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真相2(1 / 1)
事實也正如許淮所想,宋嵐清接著說道:“你不想知道,這元峭老頭為何非揪著一個打了他一把琉璃壺的人不放嗎?”
許淮抿唇道:“莫不是元峭老頭也和這洩瀉的事件有什麼關聯?”
“正是。”宋嵐清從懷裡掏了一個信封子出來:“都在裡面寫著了。”
許淮接過信封,裡頭一張薄薄的紙片,上頭蠅頭小楷寫了幾行字,卻是每一行字前都有一個序號。
“……宴會事起,三番承冤……”
許淮喃喃的念出了聲音,唸到最後,陡然睜大了眼睛看著宋嵐清:“你從哪裡得到這個的?”
宋嵐清答非所問:“這件事看起來像是惠民醫館有意嫁禍於你和保濟藥堂,可實際,這一切的事情被一張大網攏到了一起。”
即便是宋嵐清不說,許淮也能想到這些,從看見這張紙的時候開始,許淮腦子裡的一團亂麻便被忽然出現的一個靈光,一根一根的理清了。
他捏著紙站起來要往外走,宋嵐清也迅速起身:“你要去哪裡?”
許淮道:“去弄清楚。”
宋嵐清站在原地,望著許淮從樓梯快速的跑下去,又回頭看了看包廂裡的情景,猶豫了半晌,便還是推門進去。
君庭會這個不大不小的包廂裡,氣氛有些肅然,原本熱鬧非凡的宴會場悄然的變成了一個臨時的審案公堂。
這自然不是宋繼松所願,可眼下無數雙的眼睛正看著他,即便心裡有一萬個想法,也容不得他有半點的失誤。
許淮從君庭會里出來,馬不停蹄的往羅椿的府邸趕了去。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迅速的從腦海裡閃過,到得最後只剩下無盡的憤慨。
此時已是深夜,唯有灑金街上還分外的熱鬧,穿過灑金街,轉上到羅椿府邸的小街,便夜瞧不見什麼人影了。
許淮與熱鬧背道而馳,背後的熱鬧變成了許淮心頭揮之不去的背景音,他一心只想找到一個答案。
咚——咚——咚——三聲沉悶的敲門聲響起,門房的人剛裹了被子準備睡下,卻又不得不爬起身來。
待得看門一看,見是許淮,知許淮是來找自家大人,便連忙解釋:“我家大人並不在府上,想必是去街上看熱鬧了,許公子若是尋我家大人有事,不如去……”
許淮緊蹙著眉:“你可知你家大人去了哪裡?”
門房想了想,正要搖頭說不知,便聽到車轅的聲音由遠及近而來。
兩人從門口探頭出去看,便見馬車緩緩停在了門口,馬車上的旗幡正是羅椿府上的。
門房便道:“許公子倒是來得巧了。”
言下之意便是,許淮正巧趕在羅椿回來的時候了。
許淮連忙從門房跑了出去,走到馬車跟前,見馭位真實高俊,便對馬車裡的人道:“羅椿!我有事找你。”
高俊笑嘻嘻:“我家大人……”
話還沒說完,馭位另一邊的高磊也跳了下來,卻是手中劍已出了半鞘,比在許淮的脖子上:“休得無禮,我家大人的名諱豈容你直呼!”
許淮懶得理高磊,又說了一句:“羅椿!你聽到沒!”
“你——”高磊正要發難,羅椿從車裡撩了簾子鑽出來,他同車上跳下來,直直的往宅邸大門口走。
“跟我來。”
聲音低沉,不帶一絲情感。
許淮瞪了高磊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高俊在原地拍了拍高磊的肩膀:“我都勸過你多少次了,做人不能太古板,這許淮和咱家大人什麼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
高磊的眼神從高俊臉上掃過,頗有幾分不悅:“還是不改輕佻,如此這般你遲早要吃大虧!”
說罷便也進了府門,高俊撇了撇嘴很是不屑,拉著車馬往側門邊走,嘀嘀咕咕:“還是不改輕佻,如此這般要吃大虧……切!”
羅椿領著許淮直接到了書房,見羅椿不急不忙,許淮心裡簡直要爆炸,可想到這一切都有可能是羅椿的手筆,便強忍下來。
他將宋嵐清給他的那個信封子遞到羅椿眼前:“這個,你總歸得解釋一下把?”
羅椿面色清冷:“沒什麼好解釋的。”
許淮氣結:“什麼叫沒什麼好解釋?我和孫大夫差點死了!”
羅椿抬眼看向許淮:“不是沒死嗎?”
許淮冷笑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你認為是,那邊是。”
許淮終於氣笑了:“你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
羅椿正在寫著什麼的手忽然頓了一下,卻也僅只是頓了一下。
許淮又道:“行,你如此這般,看來是用不上我了,行。”
說罷轉身便要離開,待得走到門口處,忽聞背後傳來一道聲音:“差不多了。”
許淮詫異回頭,只見羅椿揚了揚手中剛寫好的那張紙,眼神卻依然還在那張紙上:“來看看。”
許淮頓在門邊沒有動,羅椿已經從書案後走了出來,他徑直走向許淮。
“這件事不是我辦的。”
許淮蹙眉看向羅椿,只聽羅椿又說:“具體是誰辦的,想必你已經見過了。”
許淮更加疑惑:“見過了?”
羅椿將寫好的那張紙遞給許淮:“這是這幾天查到的東西。”
許淮蹙眉垂眼一看,短短的幾行字,卻讓他整個人都驚住了。
羅椿走到書房一邊的茶案旁,之前下人送來的炭火爐子已經燒得紅彤彤,上頭的鑄鐵水壺也開始冒起了熱氣。
羅椿將手伸過去搓了搓,道:“這件事的起因的確是惠民醫館的人對你和保濟藥堂懷恨在心,加上又結識了陸長河,陸長河你應該是熟悉的。”
“那這上面所寫的作何解釋?”許淮揚了揚手中那張紙:“樁樁件件,言簡意賅,不就是說,此事背後全由你一手拿捏嗎?”
羅椿抬眼看了看許淮,忽然噗嗤笑出了聲:“你倒是聰明。”
“……”許淮眉頭蹙的更緊:“你倒是說啊!”
這一天,許淮整個人都是懵的,從山上被人送到城裡,然後去到君庭會,再然後又見到宋嵐清,直到此時,從羅椿的府邸回來,一團亂麻的思緒被理清,然後又變得一團亂麻。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答應羅椿幫他去查他父親的事根本就是個天大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