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君庭之匯,惡念四逢(1 / 1)
“今天蓮橋巷那邊可熱鬧了,不去瞧瞧啊?”
“去,當然要去!也不知道那君庭匯的東家怎麼想的,居然要大擺三天流水席,我看啊,那酒樓連三天都撐不過去!”
“那可未必,聽說君庭匯背後有知州府撐腰呢!衛司營的江恆德大人也會去,能量大得很!”
“那你還在這吃什麼湯圓啊?走走走,一起看熱鬧去!”
……
街頭冒著熱氣的小攤上,兩個穿著頗為華麗的年輕人似是偶遇,打著招呼便說起了陳州城裡的這一樁新鮮事。
陳州城裡的酒樓妓館開張並不算什麼大事,這個南北要塞的小城裡,人來人往,常有新店開張,倒是像君庭匯如此聲勢浩大的,算得上是罕見了。
對於這些家裡稍微有些勢力,能攀得上一些官家關係的年輕人來說,多少聽得一些知州府和衛司營的關係,對於君庭匯開張,知州府和衛司營的同時出現,讓這些人不得不對君庭後的東家生出一種好奇的心思來。
當然,這件事對許淮來說,並不是頭等重要的,在許淮看來,有官家的背景,不過是錦上添花,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從前的翠竹樓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因此君庭匯開張,他只是提前給解安民和江恆德遞了帖子,倒是沒想到這兩個人真的會來。
甚至江恆德比他到得都要早。
早晨許淮到君庭匯的時候,大廳裡的戲臺子上已經佈置好,上午會有戲班子搭臺唱戲,可戲班子的表演不過是前期炒熱氣氛所用,真正的重頭戲是在下午。
江恆德並不知道這些,只是站在戲臺子側面的不遠處,皺著眉對身後的於小六說:“這酒樓實在是辦得不倫不類。”
於小六剛要點頭便看見許淮走了過來,於是輕咳了一聲,道:“還行還行,畢竟許淮也是第一次開酒樓。”
江恆德便又道:“我倒是不在意他開酒樓能不能成功,早些時候聽說太醫院想要舉薦他入宮做御醫,他給拒絕了,卻沒想到拒絕了來開酒樓,到時候舉薦他的那位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氣急攻心。”
此時許淮已經走到了兩人身側,江恆德還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愁眉模樣,於小六實在是不好再提醒,便乾脆朝著許淮拱手道:“以後要叫你許老闆了。”
許淮對此前江恆德說的那些只當全然沒聽見,淡然笑著朝於小六拱手:“不敢當不敢當。”
江恆德表情陡然一滯,卻馬上換了一副笑臉,也回頭拱手說恭喜。
許淮便又拱手笑著回應,然後幾人站著閒談了幾句,便有人來找許淮說知州大人到了,許淮只好說抱歉離開,然後安排人引江恆德入席。
倒是許淮一走,江恆德狠狠的瞪了於小六一眼,意思是人家來怎麼不先提醒他。
於小六垂著下巴很委屈,提了提眼皮瞟向江恆德,對於上司的不講理,自然是敢怒不敢言了。
許淮給江恆德安排的位子自然不會和解安民一道,卻是相對比較隱蔽,但是正好可以看見舞臺的位置。
主隨兩人坐定之後,有人奉了茶來,周圍人來人往熱鬧非凡,舞臺上也是你方唱罷我登場,於小六掃了一圈周圍的人,倒是有幾個認識的,只是並沒注意到他們的存在。
於小六這才壓低了聲音開口道:“羅大人會出現嗎?”
江恆德抿了抿唇,對此他也不敢肯定。
洮湖回來沒幾天,羅椿一句話都沒留下人就不見了,高磊高俊兄弟也是一臉的茫然,他們本就是接了任務留在此地的尤其是前兩天還接到了京師傳來的訊息急著要向羅椿彙報的。
苦逼的高氏兄弟也來了君庭匯,他們和江恆德的想法一樣,希望能在這裡碰見自家大人,至於為什麼對自己大人會出現在君庭匯抱著如此大的希望,一時之間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楚。
和許淮打過了招呼後,便也找了地方坐下,時間到的隅中之時,也就是後世的十一點左右,原本熱熱鬧鬧的戲班子忽然撤了場子,原本看得津津有味的人們自然不樂意了,便對身邊的同伴,或者正路過的夥計表達不滿。
“我們專門來看錶演的,怎麼說撤場子就撤了呢?”
“這開張不就圖個熱鬧的氣氛嘛?場子撤了還熱鬧個什麼勁?”
……
小規模的討論在酒樓裡爆發,更有甚者乾脆起身,打算離開,便在此時,許淮從舞臺的一側走上了舞臺。
來看熱鬧的大多數並不認識許淮,只以為許淮是哪個不懂事的客人,便有人朝著許淮叫到:“我們要看錶演!你上臺了,難不成你來表演嗎?”
有人喊了這麼一聲馬上有人應和。
許淮原本並不適應這樣的場合,可瞧見臺下還有諸多自己熟悉的面孔,一口氣憋在心裡倒也鎮定了心神,他清了清嗓子,伸出雙手朝著眾人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
議論聲雖然沒有馬上停止,倒是漸漸的小了下來,許淮也懶得等所有人都閉嘴,直接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一個擴音器形狀的漿紙筒。
“大家好!我是君庭匯的東家許淮,首先,多謝大家百忙之中前來捧場!為了表示謝意,我為大家備了酒菜,請大家盡情的享用,但是,在此之前,有一個抽獎環節,大家進門的時候是不是都領到了一個號碼牌?若是沒有領到的可以去補領,因為稍後我會抽獎,但凡被抽中的人,便有機會獲得君庭匯的開業大獎!”
原本眾人的小聲議論和許淮登臺並沒有太大的關係,只不過是私底下的小聲交流,直到許淮說出憑藉手中的號碼牌有機會獲得開業大獎的時候,瞬間爆發了小規模的轟動,於此同時,原本落座了的人們,陸陸續續的起身離開跑到就近的夥計身邊,想要得到更多的號碼牌。
被告知號碼牌人手一張,就算重複被抽中也只能獲獎一次的時候,便又悻悻回到自己的座位。
就在眾人互相交流著自己手上的號碼牌是否有中獎潛力的時候,小樓二樓不太起眼的一個小包廂裡,一雙陰鷲的眼睛盯著舞臺中央的纖纖公子,漏出了陰毒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