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京華 校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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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說什麼?”韓冀英俊自信的臉龐上露出一絲遲疑,似乎並不願意相信自己耳朵剛剛聽到的事情。

陳沉淡然地再複述一遍道,“咱們拿真刀真槍比試,若是誰運氣不好被殺死了也絕不怨對方,如何?”

“哈哈,陳公子,你還是別開玩笑了,你的命可金貴著呢,若是隕在此處那可著實令人惋惜了。”韓冀根本不相信陳沉會真的和自己搏命。

韓玉貂也急了,連忙上前制止陳沉道,“陳沉你這是做什麼?沒必要與韓冀糾纏到這個份上。”隨後她又回頭朝韓冀怒罵道,“還不快和陳沉道歉!”

韓冀不知所措,他心中不僅有羞有惱,還有隱隱的一絲畏懼,這絲畏懼讓他變得更加激動,已經完全不管不顧了,他怒道,“媽的,來啊,你陳沉敢籤我就敢奉陪,小小文人還敢與我拼命,你試試看啊!”

韓冀話剛說完,就聽到陳沉平靜的聲音對韓玉貂說道,“一來趙純確實是死在我手裡,這韓冀與趙純相比還差了些,你得相信我,這二來我如今乃是四皇子的少師,朝廷三品官,縱使簽了生死狀,若我身死,按照齊律這韓冀和他近親也必定會受連坐之牽連,一命換好幾命不虧阿。”

陳沉摸了摸韓玉貂的臉道,“三來,我陳沉運氣雖差,但命是真的大,沒事的,相信我。”

韓玉貂怎樣的公主脾氣,怎樣的不可一世,在陳沉面前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她看著陳沉的眼神,想起了那晚陳沉打倒趙純時候的樣子,明明是個文采斐然的讀書人,在這種時候卻比武人還有勇敢可靠,韓玉貂看著陳沉的模樣,除了心動之外,完全無法拒絕他的要求,她向身後的韓家軍子弟吩咐道,“拿生死狀來。”

在齊國的江湖和軍伍裡,生死狀還是十分常見的,在這個時代,搏命向來是出名和出氣的最佳手段,有時候江湖恩怨都會化解在生死搏命中,搏命後無論生死,兩方都會化解恩怨,其衝突也不會再禍及任何一方的家人,也算是一種相對合理的糾紛解決辦法了。

不多時陳沉已經簽下了生死狀,這下輪到韓冀煩惱了,按照陳沉的說法,他一旦簽下這生死狀,根本就沒有活路可言,不殺陳沉他必定會被此人殺死,殺了陳沉,聽陳沉剛才所說的那個什麼齊律,自己和家人都會遭殃,這根本就不公平啊,自己一身功夫還未建功立業,怎能白白浪費在這個地方。

本來衝動異常的韓冀如今在聽完陳沉的兩句話後已經完全冷靜下了,他想想陳沉剛才敏捷的身手,或許真的有可能瞎貓碰著死耗子也說不定啊…最終,韓冀還是放棄了,周圍那些年輕人滿心期待想看的血腥場面沒有出現,校場上只有韓冀扔去筆,向陳沉躬身道歉的一幕,令人感慨萬分。

陳沉也沒有擺架子,他欣然接受了韓冀的道歉,並且也如實告訴韓冀,其實自己撒了小謊,大齊根本沒有那種律法,無論是誰只要簽下生死狀,便已不再受其他律法約束,更不至於會有什麼連坐的刑罰。

陳沉將此事告訴韓冀,倒不是要故意氣他,只是不想誤導他,也希望他不要太看不起文人,畢竟有的文人不僅更加聰明狡猾,而且還會睚眥必報,到時候可就不是如此和平收場了。

韓冀心知被耍,卻也不敢再多言,他發現自己跟前的陳沉就如小山一樣,不是體型,而是一種魄力,普通武人完全不能及,就連自己也無法輕易撼動。幾句話便能將勝負收入囊中,這類武將韓冀在韓門將領裡也是見過的,無論怎麼說攻心也是兵法的一種,兵不厭詐,韓冀雖說不服,卻也不得不承認陳沉不是普通的文人。

韓玉貂見雙方都沒有繼續糾纏,韓冀也道了歉,就沒有再繼續追究下去,她一鞭子甩在韓冀的腳邊,將這場突如其來的鬧劇歸為虛無。

飯點已到,眾人從校場裡散去,陳沉一人盤腿坐在校場的土地上捂著心口道,“把我給嚇壞了,萬一他真簽了生死狀可能我還真的會被他打死。”

韓玉貂聞言一腳踢在了陳沉小腿上,“那你還敢跟韓冀籤阿,韓冀也算是韓家軍裡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了,就連我父親都十分看好他,你們若是真的搏殺起來我還真不知該怎麼辦呢。”

“我也就是賭他年輕好騙,相信我的眼光。”陳沉摸著被韓玉貂踢疼的小腿,呲著牙道。

“說什麼賭他年輕,你比他年紀還小呢。”韓玉貂也一點都不淑女地蹲在了陳沉旁邊,活像個黑道的女老大。

“我這不是內心成熟嘛。”陳沉看著即將沒入山巔的落日道,“你們這個莊園,還有你們整個韓家的子弟兵真的挺不錯的啊。”

聽到陳沉對自己家族的誇獎,韓玉貂之欣喜溢於言表,“那是自然,比起南宮家那些個個都自命不凡的門閥邊緣子弟要強上不少呢。”

陳沉聞言,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試探性地問道,“你們韓家與南宮家的關係,真的如此勢同水火嗎?”

“那是自然,之前我祖父在世時,那南宮家的老門主時時刻刻要給我們韓家軍穿小鞋,還要爭西京戍衛營的指揮權,他們總以為靠著他們南宮家的軍士可以橫行九州無人擋,卻不知這百年間是我們韓家守住了大齊的北邊,攔下了肆虐的北魏鐵騎,他們南宮家若是真的那麼厲害守得住北方,又哪裡會有我們韓傢什麼事情。”韓玉貂對於只會耍手段,實力卻比不過韓家的南宮氏門閥相當嗤之以鼻。

陳沉摸了摸頭有些不好意思道,“現在有一個小問題,這個我昨日把江橋給安排進南宮將軍手下計程車兵中了,你應該不介意吧…”

“什麼?你把江橋給放進南宮家了?怎麼放的,如此重要之事,為何不與我商量?”韓玉貂聽了陳沉的話,急得跳了起來道,那慌張的樣子陳沉從未見過。

陳沉以為韓玉貂生氣了,也連忙起身安慰道,“莫生氣莫生氣,這江橋進了南宮家也不是壞事,你就當在南宮家中放了個眼線,我跟你說,這江橋今日可是救了南宮望的兒子,他本身底子也不錯,未來肯定不可限量,到時候或許就是你們韓家在南宮家深藏的高階眼線了,對你們沒壞處阿。”

“可是…我收到風聲,我們韓家近期可能會對南宮家動手阿…”韓玉貂看著陳沉,表情為難起來。

“什麼意思?”陳沉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韓家要對南宮家動手?這可是引起齊國分裂的舉動阿。”

韓玉貂說起這件事情含含糊糊,陳沉看她自己也沒有搞清楚整件事情,“這一切也都是我聽說的,父親與兄長們的佈局向來不會讓我參與,我唯一知道的,是南宮望大將軍此次來西京的目的,一來是拒絕異姓王的封賞,二來則是踐行一場能改變齊國局勢的大陰謀。”

“他南宮望來西京城最大的陰謀不就是為了幫太子穩穩坐上皇位嗎?”這一點陳沉也預料到了。

“不僅如此,這只是表面,南宮望藉著此次的家中被屠戮,以及南宮家人心不定為由,想要向皇上要一個官位。”韓玉貂看著陳沉一臉不解的樣子,繼續說道,“南宮望想要求一個天下兵馬大元帥之職,自己坐鎮西京城,然後讓他兒子南宮鳴來擔任自己原來的大將軍之職,他想拿下齊國的總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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