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坐下談(1 / 1)
這道人影正是南開國當世國君,也是林家的族長林建世。
在南開國,此人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此時林建世並沒有身穿國主龍袍,頭上也沒有戴象徵皇權的金冠。他身穿青色長袍,再加上留著幾縷稀蔬的鬍鬚,倒是少了幾份帝威而多了幾份雅儒。
林千里“嗯”了一聲,並沒有因為眼前的人是一族之長,一國之君而有所退讓,而是腰板挺得更直了,目光無畏的看著對方。
林建世微微一笑,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讚賞,還有淡淡的驚詫之色。
林建世已看得出,林千里真的只是鬥師層次。
雖然他聽聞林千里是用了不知是什麼高明瞬間提升實力的秘法打敗黃家那個老傢伙,但林建世卻深信林千里本身肯定有不低修為。
因為不管什麼秘法,在本身修為不足的情況下也不可能提升到令人驚歎高度。
就在林千里一進門,林建世便感覺到林千里是鬥師級別,於是開始試探,現在確定了,林千里真的只是鬥師,而且只是六星斗師。
如此一來,林建世就不明白了,六星斗師為何就能打敗九星大斗師巔峰,就能扛住他二星斗靈的威壓?
“他總能這種情況下也用提升實力的秘法吧?”林建世暗中疑惑,但此念也只是在心裡閃過而已,嘴裡則是說道,“我沒記錯的話,你已經十一年沒進過內院了。”
“我沒有這個資格。”林千里脫口而出。
“呵呵,”林建世為之一笑,“看來你心裡對我們這些當長輩的誤會極深呀!”
“誤會?”
聽到這兩個字眼,林千里突然間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後,胸口卻是如同壓著一塊巨石般難受至極。
“誤會?我爹孃無端失蹤,被認定已死後,你們這些所謂的親人們是怎麼對待我的?不但沒人憐憫我,沒人照顧我,可惡的是一個個還想盡辦法將家裡值錢的東西全搶光了。
“誤會?將我丟到紫月宗自生自滅,當我被同門嘲笑時,你們在哪裡?當我被所有的人欺負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在我感到無助,最需要親人在身邊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
“誤會?這僅是我的誤會嗎?好,好,那你說來聽聽,我是如何的誤會法?”
林千里有種暴走的感覺,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已經是竭斯底裡。
“主人,冷靜!”紫軒忍不住出聲提醒。
林千里聞言心裡一震,腦中一陣清明,緩緩地閉上雙眼,深吸了口氣讓自已的情緒平伏下來。雙眼再度睜開時整個人氣勢變化,聲音中氣十足,渾厚有力地從他嘴裡響徹而出,“林千里見過族長國君,晚輩斗膽請族長國君告知我爹孃的死因!”
聽著林千里怨氣十足的話,林建世並沒有生氣,手虛空一抓,不遠之處兩張椅子被牽引了過來,“我們先好好談談吧,你父母的事,我稍為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說完,他自已先坐了下來。
林千里遲疑了一下。
雖然心裡對林家之前對自已的態度心裡深有怨意,但林千里卻也清楚,自已這個大伯身為一國之君,一族之長,今天能如此已是難能可貴。雖說這一切多少是因為他這段時間的耀眼表現,但自已倒也不太份。
適可而止。
這個道理,林千里還是明白的。
“坐吧!我雖然是一國之君,但我也是你的族長,更是你的大伯。”林建世見林千里沒有坐下,臉上泛起一絲不經意的苦笑。
林千里坐了下來。
見林千里坐下,林建世明顯現起了一個寬慰的笑意,道:“千里,你有今天的成就,我這個當大伯的心裡很是開心。好多年了,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輕鬆過,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林千里面無表情,沒有接話。
林建世淡然一笑,知道林千里心有怨氣,沒有出聲刺他兩句這是好的開始,接著說道:“在外人看來,我們林家號稱南開國第一大族,而且皇權在握,表面上可算是風光無限,可是,又有誰知道我這個當家主的壓力?你與黃家結怨一事,你心裡一定是在埋怨在這件事上,林家並沒有真正的站出來吧?”
林千里眉頭皺了一下,還是沒有說話,但他的神色當是預設。
這一點,他的內心確實也有些許怨言。
林家能幫到他多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幫他的那一份心意。
林建世眼中一股細微的苦澀之色現起,一聲輕嘆後接著說道:“其實我們林家也有林家的苦衷。當年,我們林家之所以能掌握皇權,暗中出力最大的就是黃家,雖然當初是建立在彼此需要的立場,但怎麼說,林家也算是欠了黃家一個天大人情。”
“大伯,你今天是想替黃家當說客不成?”聽到林建世說到這裡,林千里心裡微微不悅。
林建世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是,我只是想你知道為何在你與黃家結怨的事上,林家為什麼選擇沉默的原因。”
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接著又道:“當年,林家與黃家的實力相當,但我們林家掌握皇權後實力就開始有了飛躍發展,在這裡我可以明說,現在的黃家已遠不是我們林家的對手。”
“既是如此,為何還留著黃家?雖然我年紀小,有些事我並不懂,但從我與黃家結怨一事當中,黃家敢綁架韓龍,表面上是因為我與韓龍是好友的關係,但我心裡卻是明白,黃家這樣做,其實是在試探林家的態度,黃家其實早就知道我是林家子弟,而且是嫡系了,”林千里衝口而出道,“如此看來,黃家已經開始不安於充當輔助林家的角色,開始對皇權有了窺視之心。既是如此,大伯為何不借此機會讓黃家在南開國除名?”
“呵呵,你能看到這點,你大伯我還看不出來?”林建世說道,“就算我看不出,以你二伯的睿智,他還看不出?但是黃家既然敢生出想掌握皇權之心,豈是沒有更大的底牌?”
“大伯指的是黃家總族?”
林千里聲音驟沉,眼眸中有一抹凌厲的精芒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