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京華 蜘蛛(1 / 1)
“公子要出去?”陳沉剛經過複雜的工序穿好衣服,打算躡手躡腳出門時,長相俊朗的青年護衛又突然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哇,你怎麼又一下子竄出來了,你睡覺不脫衣服的嗎?”陳沉確實是被突然出現的苗芳給嚇了一跳。
“我還沒睡,不過縱使睡也是和衣而睡,嚇到公子的話還請多多包涵。”苗芳在府中說話做事還是相當和規矩的。
“沒事,看來你們做護衛還是挺辛苦的。”
“無妨,在府中做護衛報酬要比在江湖中多得多,多做些也是應該的,不過公子還未有回答我,這麼晚出門是要去何處?”苗芳沒有被陳沉帶偏繼續問道。
“睡不著啊,想出去逛逛。”陳沉也不掩飾道。
“那不如我跟著公子?也好護得公子安危。”苗芳畢竟是陳完派去監視陳沉的,雖說現在陳沉沒有被皇上召入宮,但依舊還有他的建樹在,陳完不希望自己兒子再次走到與自己對立的道路上,更不希望自己對此事一無所知。
“我真的只是隨便走走。”陳沉看著苗芳道。
“我只跟在身後,定然不會影響公子的雅興。”苗芳也執著道。
“嗯,也好,之前幾次犯險的時候你都沒在,把你帶著確實要安全不少。”陳沉同意道。
兩人稍事整理,隨後便出小院而去,陳沉幾乎沒有停止過鍛鍊的習慣,因此對於陳府中的地形景緻還是相當熟悉的,然而他卻從來沒有逛過陳府周邊,陳沉的本意也就是隨便走走讓自己紊亂的思緒停下來,好睡個安穩的好覺。
因此陳沉便藉著這次機會,想要好好看一看陳府周邊的情況,由於陳沉曾經看過陳府的西面,離城牆已經很近了,也沒有什麼奇特的地方,這次他決定帶著苗芳從陳府的東邊出去,正好東邊也有偏門。
兩人出了陳府只覺得一陣寂靜,時間在陳沉推算也就十一二點左右甚至更早,不過街上已經沒什麼人了,更沒有路燈,由於今日月色昏暗,陳沉與苗芳一人打著個小燈籠緩緩前行。
陳沉之前看了陳府西面,以為陳府住的都是些小官吏,小富豪,誰知往東邊走了很長一會兒,又出現了數座佔地不輸於陳府的豪宅。
“以前不走這裡,以為裡面就是街道,誰知居然別有洞天,這近乎佔了一條道的宅子是誰家的?”陳沉看著不遠處問道。
“陳公子果然是足不出戶,一心念書,這宅子明明在你父親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建成了,你居然不知道。”苗芳完全無法相信。
“你且先說說唄。”陳沉翻了個白眼,不願花過多精力解釋道。
“這座是韓大將軍的府邸,再遠一些的則是南宮家的府邸。”苗芳對於西京還是較為熟悉的。
“倒是看不出這兩大將門居然離得這麼近,不怕打起來嗎?”陳沉細細看著遠處恢弘的兩座大建築,嘴裡自言自語道。
正說著,陳沉與苗芳只聽得一陣吆喝聲,順著聲音看去,直把陳沉下了一條,由於近幾日天氣陰沉,空氣中還有些薄薄的霧氣,朦朧間,陳沉只看見三個四腳爬行的怪物在飛速朝自己衝來。
要說是狗,明顯要比狗大許多,要說是獅子,這爬行的動作實在不像,陳沉第一反應是那令人心裡發毛的大蜘蛛,他轉頭一看,旁邊一夜間屠盡一個門派的狠人苗芳似乎動作也有些僵硬。
“別愣著啊,先跑,先跑!”陳沉急道,轉身便要撒腿就跑。
苗芳也深呼吸一口,他似乎只喜歡與厲害的武人戰鬥,不喜歡與他所認為的鬼怪交手,看一旁的陳沉已經逃跑,苗芳也立馬反應過來想要逃命。
這時更加快速的馬蹄聲響起,兩匹快馬衝出夜色中,很快就追上了陳沉,不過他們似乎並未理會這位慌張的公子,在這條街的盡頭也就是韓家的大門口停了下來。
苗芳跑得慢了些,心提到了嗓子眼,在這個時代,鬼神之說是相當普遍的,這也是家長用來教育小孩的最為普遍的方式,苗芳深受其害,不過總算,他以一個武人的冷靜,看清了那三個奇怪的動物。
苗芳回頭叫住陳沉,陳沉仔細一看,哪裡是三個動物,分明是三個赤條條的大男人,他們脖子裡套著鐵項圈,手上腳上都戴著鐵鏈。
陳沉就這樣任由這三個怪異打扮的男子飛快地爬過自己身邊,在一旁呆呆站立,心中似乎猜到了些什麼,不一會兒又有一陣繁雜的馬蹄聲傳來,不過“篤篤篤篤”明顯要慢一些,沒有這麼急促。
苗芳慢慢走近陳沉,剛剛他的表現確實讓人有些大跌眼鏡,一點也沒有宰相府護衛的沉著冷靜,不過現在他已經恢復正常,在陳沉身邊輕聲說道:“公子咱們還是快些離開此地吧,這群人似乎不大尋常。”
陳沉沒有理會苗芳,他看到之前兩匹快馬上的兩位青年男子在三個赤裸男子到達馬蹄旁邊的時候下了馬,看了看三個男子項圈上掛著的木牌牌,隨後對著不遠處,慢慢行了的另外幾騎喊道,“貳號是第一名,芮小姐的奴連贏三把,韓老大今日又輸了!”
“臥槽,會玩啊。”便是從現代而來的陳沉也不禁搖頭讚歎道,古人的快樂你想象不到啊。
印證了自己的猜想後,陳沉趕忙轉身便走,他不是愛管閒事的人,而且對面擺明了不是什麼好人,至於這三個沒衣服穿的奴隸,陳沉也只能默默祝福他們早日脫離魔爪了。
“真是晦氣,叮叮噹噹,給我上去咬死他!”另一邊被稱為韓老大的人竟是個女子,她似乎不太高興,一聲令下,身邊竄出兩條大狼狗,毫不誇張,雖說同樣是狼狗,這女子身邊的兩條可比陳沉所見過的德國黑背要大不少,長相有些像狼青,總得來說就是“大”狼狗。
“原來是這麼個‘叮叮噹噹’。”陳沉揣著手邊走邊看戲道。
狼狗的速度非常快,咬合力也很一流,那畏懼的,疼痛的“啊”的慘叫也不出意外地傳入了陳沉耳中。
陳沉也就是多回頭看了一眼,口中“嘶”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個被狼犬折磨地男子陳沉居然認識,不就是幾月前還極為跋扈的七賢樓少主蔡逐嗎?說句實話,若非他推一屁股,恐怕陳沉與陳澈的戰爭還在繼續呢。
不過也就是這回頭瞟一眼的時間,幾匹馬已經將陳沉與苗芳團團圍住,苗芳袖中短刀出鞘,搖頭道:“我就說快些走,公子你非要看這個熱鬧,這下好了。”
“額,先別說這個,苗芳你可要爭點氣啊,你是齊國頂尖的高手啊,這要是弄不好,過幾日戴著鐵鏈條在地上爬的可就是咱倆了。”
“公子別再說了。”苗芳一點都不覺得陳沉說的話好笑,因為在幾匹馬之外他看到了一群極為顯眼的騎兵。
那十幾名騎兵坐下之馬極為高大,幾乎匹匹都能與乾親王世子趙純那匹烏黑神駿相媲美,這些騎兵幾乎全身都被黑金相間的鎧甲所覆蓋,面覆黑色鐵盔,戰馬也披著鎧甲帶著頭盔,看起來極為驍勇。
這十幾名騎兵是齊國北邊與大魏打平原戰的產物,重騎兵,整個西京城也就這十幾名。
“你們是什麼人呀。”圍住陳沉與苗芳的不是武人,而是幾個紈絝,他們腰佩金刀手持馬鞭,靴子上的金塊與玉都是極大個,圍著陳沉問道。
僵持了一會,有一個人回頭喊道,“老大他們不說話,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
不遠處被狼犬撕咬的悽慘叫聲還在繼續,然陳沉也不覺深呼吸了一口。
“這倆人俊俏不?把他們倆帶來瞧瞧。”一邊的韓老大發話了。
“走吧。”聽到吩咐,兩人身後的幾名紈絝就要拿鞭子抽打道。
那幾個紈絝本來下手沒輕重,以為兩人是迷路的白麵公子,狠狠一鞭子下去,結果其中一人自己也沒坐穩,被苗芳一把接住鞭子給從馬上拉了下來。
被拉下馬的那名紈絝被摔得哭爹喊娘,苗芳翻身上馬,一把拉起陳沉便有騎馬突圍,只要夠快的話重騎肯定追不上。
只是這個時候只聽得另一個女子的聲音道,“預備!”
“放!”
一陣弩箭射在了苗芳與陳沉的馬匹跟前。
苗芳只得勒馬停下,旁邊的馬隊已經跟上,十幾名輕騎兵先行攔住了兩人的左右和退路,面前“篤篤”走來六匹馬,在那六匹馬後,陳沉也看到了,就是苗芳最為忌憚的重騎兵。
“嗯?陳公子?”嚴懿的相好芮欽最早認出陳沉,畢竟她也在後來與陳沉見過幾回,“你們怎麼在這?”她有些緊張道。
“喲喲喲,我道是誰,這不是輔國公府家的大才子嗎?”芮欽還沒來得及幫陳沉解釋,一旁的韓玉貂已經開口說話道。
這是陳沉頭一回見到韓玉貂,他也在別人口中聽說過這位西京城奇女子的斑斑劣跡,不過面對本尊,陳沉還是有些被驚豔到的,短襖纏身,白裘披肩,在眾多女子都穿襦裙或其他類似長裙的時代裡,眼前的女子穿著淡色的獸皮中短裙,露白嫩光滑的小腿,和沒穿鞋子的玉足,玉足上還戴著一串鈴鐺。
陳沉看著眉目嬌媚,膚白似牛乳,身姿豐腴恰好的韓玉貂,心中直直冒出了四個讓自己都有些不齒的字,實戰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