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出紕漏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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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語從沒想過羅東昇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她甚至都沒來得及當面拒絕。

香語將那枚摔壞了卡扣的首飾盒子放在梳妝檯上,身後的阿金道:“羅公子是個好人,姑娘當真要拒絕他嗎?”

香語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羅東昇的確是個好人,可,他不知道她的過去,她,心裡也裝著另外一個人。

真是因為這段過去,她的心思註定只能埋在心底。

無論是因自己的過去,還是因心裡早已經裝了另外一個人,都不該手下羅東昇送到這件東西。

香語道:“這物件兒,幫我收好,這幾日裡,我會找時間還給羅公子。”

跟在香語身邊久了,阿金自是瞭解香語,香語的思慮她也知道一些,香語做出決定之後,她便也不再勸,只是心裡多少為香語有些不平。

過去的事情她放不下,怕是這輩子都沒辦法讓自己真正的開心幸福了。

門外,一道鵝黃色的身影飄然而去。

娣鴣出了門,跑到第一次見朱棣的那個酒肆了去了。

這間酒肆裡,有許淮的桃花醉。

她一碗接著一碗的喝酒,滿腦子都是姊姊的事情。

這些年,她受了姊姊太多的恩惠和照應,她這個做小妹的,一直理所應當的受著。

從前,她只道自己什麼都不懂,可眼下,她什麼都懂了,卻依然什麼都做不了。

娣鴣又悶了一碗酒,喃喃道:“不行,我不能什麼都不做。”

她便是能照顧姊姊一輩子,可姊姊也要照顧她,她不能讓她再那樣的付出。

今日裡的桃花醉酒勁兒有點足,香語喝得搖搖晃晃的往外面走,一時之間竟忘記了許淮交代的事情。

許淮帶著華安,從清涼門出,一路往溧陽的方向而去。

這條路他已經走過一次,這一次,便算是輕車熟路。

柳葉兒的肚子已是六甲,消瘦的身板兒託著一個圓滾滾的肚子,總讓小桑不敢離開半步。

小桑道:“往哪裡去,要拿什麼,你吩咐我便是,公子走時交代的,你可千萬別出什麼差池,不然公子要拿我算賬的。”

柳葉兒噗嗤一笑:“他拿你算什麼賬啊?要算賬也該算在他自己的頭上,誰叫他不能好好照顧自己,非要惹上個什麼毒,還要往溧陽跑?”

小桑道:“你就別怪他了,他不也是迫不得已啊?”

柳葉兒道:“行行行,我聽你的還不成嗎?”

兩人相視一笑。

這時候華勝端著藥碗進來了。

這是孫大夫開的保胎藥,柳葉兒捏著鼻子道:“不喝不喝,我這肚子都這麼大了,穩當得很,還保什麼胎啊?”

說罷揮揮手:“拿走快點拿走。”

華勝道:“孫大夫說了,保胎是其一,還要保順產。”

華勝說完將藥碗遞給小桑:“小桑勸勸夫人。”

小桑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了藥碗,眼巴巴兒的望著柳葉兒。

柳葉兒沒好氣的從小桑手裡接過藥碗,嘟囔道:“喝就喝吧。”

畢竟能保順產。

許淮和華安分別騎了兩匹馬,原本華安是準備了馬車的,許淮說馬車的速度太慢,便乾脆棄了車。

此時已經到了傍晚時分,往溧陽去的路才走了一小半。

許淮道:“再往前走,遇到旅舍就先落腳休息吧。”

華安有些擔心的往後往:“紀無名會追著來嗎?”

許淮道:“我讓娣鴣告訴紀無名,我知道了他在溧陽亂軍裡的眼線,這次去便是要拿著這個訊息潛進去,內部瓦解,紀無名想做的事情沒有這溧陽這幫人的支撐肯定是不成氣候的,便一定要追上我來的。”

華安點點頭:“若是他們追來,大約也是晚上了,定能猜得到我們在這一段留宿。”

許淮也正是這個意思,兩人放慢了速度,再往前走,果然遇見一間旅舍。

奇怪的是,這山野荒林間的旅舍外邊居然栓了不少的馬,有小廝正在投餵,許淮走近了問道:“你們這旅舍向來這麼熱鬧的嗎?”

那小廝道:“哪能啊!我們這地界兒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誰能來?一年到頭沒個熱鬧的,也就這幾天,不知怎的,來了好些綠林人,估摸著是要往溧陽去。”

說完抬眼望了望許淮和華安兩人,問道:“你們也是往溧陽去?”

許淮道:“可還有房間?”

“不多不少最後一間了,有點小有點偏,你們要是挑剔那就沒得地方住了,再往前走,估計要走到下半夜才能到得下一個旅舍了。”

小廝這麼說無非就是想拉些生意,許淮大多時候懶得去費那個口舌,今日裡更是不用多費口舌了,便是今晚沒有地方住著,他死賴著也要在這裡過夜的。

除了要等紀無名之外,還有小廝口中說的這些綠林人。

他很想知道,這些人往溧陽去的目的是什麼。

預付了定錢之後,小廝帶著許淮和華安往旅舍裡面走。

經過大廳,許淮才看清了裡頭的模樣。

三進三退,這樣的屋子在這樣的地界兒大概是豪宅了——大廳裡擺了幾張桌子,形形色色的人圍在一起有說有笑,有的人瞧見有旁人進來,便嘰嘰喳喳的取笑,說又有人要去和他們搶功勞了。

也有人嘲笑那些取笑許淮的人,只道這些人沒有一點眼力見。

這些人明爭暗鬥各種互踩,卻總是沒有一個人站起要幹架的。

許淮不太懂這裡頭的規矩,便乾脆直接跟著小廝上了樓。

小廝口中說的那間有些破舊的房間還當真是“不堪入目——”

華安瞠目結舌的站在原地對許淮道:“今晚不會就住在這裡吧?”

那小廝很是囂張,直接開口:“我事先申明,一開始就跟你說了這裡破舊,你們非要來,那就不關我的事情了,既然不關我的事,那定錢也就不會退了,你自己想好。”

許淮自是不在乎這一點定錢,他在乎的是,要相辦法和那些綠林人打成一片才行。

心下做了這樣的決定之後,許淮便下了樓,走到屋子中間,尋了個最順眼的桌子坐下。

這一桌位置有些偏僻,一桌三人,兩男一女,許淮本想解釋一番卻不料同桌的男人站起來:“你不用解釋了,我知道你一定也是去溧陽討伐難民的是不是?”

這人話音落下,許淮也蒙圈兒了,這些人莫不是去自發平息溧陽暴亂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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