡,竟是一動也不敢動。

到得最後,香語一口蘭芝之氣呼在了他的耳畔,驚得李滄整個人一哆嗦,接著,臉色一片慘白。

香語站直了身子,還是微微笑著,卻是似有似有的看向許淮,眼神中帶著危險的挑釁之色。

待得香語離開,李滄便馬上起身,許淮拉了他一把:“你去幹嘛?”

李滄臉色還是白著,為難的看了一眼許淮,許淮卻是朝著另一個方向看,又揚了揚下巴。

順著許淮看過去的視線,李滄才捏了捏拳頭又坐了下來。

宴會廳的正門處,一行七八個人,正有說有笑的走了來,為首一人,正是太子朱標。

朱標一身常服,顏色低調,可一眼便能看出那華服造價不菲,原先許淮倒也見過朱標,只是那時候他躺在床上,就是後來醒了,也是一副病容,並看不出有多麼的氣宇軒揚,頂多只是個保養極好,稍微有些發福,皮膚白得和女人一樣的中年男人,到得此時,見得他與身邊的人談笑風生,倒真能看出他宅心仁厚與人為善的仁心來。

皇家之人,怕也就他一人能將君臣同樂表現得如此和諧了。

走得與他最近的是衛指揮使司的主官江恆德,緊隨其後的是羅椿和解安民,再有六七個許淮也從未見過的隨從侍衛。

這些侍衛基本有的拎著劍,有的揹著一柄長刀,也有的,是背上揹著一條布匹裹著的東西……兵器各不相近,卻都是生得人高馬大體魄壯碩,縱然是穿著極為平常的藍袍,也能看得出肩背上鼓鼓囊囊的肌肉。

他們大約是保衛太子安全的,看見他們出現,許淮不由自主的掃了一眼在場的四周。

按照他對電視劇和電影還有各種小說的研究,想朱標這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大約從出現的時候,看不見的地方就已經被各種暗衛包圍了。

只是,掃了一眼,卻是什麼都沒發現。

朱標除了身後跟著的那幾個兇悍的侍衛讓他看起來有點皇家氣派之外,竟一點架子也不擺直接與江恆德和解安民他們在最靠近舞臺的一桌坐下了。

幾人又說了幾句什麼,才由太子起身,說起了宴會的開場詞,待得開場詞說完,又同飲了一杯,整個宴會長場便更加的熱鬧起來。

片刻之後,一直悠揚著的絲竹之聲陡然變了曲調,接著便有獻舞的女子走上了舞臺。

這些女子大多是解安民安排的舞女,那十多個青樓女子便是主舞或是主唱之人,亦或是在小型的私人聚會上起活躍氣氛的作用。

今日裡第一個上場的主舞之人便是香語。

可沒想,舞臺上集體舞蹈的陣型變了好幾遍,依然沒能迎上這一場的主舞之人香語。

臺下自然有人察覺出異樣,便是察覺也無人敢提,知道主桌上解安民開始不斷的回頭去看舞臺的方向時,才有一婢子匆匆跑來在解安民身邊告罪。

待得那婢子離開,解安民這才起身拱手。

“今日第一場領舞之人舞衣被毀損,此時已去換裝,不能及時登臺獻舞,還請殿下贖罪。”

一邊說著一邊要跪將下去,卻被太子虛扶了一把:“小事小事,獨舞眾舞皆是以己悅人,安民不必介懷,時候也無需去怪罪舞女,不如坐下陪我同飲幾杯。”

說著舉了舉杯子,杯中桃粉色的酒液晶瑩,一道異香襲人,朱標展顏:“這酒倒是從未見過,嚇煞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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