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高門 暴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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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乾等人剛停下馬車,那身穿道袍的中年人就已經迎了上來,“可算是回來了,我和大夥都擔心死了。”

還沒等吳乾說話,他的妹妹已經開口道:“陸老道你怕是最不擔心的吧,畢竟你隨手一卦便可知我等吉凶,若是真出了什麼事情,你估計已經在讓大夥準備白事了吧。”

“吳離妹妹還是那麼愛開玩笑,但我這三腳貓的算卦本事也總有失算的時候,再說了我等凡人總是窺探天機肯定會遭報應的,我可不敢。”身穿道袍的中年人笑道。

吳離“嘁”了一聲便也沒再理中年人。

“這幾位是?”被稱為陸老道的中年人看到陳沉等人問道。

“是我們在貧民巷救的幾位同道,他們皆是有志之士而且實力不俗,當今乃百花會用人之際,我便自作主張將他們帶了回來”吳乾解釋道。

“如此,自是好事。”中年人話語中有一絲猶豫,但很快便遮掩過去。

“我可一點都不想加入什麼百花會。”陳沉自言自語道,他環視著四周,土地貧瘠,滿眼的枯黃凋零之景,與剛出西京城時山水秀麗之景完全不同,再看吳乾的這些同道,穿著隨意,各有特色,有身強力壯在秋末冬初只穿一件單薄背心的大漢;有風姿綽約,穿錦披裘的玲瓏少婦;也有身著紅袍手持長長眉尖刀的青年男子。

這樣看來,那穿著破舊道袍,披頭散髮,滿臉胡茬的陸姓道士在這些人中就顯得十分不起眼了。

“外面風大,還是先進去再說吧”穿著雍容的美麗少婦看了看在寒風中的大家提議道。

“也是,先進去再說”陸道士點頭道。

一眾人向破廟中走去,雖說是土地廟,大小卻超出陳沉的預料,這算是一座三進的小寺廟了,除了中庭的主廟外還有前院和後面的廚房廂房,不得不說在齊國,人們對於土地神明的尊敬遠遠超出陳沉的意料之外。

更出乎陳沉預料的,是主廟殘破的土地神像旁邊,綁著一位穿著綠色華服的富家公子,那人看到眾人進來後,明顯激動了起來,掙扎著被緊緊捆住的身體,塞著白布的嘴裡發出一陣嗚嗚之聲。

“哦?曹公子好像有什麼話要說。”陸姓中年人看到躁動的貴公子饒有趣味道,“把他嘴裡的白布摘開。”

陳沉也是在那一刻想起了眼前這位落魄公子的身份,西京府尹曹廉之子曹崇,也就在那一刻陳沉感受到了一震前所未有的緊迫感,他使勁給曹崇打眼色,只是後者根本不管這些,嘴中的白布剛被拿開,曹崇便大喊道:“你們別抓我,我不值錢,抓他,他是輔國公陳完的兒子。”

“蠢材”看著那個以為抓住救命稻草的曹崇,陳沉無奈搖頭道。

“什麼?!”曹崇的話彷彿晴空中的驚雷,周圍人都轉頭向陳沉方向看去。

冬破拔出獵刀護在陳沉身前,一瞬間再次從寡言的下人變成了嗜血的猛獸。

陳沉與冬破被百花會的眾人圍在中間,一時間好似沒了任何突圍之法,陳沉只得舉起雙手道:“住手冬破,我們投降。”

眼看百花會的人就要一擁而上將陳沉和冬破撕碎,後面陸姓道人帶著磁性的聲音響起:“慢著。”

陳沉與冬破被綁了雙手,繳了武器帶到陸道人跟前。

“不知你是陳輔國家的哪位公子啊?”

“算不上公子,只是他家中的庶子罷了。”陳沉回答道。

不一會曹崇也被帶到了陳沉和冬破旁邊,陸道人看著曹崇道:“人家只是個庶子,看來不比你值錢啊。”

曹崇聞言急忙道:“他不是一般的庶子,他是西京第一的青年才子陳沉。”

“這些都是我生病之前的事情了,現在的我不僅沒了詩才,還時常會發癲,在家中地位一落千丈,陳完怕是巴不得我早日被殺呢。”陳沉平靜道。

“道長,陳沉他們在城中救過我一命,若他們真是輔國公派來的人,何必要救我呢。”吳乾站出來道。

“唉,吳乾啊,你就是太過善良,這樣很容易就讓人給騙了,人家那是故意救你,為了打入到咱們百花會內部,諸如此類的事情不少了”陸姓道人搖頭道,“而且他可是那個陳完的兒子啊。”

“怎麼聽起來你們有點怕陳完呢。”陳沉看著陸道人笑道,“他不就是朝中大臣嗎?難道還能主動出兵鎮壓你們不成?”

“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輔國公陳家一直都是齊國第一情報家族,陳完在入朝為官繼承爵位前,一直都在暗中掌控著齊國的各類探子。”

想不到那個權傾朝野的棟樑之臣,以前竟然是齊國的特務頭子,陳沉心中暗暗驚訝道。

“當年百花教被陳家的探子攪得雞犬不寧,起義沒多久便因為內部勢力紛爭與外部官兵的夾擊被殘忍鎮壓了,死傷教眾不下十萬,自此元氣大傷,若非陳完命人在內部挑起紛爭,那數十萬起義軍早已由青州起,一路攻陷西京,真是可恨也。”那道人眼中充滿了懊悔與憤怒。

“還與他們多說什麼,把他們倆殺了給那些死去的兄弟們報仇。”一旁有人喊道。

“是啊,把他倆殺了,還有那個曹家少爺也一起。”

“此二人與我相遇純屬偶然,他們救了我的命,我還硬將他們帶了回來,現在你們要將他倆殺了,是想把我吳乾置於何地。”吳乾手握背後的玄鐵黑劍道。

“乳臭未乾的臭小子你懂個屁。”另一人在旁邊說道,“他可是陳完的兒子,與我們百花會有血海深仇。”

“與你們有血海深仇的人是陳完,不是我”陳沉搖頭笑道,“有本事你們去找他陳完呀,說到底不就是隻會欺負弱小之人嗎?綁票殺人,恩將仇報,你們這百花會的所作所為怕是還比不上天魁幫吧。”

“你小子找死。”一個大漢提刀便要砍了陳沉。

只聽“叮”的一聲,一杆長長的眉尖刀將那大漢的刀擋了回去。

“司徒寅,你幹嘛?”那大漢看著眉尖刀的主人惡狠狠道。

“他說的沒錯,百花會不該胡亂殺人,否則我們與那些地痞惡霸有什麼不同。”司徒寅身穿大紅袍,扎著長長的髮髻,白淨的臉上有一種生人勿近的冰冷。

“怎麼?今日你們倆想做百花會的叛徒?”之前那身穿淡薄背心的大漢拿起兩把板斧看著吳乾與司徒寅道。

“夠了,都住手吧。”陸道士抬手一揮道,他看著陳沉,“小子看在有人為你求情的份上,我不殺你,不過你怕是以後都沒機會回陳家了,曹公子倒是還能在西京府尹那裡敲詐一把,按你的說法,就算你死了陳完應該也不會管你,你就只能留在百花會里打雜了。”

“我覺得你們還是應該把我放回去,我失蹤了陳完可能不在乎,但在陳家人頭上動刀,陳完必定會一查到底,我的生死不重要,重要的是陳完會把身邊的風險全部排除,到時若不幸查到你們,那你們剿滅天魁幫的計劃怕是要泡湯了。”

陳沉繼續說道:“而且就算陳完不查,那回了家的曹公子還能不說嗎?”

“陳沉你要幹嘛?”曹崇聽了陳沉的話突然緊張了起來。

“你們把我放回去,然後滅了曹崇的口,我加入百花會幫你們一起去剿滅天魁幫。”

“你說我們憑什麼要相信你?”陸道人笑了起來,彷彿在聽一個孩子幼稚的言語。

“你們缺錢缺人,拿什麼去剿滅天魁幫,住在這麼遠的郊外,資訊如此不通暢,憑你們這群人想去剿滅西京第一大幫怕是痴人說夢。”

“我們這群人各個以一敵十有什麼好怕的。”人群中有人說道,激起眾人的應和。

“那最多也就打幾百個唄,天魁幫可有數千人,而且據說背後還有巨大的勢力在支援,你們可聽說過七賢樓?”陳沉反問道。

“那是什麼,我去西京確實有所耳聞。”吳乾說道。

“看來吳公子確實很久沒回西京了,連現在的西京另一大幫七賢樓都不知道。”陳沉笑道:“若說你們真的只想鋤強扶弱,剿滅惡霸幫派我是不信的,你們到處施以仁德,招收同仁,力求一統各地的黑道幫派,怕是在為起事做準備吧。”

“你……”旁邊有人沒忍住道。

“看來是真的了。”陳沉繼續說道:“連我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都能察覺,你們覺得上面那些老謀深算的為官者會察覺不到?我猜,雖然你們在各地發展壯大,但也在各地被官兵打壓吧,說是說第一大幫,事實上大多數幫眾不是在南邊起義,便是隻能靜悄悄地在原地蟄伏。”

“那又如何,至少我們發展壯大了。”陸道人已經笑不出了,看著陳沉認真道。

“不過還遠遠不夠,而且你們急了,本來應該多去其他地方發展幫眾,這次居然直接來了西京,你們該不會是想直接在西京起事吧?”陳沉眯起眼睛看著陸道人不解道,“你們這與自殺無異啊。”

陳沉還想繼續說下去,不過一把細長的劍已經抵住了自己的脖子,那陸道人出劍,快到陳沉都沒反應過來,“小子,你很聰明,但做個笨人會活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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