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知情(1 / 1)

加入書籤

?彼時的許淮聽完了紀無名的各種理由之後除了震驚之後就還是震驚。

他道:“你且先放了我。”

紀無名想念著既在這裡許淮也跑不出去,便吩咐沈繁放了許淮。

沈繁原本並不願意,可好歹因為喚了紀無名一聲師父,便也只好放開許淮。

許淮自然不會蠢到現在就往外跑,反倒是十分聽話的上了廁所之後又坐了回來。

許淮道:“你們已是謀得滴水不漏,還要我許某人做什麼?”

紀無名想起鐵冠道人的話來,卻又不想讓許淮知道這些,便只道是做了萬全的準備才將許淮綁了來。

紀無名說的的確是沒有設麼錯漏,許淮在想拒絕,也沒有推辭的話可說了。

從許淮這裡出來,沈繁對紀無名道:“許淮這便算是答應了嗎?”

紀無名冷哼了一聲:“他不答應又有何法?”

沈繁道:“他若是將此事宣揚出去可要怎麼辦才好?”

紀無名道:“怎能叫他宣揚出去?便是來了我這裡,事成之前自是叫他走脫不掉。”

沈繁這才稍微的放下心來。

時間到得五月中旬,又是綿延的大雨來。

宋嵐清站在窗前望著頗有些涼意的水花,喃喃道:“再這樣下去,怕又是一場避無可避的大水了。”

這時披著蓑衣戴著斗笠的高俊從門外匆匆進來,宋嵐清的丫頭一遍幫著高俊撣掉身上的水花,一遍幫著高俊將蓑衣和斗笠掛起來,高俊從丫頭手裡接過了一杯熱茶之後才走到了宋嵐清的身邊。

高俊道:“背起鄱陽,往京師而來,凡是有支流過境的城池都遭了水患。”

宋嵐清淡淡的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高俊又道:“你放心,這一回,朝廷的反應可是迅速,聽說現在就已有官員去處理,組織撤離或或是有的地方提前開渠固堤,大約死不了多少人。”

高俊往來宋嵐清這裡的次數多了,宋嵐清也已漸漸知道了高俊他們所謀之時事,加上羅椿也偶有往來,似乎並未瞞她。

宋嵐清道:“我自是不關心這些。”

高俊道:“我知你關心這些,可事已至此,許多事情成了我們必然要做的事情。”

宋嵐清道:“道也不能說誰對誰錯,我只是覺得,此番所謀,定是天下生靈塗炭。”

宋嵐清看著窗外的水花一朵朵的濺起來又落下去,他很想說憂國憂民這等的事情不該是宋嵐清來做,可宋嵐清向來如此,他想了想道:“為醫者能心懷天下,我等只能是望塵莫及。”

宋嵐清道:“你們不是望塵莫及,你們只是沉迷其中不能自拔罷了,我便是想勸上一句,可最終也是作罷了,每個人的立場不一樣,誰也不呢回國說誰錯了,每個當下的任何人所做的任何一個選擇都是本於自己的內心做出的選擇,旁人都不能說他錯了。”

高俊抿了抿唇,想說點什麼卻又什麼都沒能說出口。

宋嵐清又道:“你們是對的,我也沒有錯,我只是覺得,那些無辜枉死的人,不該就那樣死去,他們也許有別的人生。”

也許應該喝喝茶喝喝酒,然後像她這樣站在窗前看一看水花濺起來又落下去。

宋嵐清也知道,羅椿的這一條路已是不能回頭了。

京城裡,李長貴又將那醉翁酒鋪開了起來,因為許淮的桃花醉重出江湖,加上原本就十分有特點,和李長貴效仿了原先在陳州就十分成功的銷售模式,醉翁酒鋪一時之間成了口口相傳的熱點,繁花坊也好,普通的青樓酒館酒樓酒肆也罷,人們皆要上去問上一句,有沒有桃花醉這門的酒。

李滄被按了個編撰的職務,沒有家族為官的背景也沒有旁人的提攜,過了殿試就被委在編撰一職上,可謂是前途無量。

李滄倒也樂得如此,除了當值,基本就在父親的酒肆裡幫著忙,和李長貴說起朝裡的閒事,沒了旁人也不算是有太多的忌諱。

他跟李長貴道:“近些日朝中風向很是奇怪,也不知是要出什麼大事了。”

李長貴不懂這些,便道:“依我來看,什麼大事也翻不起水花來,今上那是什麼人?可是給了咱們一個漢室天下的人,我可不信那些心思齷齪的調料小丑能在今上跟前玩出什麼花樣來。”

朱元璋的聲望在平明百姓中一向是深入人心,李長貴如此說,李滄便只能道:“話雖如此,可先太子死之後,儲君之位一直懸缺,一日為立儲君,朝中這奇怪的氣氛大概就不會消除。”

李長貴道:“我不懂官場的事情,可也聽說過我朝是立長立嫡,這先太子沒了,不自然而然的是落在秦王頭上了嗎?未必這秦王還不願乘繼儲君之位不成?”

李滄望了一眼周圍,大約是確認周圍並無人注意他們爺倆暗中說話,才壓低了聲音道:“秦王怎能是不願承繼儲君之位?便是所謀過甚才出了大問題!”

李長貴道:“所謀過甚?”

李滄便將自己聽說的事情說了出來。

其實他聽說的無非就是溧陽亂軍之事和秦王有關,出了和秦王有關,先太子之死似乎也和秦王脫不了干係。

李長貴大驚:“先太子之死和秦王有關?”

李滄點點頭:“當時太子重病,據說並不會直接死去,便是因為秦王在太醫院中安插了人,在用藥中用了非常手段,才使得原本兵不應該直接死去的太子落了氣。”

當初朱標死之前的事情,李長貴是知道的,自是也知道許淮送走朱標的事情,包括許淮和朱元璋的那個三個月的約定,許淮也沒有特意去瞞,這時候從李滄口中聽說了這件事,自是大為震驚。

李長貴道:“以你之言,莫不是許淮他……”

此前李長貴倒是並未和李滄說起這事來,李滄蹙眉問起來,李長貴便只好對李滄說了一遍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李滄聽後眉頭蹙得更緊了,甚至將李長貴拉到了鋪子後頭的小院中,才壓低了聲音又道:“依你之見,莫不是許淮也參與了此事?”

李長貴道:“這我不能斷言,可眼下的境況來看,十之八九……”

李滄一邊往外走一邊:“你怎的不早與我說此事?許淮他糊塗啊!”

李長貴想去攔,可李滄已是走出門去,李長貴不敢大聲宣揚,便只好轉念想著,讓李滄去勸一勸許淮也好。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