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高門 門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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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靜靜來臨,書房裡亮起了明亮的火光,兩個身影相對而立,一個巋然不動,一個來回踱步。

“失敗了?”佇立在原地的身影說道。

“唉,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另一個來回踱步的身影言語中滿是不解,“這麼好的機會?我安排得如此妥當,到底是如何脫身的。”

“被救了?”

“是啊,葉盛殺出了血路,去虎豹營報了信,不過據我安插在虎豹營眼線說,一起通風報信的還有另一個,是個滿身傷疤渾身是血的少年。”

“就兩人,為何不讓你的探子將他們攔下?”佇立著的人影手中還有一枝毛筆,看上去應該是正在邊寫字邊說話。

“光一個葉盛就攔不住啊,人家可是大內侍衛的統領,皇帝身邊的第一高手,突然衝進軍營,眾目睽睽如何攔得下。”來回踱步的人影停了下來,語氣依舊十分地憤懣,“兩百人的殺手團體,五百人的官道戍衛營,怎麼就攔不下那麼十幾個人,可氣也,可恨也。”

“應該被人救了,那樣的天羅地網,若葉盛不在,十幾個護衛絕對撐不了多久。”

“會是誰呢?”

“我把手底下這麼大的情報網給了你,你就只會去收集大臣們的軼聞醜事嗎?”那佇立著的人好像也有些生氣。

“行吧,行吧,我去查查試試,除了有關齊國戰事機要的那些探子,其他探子大都在吾兒手中,我便讓我兒查查去吧。”

“查查也好,看他還有沒有藏什麼後手,不過就算藏了也沒用,我跟太醫確認過了,老皇帝活不久了。”

“哼,若這次他活著回來,立下太子,我還能有什麼機會!”

“親王多慮了,兩位皇子早夭,剩下三皇子與年幼的四皇子,三皇子雖已過十五成年,但畢竟還是年少,就算天縱奇才,也絕沒辦法在朝堂上與我們相抗衡,親王與我合作,太傅徐堅又不會與親王相為難,到時候就算是逼也能讓那小子把龍椅讓給你。”

“齊國本就應該在我手中!若不是我比那皇帝晚生了十幾年,皇位哪裡輪得到他坐,整日只會體恤民情,順其自然,真真是毫無政治建樹可言。”被稱為親王的人心中似乎也有些不同的抱負。

“商人弄權,刁民當道,治國還需靠士族門閥的讀書人才是。”

“輔國公所言甚是,門閥品階,三六九等,決不能讓那些低賤的血統,踩在齊國百年積澱的門閥大族頭上。”

“齊國之大道還是得由咱們來定。”陳完話語不多但擲地有聲道。

書房內兩個人影在聊著國家大事,書房外偷聽了一會的兩人,已經默默離開,趁著夜色,兩個身影悄悄坐上馬車,朝著城西天上街緩緩駛去。

馬車停在了瓊玉樓後面的馬槽中,天色已晚,一個胖一壯兩個身影從馬車上下來,在眾多打扮美豔,穿著風騷的女子的擁躉下,一人摟著幾個便走進了瓊玉樓,看樣子今夜應該是要在此過夜了,畢竟瓊玉樓是西京名聲最大的風月之地,有許多理由可以讓兩人留下來。

此二人便是輔國公陳完的嫡子陳澈,以及乾親王的世子趙純,兩人進入瓊玉樓,在老鴇的帶領下徑直上樓走進瓊玉樓最高階的廂房。

一般情況下,二人喜歡的花魁,無論休不休息,在不在陪客,很快就會被送來二人的廂房作陪,若是有誰不樂意想來理論一番,那必定是被暴打一頓掛在門口示眾的下場。

畢竟陳澈與趙純二人也算是站在齊國最頂端的豪門少爺了,事實上無論是胖胖的陳澈還是粗狂的趙純,都是瓊玉樓女子極為不願意侍奉的,即使他們給的錢再多。

陳澈身材圓墩體力很差,卻有各種癖好,一個晚上能玩出好多花樣,曾經將一女子逼到跳樓自盡,趙純則完全不一樣,單純的辣手摧花,有的女子能在他身下享盡快活,但也有不少柔弱的會承受不了。

侍奉兩人大多數情況雖然不會致命,但一定會遭受不同程度的痛苦。

不過今日兩人是有事相商便先讓其他人退下,只留著一桌酒菜。

“怎麼樣啊趙純,拜託你監視陳沉的情況,可有什麼進展?”

“最近有什麼進展我不清楚,據我的眼線說他出城已有數日,也不知是去了哪裡。”趙純喝著酒回答道。

“總不至於去哪遊歷去了吧?”

“這我不知,據說他與天魁幫老幫主的兒子一併出了城,也不知道去向何處。”

“哼,最好別輕易死了,老子踩在他頭上還沒踩夠呢。”陳澈眼中藏著狠意。

“不過你讓我監視陳沉和他的下人看陳沉是不是裝傻,有沒有其他心思,我覺得還是有的。”趙純說到了正題上。

“哦?說說。”陳澈有些玩味道。

“陳沉在中秋集會上裝瘋賣傻,在集會後從一群地痞流氓中救了一個人,你猜猜是誰?”

“誰?總不能是陳清那個廢物吧。”

“哈哈哈哈,陳兄還是愛說笑,陳清那樣只能在城西煙花巷裡做大爺的人還實在難以入本世子的法眼。”

“那會是誰,世子別和我賣關子。”

“是嚴懿,這一個多月以來西京最有名的才子,一首《水調歌頭》,一首《雨霖鈴?寒蟬悽切》讓整個西京的才子佳人趨之若鶩。”趙純吃了一塊肉繼續說道:“而這一切都是在遇到陳沉以後發生的。”

“所以,你說是陳沉幫他寫的詩詞?這是為啥?龍陽之好嗎?”陳澈不解道。

“這一點到底有沒有咱們先不考慮,我命眼線嚴密監視了嚴府,發現陳沉的那個僕人每次悄悄潛進嚴府後,都會帶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出來,看形狀,裡面應該有不少財物。”

趙純慢慢悠悠,如講故事一般繼續說著自己的推斷:“按理說嚴懿得來的那些錢可以把嚴府進行一個極為豪華的修繕,結果有次我親自去嚴府,發現裡面雖有修繕,但都極為精簡,花不了什麼銀兩,最關鍵的是,我的人確認過,這筆修繕的錢是嚴懿將別人送的古董字畫典當所得。”

“所以別人送嚴懿的錢基本落進了陳沉的口袋,沒想到啊。”陳澈喝了口酒,手指輕敲桌面道。

“也算不上沒想到吧,之前你不就有懷疑嗎,那陳沉除了沒有詩才,平日裡也沒有什麼不正常,偶爾的發癲以及那次錦溪樓的飲酒跳樓,這些都只能說明他不僅是個陳府極深的文人還是個頗有膽識的戲子。”

“看來趙兄還挺欣賞舍弟啊。”陳澈話鋒有些不尋常道,他對陳沉確實已經有了一種扭曲的妒忌與恨意。

“若他安心在陳兄的腳底下做條好狗,我自然也是愛惜人才的。”趙純搖頭晃腦道:“只是現在看來這陳沉定是在等著羽翼豐滿展翅高飛之日,他一定還有其他計劃。”

“看他的樣子倒不像是想入太學與我爭官爭爵位,怕是想另闢蹊徑脫離我陳家,在其他方面東山再起。”陳澈慢慢盤算著,“不對,就怕他想曲線救國,父親本就看不上我,他一下子既證明才學又證明能力,到時再找個大門閥之女,那時候我地位不保也不是不可能。”

趙純搖手笑道:“不可能,輔國公的為人想法你作為兒子最清楚不過了,他和我那父親一樣,對於門閥血統極為重視,庶子是不可能動搖你的,反而那個沒用得陳清倒是有些可能,陳清的娘可是豫州東都有名的豪門大戶,到時候可有你頭疼的。”

“哼,我娘若不過世,現在可是北魏的長公主,要說門第,陳清他算什麼,但這陳沉,老子就是看他不順眼,尤其是以前那副恃才傲物的樣子,我要把他整得一事無成,一輩子都被我踩在腳底下,他想蟄伏,我就讓他啞巴吃黃連好好受受折磨。”

“哈哈哈哈,陳兄折磨人自有一套。”趙純笑道,“不過說實話,這陳沉的臉蛋比女子還漂亮,可惜我沒那嗜好,到時候可以去找幾個有龍陽斷袖之癖的大漢好好地調教調教他,讓他文人尊嚴爛在肚子裡。”

“趙兄也不是一般人啊。”陳澈笑道。

“行了,不說這些,保不準那陳沉已經死在外邊了,咱們來瓊玉樓不就是圖一快活嘛。”說著趙純朝門外叫道:“桂蘭老孃們,還不快把送點姑娘進來,今天把酥夢和香君兩個新花魁帶來,上次沒有臨幸她們,想了我大半個月了。”

陳澈靠在椅背上,拍著肚子調侃趙純道:“世子果然是個有情有義之人啊。”

按照平日,老鴇自然是立馬奉上,只是這次,老鴇也是一臉為難地帶著另外幾個姑娘進來,彎腰低頭給兩位豪門公子賠罪道:“陳公子,趙世子,這今日酥夢與香君二人都被客人包了,那客人不願意讓給二位公子。”

“哦?還有這種事情,不要命了?沒和他們說我們是誰嗎?”陳澈雖然笑著但十分陰沉。

“說了,但是他們不願意讓。”老鴇滿臉害怕道。

“對方是誰?”陳澈還想先問清楚。

趙純坐不住了,起身怒道:“媽的老子倒要看看是誰。”

同樣是最頂級包廂,酥夢與香君兩位年輕漂亮的花魁正坐在椅子上擔驚受怕著,旁邊幾個姑娘和一群文質彬彬的青年正在安慰他讓他不用害怕。

“怕什麼?難道我白家還怕他們不成,你們也不用怕報復,今晚便我給你們倆贖身,到時去我白家的青樓繼續當頭牌。”坐在主位上的青年面容飽滿柔和,雙目大而狹長,目下有顆明顯的淚痣,渾身散發著一股子妖氣,能讓人感到背脊一涼。

趙純怒得推門而入,本想動手教訓人,但看到對方還是強行忍住作罷。

“媽的,白萬乘,我就應該想到是你,哪都有你,到處找老子沒趣。”

“誒,世子過獎了,今日是我們先到的瓊玉樓,先要的姑娘,你來了就要把姑娘要過去,到底是誰找誰的沒趣,況且你趙世子那“憐香惜玉”的美名全城聞名,人家姑娘不樂意受這個苦不行嗎?”白萬乘淡定道。

“你是找打吧白萬乘,忘了以前被我教訓的時候了嗎?”趙純怒氣衝衝眼看就要動手。

“陳年往事而已,今天你再來打我呀,讓大夥看看乾親王世子趙純是如何欺壓百姓的。”白萬乘挑釁道。

“媽的,管你什麼白家紅家,老子今天把你打到你爹都不認識。”趙純擼起衣袖便要動手。

白萬乘絲毫不懼,身後幾個護衛已經做好鬥毆的準備。

陳澈有些胖的身子,衝進廂房中,一把攔住趙純,他一邊讓趙純冷靜,一邊打量了一番在座的人,除了白家的二兒子白萬乘,還有舉辦錦溪詩會的李之祺,以及自己名義上的弟弟陳清,剩下的皆是些有名的文人商人家的子弟。

“喲,大家都在呢,陳清也在,不錯啊都是西京的大才子。”陳澈按下趙純,跟大家打招呼道。

“陳公子也在,今日熱鬧了,我們這個文人集會好大的面子,能讓西京兩大門閥的嫡子不請自來。”李之祺本就對霸道的陳澈與趙純不滿,今日借了白二少的東風也藉機冷嘲熱諷道。

“文人聚會來青樓,真是好雅緻,怪不得他們都說西京文人都是群酒肉聲色的庸俗之輩。”陳澈嘲諷了回去,然後由陡然轉變畫風賠禮道歉道:“年紀大了,喝了點酒有些衝動,我們給你們道個歉,兩位花魁我們就先不要了,你們吃好玩好,我們先走。”

陳澈與趙純都已過弱冠之年,與在座的少年相比,年紀稍大一些。

“行吧,陳公子都這麼說了我們自然不能為難,也祝你們吃好喝好。”白萬乘客套到道。

陳澈說罷便拉著趙純回去,趙純恢復理性,看著在座的這些未來的文人商人冷冷道,“總有一天……”

陳澈與趙純回到自己的廂房,兩人雖然心中鬱結,但也不至於沒了興致,一人抱著兩個姑娘從飯桌躺到了旁邊房內的大床上,這個廂房是為他們特製的,有四間內房,其中有一人一間的單獨房和兩人抱著姑娘聊天或玩耍的大房。

“媽的,白家為首的那群商人看著就煩,敢聯手與咱們作對,為了不讓天魁幫收保護費,還搞個七賢樓與我們火拼,可氣,可氣!”趙純狠狠地拍了拍懷中女孩裸露光滑的後背,惹得後者一陣驚叫。

“沒事,他們囂張不了幾天了,等輔國公和乾親王掌了權,想辦法吸乾他們的血,把它們引以為傲的財力和產業全部收走,讓他們統統種田去。”陳澈癱倒在一個姑娘的溫柔鄉中,心裡卻在想著各種計策。

“到時候他白家,李家的女人還有那兩個不識抬舉的賤貨老子統統不放過。”趙純記恨道,隨後一把撲倒身邊的一位女子,狠狠扒去她的衣服,“來,讓本大爺快活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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