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京華 門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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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沉與丁文虎也沒有講太久,兩人在書教院附近的小花園裡轉了一小圈後,寧妃手底下的宮女就來請丁文虎去寧妃的寢宮中相敘。

儘管陳沉並沒有說出四皇子背後的勢力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反敗為勝,但丁文虎已覺受益匪淺,他在離開前向陳沉恭敬地做了一揖,也很誠懇地希望陳沉能夠早日想出一個好對策,來讓四皇子背後這些勢力一併挺過即將到來的風暴。

陳沉其實對自己沒有這樣大的信心,也不願意給丁文虎太多的希望,於是到最後還是直白地對丁文虎說道,“丁兄這般信任我,我實在是羞愧難當,只是我的能力實在有限,在如此危急的情況下,可能也是回天乏術,丁兄與寧妃還是多做兩手準備,想想如何才能夠在三皇子爭到皇位的情況下保住四皇子和寧妃的命。”

陳沉看著丁文虎失落的臉龐還是不忘繼續提醒道,“有乾親王這種前車之鑑在前邊,我想三皇子是定然不會留下四皇子的性命的,我會盡我所能去想辦法,但你們也一定要做最壞的打算啊。”

丁文虎不是無謀之人,他其實也沒有完全寄希望在陳沉的身上,陳沉再有謀略建樹,終究也就是個十七歲的少年,而且前不久還差點被三皇子給弄的全軍覆沒,而今便是真有什麼好辦法,丁文虎也要自己思量一番才能踐行。

今次來找陳沉,丁文虎也沒有抱著要求得一個錦囊妙計的目的,只是單純想從陳沉這裡得到一些新的思路,而很明顯的,陳沉也確實說出了一種他不曾想過的法子。

丁文虎振作起來對陳沉點了點頭,再次謝過陳沉以後,丁文虎跟著寧妃派來的宮女離開了書教院,而陳沉則跟著剛剛帶自己出來的宮女繼續回小學塾教趙纈讀書。

陳沉看著好學勤奮,思緒活躍的四皇子,心中還是有些感慨,丁文虎的話在他腦海中浮現,三皇子要逼宮的事情定然不是空穴來風,如若他成功了,這可憐的趙纈連同他母親可能都會成為政治鬥爭中必不可少的犧牲品。

想到趙纈對自己的敬重,以及寧妃對自己的關懷,陳沉也曾懷疑過這些是不是和師雯當時一樣是做給自己看的,不過這十幾二十天相處下來過後,陳沉真心覺得即便趙纈與寧妃對自己的這般好都是演出來的,他也會竭盡所能,保住這對母子一命。

待到陳沉結束了一天的教授回到自己的皇廷別院中時,他聽門外守衛說了件大快人心的事情,由於低頭不見抬頭見,陳沉現在又是四皇子的師長,陳沉門外的那些守衛對陳沉都十分客氣,相互之間有時候都會攀談起那麼一兩句。

今次也一樣,陳沉回宅院中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外的護衛在竊竊私語議論趙純,隨後如往常一般坐在門扉後面與外面的侍衛們搭話道,“你們可是在說有關乾親王長子趙純的事情?”

門扉另一邊的護衛們知道是陳沉在問,也不吝嗇言語,回答陳沉道,“正是此人,今日我家的長輩說他已經收到風聲,這趙純在西嶽山中被找到了,原來這麼久的時間他一直都躲在深山老林裡,可惜他不懂狩獵之法,在山林中找不到吃的,估計迫於飢餓闖入民眾的家中去搶東西吃……”

“然後呢?”陳沉好奇道。

那說話的護衛抑揚頓挫地複述著這個故事:“說那趙純雖說腹中空檔,但仍然孔武有力,且下手兇狠,他為了搶錢搶吃的,一連弄死了好幾家人,惹得整個西嶽山脈附近的村落都怒火中燒,他們召集了近百名強悍的人手,在西嶽山中追捕趙純,趙純再厲害,那還能有幾十個獵戶和農戶厲害,最終果然讓這些村野百姓給捉了去,現在據說正在往西京城裡押送呢。”

“這趙純若是被抓到送進天牢,應該是性命難保了。”陳沉自言自語道。

門外的護衛以為陳沉在和自己說話,也開口回應道,“可不是?不過我聽說乾親王可以用他這王公之名做一回丹書鐵券,保證趙純能夠從天牢中全身而退,這應該是他唯一能救趙純的辦法了,你說這乾親王會這麼幹嘛?”說話的侍衛對旁邊不怎麼還說話的同僚發問道。

那平時不怎麼說話的侍衛也是個性情實誠之人,他想都沒想就做了“是”的答覆,“乾親王這王公之位哪裡有他的兒子重要,這乾親王膝下不過也就是這一兒一女,如今女兒已死,乾親王不可能不去救他的愛子,再說了,這乾親王縱是被趕出皇室,他的產業和勢力都那麼大,照樣可以做個富貴老爺過一輩子。”

此二人說的也確實有道理,既然趙純都被捉住並且移交官府了,乾親王有再大的本事,恐怕也折騰不過來了,天牢裡有重兵把守,關鍵時刻也可以用殺死趙純來作為威脅,現在就算乾親王趙融想要孤注一擲去救趙純,可能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利弊了。

陳沉在門扉的後面暗自點了點頭,把守他的御林衛們確實言之有理,待到趙純進了天牢,那趙融再要救他就很難了,這時陳沉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門外的御林衛道,“那如果趙融今晚就派人去救走趙純,這一切不就功虧一簣了嗎?”

一名護衛隔著院門對陳沉說道:“陳公子思慮縝密,我們還是佩服的,不過這西京城可不止陳沉公子你一個聰明人,三皇子也早在收到訊息之時就已經派出得力護衛領著西京府捕快和韓家的一部分城防戍衛軍前去接應,那邊又有百十名健壯的農戶子弟做護衛,我敢肯定是萬無一失的。”

“那可真是萬無一失呢,沒想到乾親王最後真的會栽在自己兒子的手裡面,虎父犬子無疑了,我怎麼都沒想到,趙融是被人用這樣的方式給打倒的。”其實知道乾親王要落魄後還是很失望的,本來有這個惡人在西京城中攪混水,三皇子根本顧不上四皇子的勢力,如今乾親王倒下,四皇子就真的危險了。

陳沉本來以為乾親王怎麼著也得最後努力一番掙扎一下,也許對三皇子造不成什麼傷害,但至少能消耗一下三皇子的勢力,就是洩憤般地殺那麼十幾個背叛自己的小士族也好啊。可現在趙融基本上就等於一彈不發,繳械投降了,實在是令人大失所望。

陳沉也知道這種想法十分地不善良,可誰讓從客觀角度上來說,這種鬥爭是如今最有益於四皇子的事情呢?

這時,門外那個平時不怎麼言語的護衛忽然開口道,“不過有一點,我覺得很奇怪。”

“那一點啊?”陳沉沒問,其他人已經在先問出了口。

“這西嶽山脈綿亙不絕,其中農戶很少,獵戶也多為分散居住。且由於山勢時有陡峭,村落與村落之間相隔之遠絕非常人可想,趙純是得日日行進多少距離,才能觸怒那麼多村落,急的他們在如此短的時間湊出一支百十人的子弟兵,這在平日裡絕對是聞所未聞的事情啊。”

“這種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又有一名御林衛問道。

平日裡沉默寡言的御林衛還沒說話,一旁那最愛說話的御林衛已經替他回答道,“我們楊驄楊九爺可是西嶽山脈間靈璧山莊的少莊主,靈璧山莊乃是獵戶聖地,楊九爺對這西嶽山上的風土地貌可有不懂之禮?”

“嘖嘖,這御林衛裡果然都是一群闊綽的公子哥。”陳沉咋舌輕語道。

眾人聽陳沉不說話,以為陳沉已經走了,正打算散到附近沒什麼人的地方去說話玩色子,誰知別院內的陳沉忽然又急的拍門大叫起來,“是陰謀!是陰謀!那群人可能是趙融訓練出來的死士,絕不能讓他們靠近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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