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京華 天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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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融的以逸待勞之策用得相當不錯,徐珏為首的御林軍生死搏鬥了太久,體力大不如開始,這時候再殺進那麼多著裝詭異招式陰狠的異域之人,哪裡還有人能撐得住……

幾乎不到半炷香的時間,趙融這邊在損失了大量的天魁幫幫眾和一部分異域彎刀客後,終究將御林軍給消滅殆盡了,徐珏的下屬在最後想讓徐珏先行撤退,徐珏卻說要再堅持一下,堅持到城外虎豹營的援軍到來。

陳沉將這一切看在眼中,他雖然不喜歡徐珏此人,但卻實在是佩服他的忠義之心,最終整個御林軍就只剩下徐珏一人了,他拿著銀劍挺立與眾兄弟的屍體之上,將上前的天魁幫幫眾連續斬殺,趙融已經損失了許多收藏的好手,不願再讓那群異域彎刀客和存活下來的江湖高手們流血,於是一邊派人朝內皇城殺去,一邊許以重金買徐珏的身子。

可憐徐珏滿身忠肝義膽,還是慘遭那些江湖鼠輩群起而攻之,最後就連屍身都無法儲存下來,看著那些人晃悠著徐珏的殘肢,開心歡呼,陳沉與楊驄、李釗兩人看在眼裡,痛在心裡。

楊驄雖不愛說話,但他與同樣不愛說話的司徒寅不同,司徒寅遇事追求極限的沉著,而楊驄實際上卻是個熱血之人,他看到這麼多御林死於非命,看到義士徐珏慘死,整個人再也抑制不住了,恨不得立馬站起來衝上去和那些人以命相搏。

陳沉和李釗反而更加冷靜,兩人死死按住楊驄讓他千萬別做傻事,陳沉壓著嗓音怒道,“你瘋了吧,現在就算死了也沒有任何意義吧,你就是想死也得熬到最後看看能不能多殺幾個人再死啊。”

“是啊,最多兄弟我陪你一塊死算了,反正我家中也沒人在乎我,但陳公子說得沒錯,便是死也得死得其所才是,白白送死的事情我可不幹。”李釗也在一旁勸說道。

安撫了楊驄的情緒後,陳沉又繼續觀察,他敢用性命擔保這趙融要麼是已經和虎豹營串通好了,要麼就是將西京城的城門給把控住了,看他現在走路的步履如此悠閒,就跟散步一樣,如若有虎豹營的威脅他豈會走得這般輕鬆。

接著陳沉又看見了兩方人,說實話在此種距離此種能見度下面,能夠大致看得清那些人臉的,應該也只能陳沉一個人了,只是有些時候無知要比知曉幸福得多,陳沉見到那兩人的一瞬間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兩人各領數百黑甲武衛,一人白髮豎起,鬍鬚在風中蚺動,似幾條小白蛇正自在遊動一般,這位老人手持一杆樸素鐵槍,年紀雖大整個人卻威嚴如武神一般,乃是曾在白馬寺與陳沉又一面之緣的槍法大家榮銘。

另一人陳沉就更加眼熟了,面目陽剛又胡茬覆於下顎,頭髮以黑環束起,黑袍黑甲,腰間環首刀讓陳沉看著都覺得膽寒,這個人不是覃敵又是誰,如今葉盛的左手已廢,覃敵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廟堂第一高手。

“此二人明明是趙家的忠心護衛,講道理趙紓死了他們是如何活著的?”陳沉百思不得其解,自言自語道。

可惜現在不是解密的時候,這兩人身後各跟著數百名黑甲武衛,榮銘身後跟著的人接手持漆黑鐵槍,而覃敵身後之人則是清一色的漂亮單刀,陳沉在他們走後還躲在角落中看了許久,在確認這些應該就是趙融所有底牌之後才安安心心從假山花壇的縫隙中悄悄爬出來。

就在陳沉還在思考這個時候是逃跑還是繼續跟進去看看情況的時候,一騎異常高大的銀白色良馬朝陳沉直衝而來,若非陳沉躲得快,恐怕早已經被踏死在馬蹄之下。

這匹銀色良駒的主人本應該是韓玉貂,現在卻被趙純死死駕馭著,趙純已經換上了新衣服,手裡也端著他那柄厚重的黑色纏龍霸王槍,在趙純的身後跟著二十騎手持銀尖長槍的黑甲護衛,正是趙純屬下的二十名銀槍衛。

原來這趙純來到外皇城時,趙融這邊的計劃已經更改,他只剩下這一個兒子,於是將最安全最方便的一項工作交給了趙純,那就是守好外皇城的門,在虎豹營來的時候再拖延一會。而事實上趙融已經做好了兩項防備,他買通了虎豹營的其中一營,此時這一營肯定已經將虎豹營的其他幾營給攪得一個天翻地覆。

且就算虎豹營能克服障礙過來,西京城四個門也已經讓南宮家的城防戍衛軍給佔領了,要想叩開這四個門可沒有那麼容易,而今趙融這甕中捉鱉之甕已經打造得足夠堅固,就等這鱉做困獸之鬥了。

而趙純是此時最為無聊之人,他想去參加屠殺皇族的大盛宴,卻被父親嚴厲要求只許在此處守門,趙純閒來無聊就帶著自己的銀槍護衛在城中游蕩,在遇上陳沉之前他們已經凌辱並殺死了許多宮女,也殘忍殺死了好多太監和護衛,那些人的頭顱,此時都綁在了他們坐下的馬鞍邊上,他們自覺爽快,實則慘不忍睹。

“哈哈哈哈,瞧瞧我們這是遇見什麼好獵物了,真巧啊陳沉,咱們可實在是太有緣分了,怎麼在哪都能遇到你呢?啊?哈哈哈哈哈。”趙純狂笑不止道,好似這陳沉是他最棒的發洩之物。

陳沉看著囂張至極的趙純極其厭惡,一下子竟也沒了害怕反而是冷冷說道:“我覺得你們應該收手了,你看看這一晚你們殺了多少人,若是趙紓……”

“住口!”趙純聽到陳沉提起自己的雙胞胎姐姐心中頓時怒火燒天道,“你個無用狡猾的孬種懂個屁!你有什麼資格提起我阿姊!你還真把你自己當成是個人物了?今天老子要打斷你身上每一根骨頭,拔掉你的舌頭,讓你眼睛能看,耳朵能聽,可就是說不得動不得。”

說著趙純居然真就自顧自下了馬,身後的護衛也只能跟著下馬,他們將陳沉和趙純圍在了中間,李釗和楊驄想要拔刀去搏殺,被陳沉用盡全力的嘶吼給喝止了,“你們若是這麼死了就是對不起我!”

“哈哈哈哈,陳沉你真的是讀書讀傻了,你們這三個都要死,你懂了嗎,都要死,一個都逃不掉,不過若是你讓我打得盡興,我可以考慮讓他們看到我做了皇子再死,如何啊?”趙純依然狂喜。

“此話當真?”陳沉語速放慢,但呼吸和心跳已經是急促到了一個極限,他心中已然是做好必死的準備了。

“當然是騙你的,哈哈哈哈,不過為了讓我玩得時間長一些,我可以讓你一讓,今次我不用任何武器,赤手與你打如何?”趙純的脾性實在是讓陳沉厭惡。

“反正我用劍,隨你。”陳沉懶得再理會趙純道,輕輕拔出腰間的繡女劍。

周圍的黑甲銀槍衛已經圍成了一個大圈,足夠趙純盡情地施展拳腳,楊驄和李釗就在旁邊看著,趙純是齊國這一代青年人中天賦最好的高手,他光是憑藉與生俱來的身體與力量就足以打死普通的練武之人,又加後期乾親王為他找了槍法大師榮銘做指點,他的武藝更是突飛猛進,也許他還不是一流高手,但這個年紀接近進入中流甚至偏上,也已經是實屬不易了。

反觀陳沉,雖然身體不錯但文人終究是文人,如何能與武人相比,他那本神神叨叨的《心眼錄》聽起來很厲害,其實大都只是前人經驗而已,要融會貫通實在太難了,陳沉雖然已經覺得自己受益匪淺,但光靠這本書與趙純相媲美實在還是太難了。

楊驄與李釗根本不認為陳沉有任何勝算,但還是抱著那一點點的希望,在一旁默默看下去,臉上已經露出了絕望和悲傷的神色。

而此時最應該悲傷和畏懼的人莫過於陳沉了,他以《心眼錄》上的姿勢單手持劍,雙目露出了迄今為止最為強烈的殺意,就連趙純也被陳沉流露出來的殺意給嚇了一跳。

趙純已經很少有感受到這種殺意了,可轉念一想,這陳沉向來只會這唬人的一套,之前他已經摸清了陳沉的斤兩,縱使他流露出一流高手的殺意又如何呢?難道這世界上還有靠殺意殺人的本事?想到這趙純愈發覺得陳沉可笑起來,他戲謔得說道:

“陳沉你該不是真的還以為你自己能殺了我吧,該醒醒了,我已經忍了你太久了,我後來總算明白為什麼陳澈當時那麼想殺你了,因為你的長相和性子都太礙眼了,而且你還敢與我姐姐走得這麼近,現在好了,你可以去下面跟我姐姐告狀去了。”

“這般說你姐姐,你良心不會不安嗎?我就不會像你這麼羅裡吧嗦,我就多說一句,今晚你趙純全家必死。”陳沉簡明瞭當地說道。

“啊!”趙純似乎又被陳沉的言語激怒了,怒吼一聲朝陳沉衝來,“我打死你!”

面對遠比自己強悍太多的趙純,陳沉不能犯一絲錯誤,趙純沒有武器在手,速度也沒有苗芳的刀那麼快,陳沉在目睹了苗芳和葉盛的巔峰一戰後,目力變得更好了,趙純雖然勇猛無敵,但還就確確實實逃不過陳沉的雙目。

誰還不是天賦異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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