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懷疑(1 / 1)
事情的發展比夜寒衣想象中的更加順利,在此之前她甚至做好了逃走的準備。
湖心島保護太子殿下的打鬥中她曾和這些人交過手,但是是大家一起,大亂鬥,若是真正將夜幽靈其中的一人拎出來和自己單打獨鬥,還要隱去自己用的最熟的那些招式,她幾乎以為自己必敗。
沒想到的是李問,武者大忌便是心急,越是心急便越是亂了章法,越是心急,越容易露出破綻,李問迫切的想要將她趕走,也正是如此,讓她找到了可鑽的空子。
周阜對她的信任,到此時已經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幾人回到火堆前,再次說起玉雕生意的事情,只是這一次,周阜沒有遮遮掩掩,直言自己需要找到一次將玉雕重新推到大眾視野的機會。
夜寒衣道:“玉雕重回大眾的視野,不能太高調也不能過於低調。”
李問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道:“那不等於沒說。”
周阜卻是很認同夜寒衣的說法:“的確如此,太高調容易引得有心人的關注,太低調又達不到重回大眾視野的效果,可有什麼好法子嗎?”
這時阿近忽然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指往上指了指:“夜姑娘你昨日不是說要去城裡看熱鬧?那家開張的酒樓叫什麼名字來的?”
夜寒衣偏了偏頭,猶疑了一陣才有些不確認的說了一句:“君庭匯?”
“對,就是君庭匯!”阿近看向周阜:“既不會太高調引人注目,又能引起一小波人的關注,酒樓開張作為一個展示專案,公子覺得如何?”
周阜蹙眉想了一下,卻是沒點頭也沒搖頭。
到得第二天的早晨,夜寒衣正在外頭的平地上練早功,周阜才再次問她:“那君庭匯在酒樓中規模如何?”
夜寒衣停下舞劍的動作,將短劍收入袖中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只是前些日子路過城裡,聽到有人說君庭匯開張之時請了表演會很熱鬧,我還想著要去瞧瞧熱鬧的。”
聽完了夜寒衣的話,周阜垂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走開了。
夜寒衣便也不再練習轉身進了屋,到得只有獨自一人的時候,才撫著自己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一開始她想將許淮拉入自己的麾下,藉助許淮的力量去做一些事情,可師父紀無名說她的本事不如許淮,她卻一點也不想承認。
強烈的好勝心讓她一點也不想和許淮合作,可事實到得眼前,證明很多事情並不是一個人的力量可以辦到。
讓周阜信任自己,再旁敲側擊的讓周阜動了去找許淮合作的心思,接下來便只能看許淮的了。
當天的中午,一個滿臉鬍鬚的小老頭兒帶著一個麻子臉出現在霍長舟的府上。
不多時便又離開了。
那兩人離開之後,霍長舟便也出了門,直接往君庭匯而去。
君庭匯開業的前幾日,霍長舟來過幾次,夥計們倒也都認識了他,只道東家還沒來,領著霍長舟在二樓的小包廂等。
霍長舟便也不推辭。
許淮到君庭匯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聽聞霍長舟來了也不著急,只是將昨夜寫好的那些籌備的內容交給了店裡的管事,之後再次檢查了各項開張前的細項準備,又與管事核對了開業的流程之後才去見了霍長舟。
見許淮來,霍長舟也沒起身,呵呵笑道:“排場越發的大了,以後我來,豈不是得先遞帖子了麼?”
這個時代,直接找上門去與人見面實際上是一件很不禮貌的行為,若不是十分相熟,直接見面並不太時常發生,霍長舟和許淮之間便屬於十分相熟的那一類了。
許淮也呵呵笑道:“你若是不得空大抵也不會坐在這裡等我了。”
“看看,看看,倒是你算無遺策了。”
兩人談笑間,許淮安排夥計重新換了茶水來,聊得幾句,霍長舟便問起開張流程的事情。
這倒是讓許淮生起了興趣來。
“前日裡你才說開張是小事,重要的是將來能持續性的發展,今日怎麼又關心起來了?”
“這不是想著,藉著你的東風,給我做做宣傳做做推廣嗎?”
霍長舟說著便將手上有一座玉雕的事情和許淮說了一通,只道讓許淮給這玉雕弄個展示的位置,然後他會派人在旁邊看著,有人問就介紹上一兩句便好。
說起玉雕,許淮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周阜。
他看了看霍長舟,方才說了這麼一通,又完全沒有提起周阜來,彷彿這玉雕和周阜沒有半點關係。
許淮半開玩笑半當真的說道:“老哥呀,你不會開始玩兒玉雕了吧?”
霍長舟往前探了探身子,手背壓在嘴角,壓低了聲音道:“也就這一座,想著若是有人感興趣,就出手得了,也沒想掙多少錢。”
許淮乾笑了兩聲,沒點頭也沒搖頭,問道:“玉雕呢?”
霍長舟陡然興奮了起來:“你答應了?”
許淮道:“你先拿來吧,我找個地方放再說。”
霍長舟點頭,正要說什麼,許淮又道:“先說好,你自己找人看著,若是出了任何問題與我無關!”
霍長舟連連點頭:“那是當然。”
待得霍長舟離開,許淮在自己的酒樓裡轉了一圈,實在是沒找到安全又能展示玉雕的位置,倒是轉了一圈下來,看見兩個奇怪的人。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兒雖然臉上溝壑縱橫,穿著也頗為老氣,但是那一雙手……的確不像這個歲數的老人,難道這個年代還有人未老先衰,只老臉上不老手的?
他摸著下巴遠遠的看了一陣,最後眉頭擰到一起彷彿想到了什麼,然後便朝著那兩人走去。
他也未打招呼,自顧自的坐在那那人的對面。
那白鬍子老頭兒聲音極為嘶啞:“你是哪位?找我作甚?”
許淮摸著下巴看了這人好久,最後又將眼神落在這老頭兒身邊的麻子臉上。
看得那麻子練練閃躲,許淮才悠悠開口:“技術真不錯,什麼時候教教我唄!”
“教你什麼?你說什麼呢?”老頭兒聲音裡帶著明顯不悅。
“這個。”許淮指了指自己的臉上道:“除非你教我,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