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站隊(1 / 1)
此時正直盛夏,京城裡熱火朝天般的熱鬧,知了此起彼伏的叫喊,卻也沒能將夏天的熱浪分散些出去。
在外頭站了好一會兒的許淮終於被召了進去。
許淮和朱允炆也不算的是第一次見面,只是這樣近距離的接觸,這恐怕要算作頭一回了。
許淮在茶座的側面坐下,端著品杯細品過後,回味了好半晌,才開口說道:“香、雅回味無窮,只是這水,大約是用的普通井水了。”
黃子澄道:“太子府的好茶自然是好茶,器皿也絕對是很好的器皿,只是這水……”
黃子澄問道:“還能有什麼講究不成啊?”
許淮道:“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烹茶講究的器為茶之父,水為茶之母,若是水和器都不講究,泡出來的茶就大概並不會好喝了。這茶是好茶,器是好器,若是這水能取冬日裡的梅花雪,大約要更能襯托這茶的好了。”
朱允炆道:“好見解。”
別看朱允炆請許淮喝茶,實際上朱允炆是覺得也只有茶桌前能探得訊息一二,可實際他自己本人並不算太喝茶,以至許淮當著朱允炆的面鬧了個笑話。
許淮早該知道,許吳老師不敢接那邊的,帶著蘇總還來不來,看戲預言家麼。
當然能瞧出朱允炆的淡然之態了,便道:“皇孫殿下既然請了我和洪兄來,大約不是為了特意來喝兩盞茶的吧?”
朱允炆忙道:“自不是因為如此,朝堂上的局勢你應當也知道,眼下二叔成一派,四叔成一派,你們說,我應當站在誰的身後呢?”
許淮笑了笑道:“先不說站在誰的身後,眼下你應該想的是要怎麼不出錯。”
朱允炆有些不解:“不出錯?是什麼意思?”
許淮道:“秦王殿下和燕王殿下都是爭儲君的關鍵位置,眼下我們做的就是靜靜的坐著,等有必要的時候幫他們其中一個方向一把。”
許淮這樣說,別說朱允炆沒明白怎麼回事,便是黃子澄也有些迷茫了。
許淮又道:“年初我從陳州逃出來,便隨著難民隊伍去了溧陽城,你們才我在溧陽城遇見了誰?”
黃子澄搖搖頭。
朱允炆也搖頭。
賣足了關子,許淮才開口道:“遇見了鐵冠道人。”
黃子澄兩眼一亮:“鐵冠道人?他可有與你說些什麼?”
許淮又道:“當初我是代表難民去和溧陽城的縣令談判,談判自然是輸了,出來的時候,在溧陽城的大門口就遇到了鐵冠道人。”
見黃子澄和朱允炆都看著他,許淮才又開口:“若是信我,這段時間你唯一該做的事情便是進宮去陪陪你的皇爺爺,讓他享受人倫之樂。”
許淮話音剛落下,黃子澄忽然一拍大腿站了起來,驚喜道:“我懂了,我懂了!”
朱允炆道:“你懂什麼了啊?”
黃子澄道:“許淮說得沒錯,這些日子你只管進宮去盡孝,其他的既不要幫你二叔說話,也不要幫你四叔說話,若是你皇爺爺問起,就直接說,你什麼都不知道,還可以適當的勸一勸年hi皇爺爺,不要為了這些事操心動怒。”
朱允炆瑟縮了一下脖子:“當年父親做的事情現在要由我來做嗎?”
許淮篤定的點頭。
朱允炆還想說定什麼,黃子澄又道:“只有如此,你才能保住你父親的心血,才能保住你自己的性命還有這一家上下的前途命運。”
朱允炆似懂非懂,總歸是應下之後才離開。
待得朱允炆走得徹底沒了影子,黃子澄才道:“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許淮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這一切都是當時那個鐵冠道人跟我說的。”
黃子澄道:“你能騙得過皇孫殿下你還能騙得過我不成?從你主動接近我那天開始我就覺得你非比尋常,直到眼下,我才明白,你根本就是有所求。”
許淮不由得背後冒出一身冷汗來,心裡默默的想著,這黃子澄真不愧是一代名臣,連這樣的局勢都能分析得如此的清晰,還好他是和黃子澄站在一邊的,要是對立面是黃子澄,只怕早早的就要繳械投降了。
從太子府出來,許淮又去了一趟香馥春,彼時娣鴣似乎並不太歡迎他,開了院子的門,自己便立刻回身進屋去了,恢復的差不多了的香語迎著許淮坐下:“我家妹子實在任性了,還望公子莫要介意。”
許淮笑了笑道:“你的恢復看起來大好了,那藥還在吃嗎?”
見香語點了點頭,許淮又道:“明日裡我請孫大夫來,給你在開幾副活氣血補陽氣的藥來。”
“在這裡困了這麼些日子不能出去走動,的確是需要些補氣血的藥來了。”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又將香馥春裡的產品盤了一遍,到得臨走時,許淮問香語羅東昇的訊息。
也不知道從哪天開始,羅東昇就沒來過香馥春了。
香語將這件事情告訴許淮之後,許淮道:“我大約的去羅府上走一圈了。”
香語道:“羅公子他……”
許淮道:“羅東昇是三大家族之一的合法繼承人,沒有人敢對他怎麼樣。”
此時天色漸晚,兩人又聊了幾句之後,便各自離開。
娣鴣這才下了樓,她道:“他來作甚?”
香語便要實話實說,剛才起了個頭,娣鴣又滿臉失望的上樓去了。
香語也只好嘆氣。
阿金道:“不如您親自與那許公子說上一說?”
香語道:“那日我都要死了的話說出來都未必能讓許公子能多看娣鴣一眼,若是眼下去說,他更加不會放在心上。
阿金道:“可是娣鴣妹子……”
娣鴣妹子分明就是喜歡上許淮了,卻又不敢說。
香語又道:“娣鴣已經不在是從前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她有自己判斷的方法和能力。”
阿金道:“她還年輕。”
香語道:“便正是因為年輕,應該去走一走闖一闖試一試。”
阿金道:“往年,你不是不許娣鴣妹子單獨行動的嗎?”
香語道:“從前是娣鴣還不會保護自己,現在娣鴣保護自己應該綽綽有餘,便是當真遇見什麼無法解決的,娣鴣也應該也能處理得很好的。”
這大半年以來,實際上對娣鴣單獨行動很是憂心,隨著娣鴣本事的越來越厲害,香語的心也慢慢的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