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奇怪的搭訕(1 / 1)
二十夜幽靈做的事情縱然見不得光,大多數時候也並非自己自願去做那些,可為了整個幽靈社,為了妻兒老小,又不得不去做,很多時候周阜不願去接這些事情,可人在江湖,太多的身不由己。
聽了魯進說的那些話之後,他想了想,沉聲說道:“生意還是要做,霍長舟也要去接觸,為的什麼你們自然也知道,至於隱藏自己,這可是我們幽靈社最擅長之事,我會小心行事,其餘的,便不必多說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也不好再勸,周阜雖以少主自居,到底還是幽靈社的龍頭老大,他對幽靈社的責任和感情是任何人都沒有資格置喙的。
三人分作兩路,魯進和石海騎了馬北行,周阜獨自一人,又折返回方才那個食肆。
許淮、柳葉兒、高俊三人來得晚,這奇怪的幾人離開好一陣後,酒飯肉菜才上了桌。
在洮湖,飯桌上自是少不了湖鮮,幾人一邊吃著又就這湖鮮好是一番討論。
許淮是屬於那種既能沉得下來,也能開得了懷的性格,在許淮身邊,柳葉兒也不再拘謹,沒了在雨蓮樓時,那裝出來的灑脫模樣,真心的笑起來,著實人比花嬌。
倒是高俊,向來話多,許多話題都是他嘰嘰喳喳的說起來,這樣的性格放到幾百年後的職場上去,大約是屬於那種十分會來事兒的人精型同事,這樣的人既不會得罪人,又會活躍氣氛,還和誰都關係好,小小的團隊裡有這麼個人是再好不過的。
幾人聊的一陣,高俊問起許淮還回不回湖心島。
“島上與我也無甚要緊的事,再住得一天,便回陳州了。”說完他轉臉看向柳葉兒:“如此可好?”
柳葉兒臉兒微紅,羞澀的點頭。
她對許淮的決定自是沒有異議的,況且,湖心島上還有人存了虎狼之心,雖然聽許淮說,那事已經交由羅椿去徹查,可她也知道,這些人都是朝廷命官,她一個小小草民,實在犯不著去動一個擺在那裡並不怎麼礙事的官員。
礙事自然是官家事。
她雖然還心存憤憤,可官家的事情她也不懂,許淮說什麼她邊聽著便是,再說有許淮在身邊,上哪兒去她都不怕,況且許淮還這麼貼心的將她從島上帶了出來。
高俊知道這些事,想的和許淮、柳葉兒想的也都差不多,只是在他看來,事情沒有這樣簡單的結束,或者,正在孕育一場暴風雨。
至於這場暴風雨什麼時候下,又從哪個地方來,便是他也不知道的了。
幾人又聊了幾句,吃好飯菜,又讓店家打包了餐食才結賬離開。
他們離開的時候,食肆裡已經沒了別的客人,進來時候的另外兩桌生意人模樣的客人大約在那桌奇怪的人離開後也就走了。
如此倒也能得個店家的笑臉相送。
離開食肆,幾人沿著食肆門前的一條不寬的青石板街往前走,兩側都是鱗次櫛比的房子,有開著各式鋪面的商家,也有單純的門戶人家,幾人正閒聊,此前離開的那華服公子正疾步走來。
幾人自是不認為他是來尋他們的,自然而然的讓到了一邊,卻沒想,那華服男子直接迎著他們走來。
“恕在下冒昧,唐突打擾,只是方才在那食肆聽幾位說起霍長舟,敢問各位所言的那位霍長舟是陳州商會的會長霍長舟嗎?”
許淮和高俊對視了一眼,隨後倒也拱了拱手,答得大方:“卻是陳州商會的會長霍長舟,你是?”
華服男子倏然一笑:“在下週阜,從鳳陽府來,受家父命來此投親,卻沒想還沒進城便在此處遇到與霍世伯相熟之人,實在是巧事一樁。”
“投親?”看周阜態度還算不錯,說話也誠懇,許淮等人對他的映像倒也不錯,可到底他們與霍長舟也並不算太熟,只好實話實說。
聽得許淮此言,周阜又是一笑:“實也是投親,再有我從鳳陽府帶了些商訊來,我不通商侍寢,給到霍世伯,能助益與他,也算是為家父帶到的一點心意了”。
“家父與霍世伯分別已久,我與霍世伯也從曾謀面,若是有幾位相熟的朋友指引倒也免去在下去得陳州後,遍尋門庭煩惱。”
“你的意思是?”
“若是能與幾位同行,到得陳州為我指一指霍氏門庭所在,便足矣。”
周阜原本的態度得許淮幾人的好感,待得這句話說出來,卻是不由自主的皺了眉頭,高俊到底老江湖,直接沉了聲音:“霍府之於陳州,凡與路人相問想必都是易事一樁,何苦特意要我們指引?我們近幾日不會回陳州,此事不便相幫,這位兄臺請自便。”
這也是許淮心裡想的,他沒什麼仇家,有過節的也就那麼幾人,雖是行走江湖多個朋友多條路,可這個人的理由實在牽強。
他也想過,這理由雖然牽強也有可能是真的,頂多是這人腦子不好使,可想起方才離去的那兩綠林人,便又打消了這個認知。
高俊說完幾人便也轉身要走,卻不料周阜一個箭步衝上來又攔在了他們的跟前。
“在下自知唐突,可家父已然駕鶴,尋這位世伯便也是將來想在陳州立足,難得幾位與霍世伯相熟,也同在下一般都是年輕人,還想請各位能在將來照應小弟……”周阜說得認真,到得最後竟面露失望之色:“若是幾位實有不便,在也便不叨擾,唐突之舉,還望……海涵。”
“原來如此。”聽他說道這,高俊才嘆了一口:“早該說你將來要在陳州立足啊!惹得我們誤會。”
周阜失望的臉色瞬間轉晴:“那便……”
有勞了。
這句話沒說完,便被許淮打斷了。
許淮面色沉冷:“實在抱歉,真的不方便。”
說完這句後,便直接拉著柳葉兒繞開了周阜,徑自離開,原本柳葉兒也是心軟了下來,聽得高俊開口說話,便也準備點頭答應的,卻被許淮的臉色下了一跳。
被拉著走的時候,她望了望許淮,見他臉色不好看便緊抿了雙唇直接低著頭跟著走了。
此舉也把高俊嚇了一跳,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抱歉抱歉,他就是那個怪脾氣,若是能在陳州相遇,我請你喝酒!”
如此便算是直接拒絕了對方的請求,說完又是一抱拳說了聲抱歉,轉身朝著許淮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