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相忘 調配(1 / 1)
“嘶”陳沉倒吸一口氣光著膀子躺在地上,看著透過枝椏,穿過薄薄山霧的蒼白陽光,風過留聲,鳥過留痕,這山上的細微聲響聽得更清楚了。
陳沉閉著眼睛回味了許久,對自己久疏戰陣後的表現還算滿意,聽到旁邊有人拿著自己的細劍正在石頭上刻字,有點不捨地從那美好中離開,他坐起身,看著衣衫不整的楚青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嘻嘻”笑了出來。
“怎麼看你都相當老練呢。”看上去正在專心刻字的楚青青幽幽說了一句道。
“你倒是十分青澀。”陳沉也不知哪來的豹子膽坐在枯枝爛葉被掃去大半的地上打趣楚青青道。
不過這次楚青青竟沒有發怒,冷冷地“嘁”了一聲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陳沉披上衣服,從後面環抱著楚青青,貼著她的耳朵輕笑道,“你還是得先把衣服整理好,不然別人看到了說不清。”
“滾開吧。”楚青青手肘向後一定推開了陳沉,“男女之間就那麼回事,不過如此。”
陳沉也不生氣,畢竟不管怎麼說他都佔到了意料之外的大便宜,心裡歡喜得不行,他開始慢慢穿上自己的文士祍衣,裡一層外一層,還得綁上巾繩,繁複無比。陳沉嘴上不依不饒地說道,“不過如此,你現在在那害羞什麼?”
“你再胡說。”楚青青回身一劍抵在陳沉的眉心,讓者其他話都憋回了肚子裡。
陳沉看著楚青青依然泛紅的臉頰,心中愈發憐惜起來,輕輕撥開自己繡女劍的劍尖,悻悻問道,“那這接下來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就咱們這事?”
“咱們什麼事都沒有。”楚青青咬著銀牙警告陳沉道,“你若是敢說出去我便殺了你。”
“行行行,那你總得給自己一個交代吧。”陳沉望著楚青青認真道。
楚青青的眼神中也閃過了一絲黯然,“陳沉,我不想搶韓玉貂的男人,也不願意做小,所以我不嫁你也不會嫁給別人,就這樣吧,日後我們便以兄弟相稱,如何?”
“兄弟相稱?”陳沉叉著腰無語道,“你怎麼也和那師通一樣,想一出是一出。”
“反正就是這樣了,我這人說一不二。”楚青青收起劍,低下了頭。
“不成,我會對你負責的。”陳沉這次不打算聽楚青青的,因為他知道那絕不是楚青青的心裡話。
“我都說了用不著你管。”楚青青跳到平地上開始整理衣服。
穿著整齊的陳沉站在楚青青身後幫她理著衣領和頭髮,“我不管,反正你是我的人了,我一定會找到讓大家都滿意的做法的。”
“嘁,還你的人呢,隨便你吧……”
待到陳沉幫楚青青差不太多地整理好衣服,兩人又浪費了不少時間,陳沉突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楚青青在大石頭上刻了什麼,正要回頭看,結果楚青青攔住位置死活不讓陳沉過去,最後只得作罷。
兩人按照原路返回,走到更為平坦和寬敞的山路上後,陳沉與楚青青的手碰著碰著就順其自然地牽了起來。
“若是你懷孕了怎麼辦?”陳沉的聲音在林間顯得更為清心鎮靜了。
“懷了就生下來,家裡人阻止不了我,再說你哪有這麼厲害,一回就能懷?”楚青青輕聲說起話來也十分細氣。
“嘿嘿,難說。”
陳沉偏過頭看著楚青青的側臉,笑呵呵地說道,“那萬一我還想弄呢?”
“弄什麼?”楚青青轉過頭疑惑道。
“剛剛……”陳沉看起來像女子一般羞澀。
“那你就去死吧。”
楚青青一腳把陳沉踢到了山路的另一邊,本來靜謐蕭瑟的齊公山變得吵鬧生動起來。
山路蜿蜒,在那見證了一切的巨石上,楚青青思索了許久,才刻下了簡短的幾個字,“楚青青仰慕陳沉……”
陳沉經久鍛鍊,楚青青實力不俗,兩人在巨石旁浪費了不少時間,再走到神武宗門口,叫賣兜售的小販也已經走得差不多了,看熱鬧的百姓擠到了神武宗的裡面。
神武宗背倚齊公山,佔地極大,進了宗門後是一條寬敞的大道,大道兩旁是古樸清雅的大院子,應該是用以招待客人的,寬敞的大道上別緻的苗圃花壇,還有精心設計的六座並排小拱橋。
景觀道現下已經沒什麼人在看了,走過去之後,再經過一道硃色廟宇高門,就能夠看到比普通小村莊佔地還大的神武宗中央教習場,陳沉第一次見的時候只覺得那一眼望去的莊嚴灰色和遠處已顯朦朧的樓宇實在是有囊括星河的磅礴氣勢。
神武宗還有另外四個較小的教習場有的在宗門的偏位,有的則在齊公山中,每個教習場各有特色,但唯有中央教習場給人印象最深。
神武宗是以武開宗的大門派,陳沉本來以為這宗門與少林派類似,應當是個與宗教相關的組織,事實上,神武宗與宗教沒有任何關聯,門徒也大都蓄髮,唯獨與少林派有些類似的,是其中門徒眾多,各式武功的起源也大都來自於此,並且弟子遍佈天下,以除暴安良為己任。
陳沉與楚青青走到神武宗中央教習場時,前開看熱鬧的百姓已經裡三層外三層將教習場圍了個水洩不通,普通百姓大都只能離得遠遠地看,在前方會有師家軍攔住去路維持秩序,為的就是讓江湖門派與旁人能夠分開,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混亂。
事實上,站在普通百姓的位置這邊,根本是看不清什麼的,儘管神武宗在教習場上立起了大高臺,但遠遠望去,只能模糊地看到高臺上有個人影,時而好像還會有一群人上去比試起來,這一切都只能看個大概。
不過中央教習場底下應是埋了水缸等物,再加上週圍有威嚴高大的建築,臺上說話的聲音即使在進入中央教習場的大門口也能聽得真切。
陳沉與楚青青在人群中鑽來鑽去,剛剛打算遠離百姓去到楚家堡的隊伍裡,就讓全副武裝的師家軍給攔了下來,說是普通人不讓再往前了,陳沉與楚青青百般解釋,才讓那師家軍計程車兵鬆口,派人去向楚家堡管事的求證。
結果楚家堡的人還沒來,師通倒是先來了,他穿著師家軍的內襯服飾,未披甲,腰間還掛著美玉配著長劍。師通看著陳沉滿臉疑惑,“我還當你真的不顧手下安危帶著夫人一起逃跑了,現在這是?”
“什麼夫人?”楚青青兇道。
“唉,說來話長,現在怎麼樣了。”陳沉仰頭看著臺上,竟有兩人在比試,讓他感到十分不可思議,“怎麼還打起來了?”
師通也朝高臺看去,暗自嘆了口氣道,“我有些失算了,本以為把大家熱熱鬧鬧開開心心叫來,然後突然號召他們在這冬日一齊去剿匪,這些江湖大派肯定不樂意,未曾想神武宗的宗主剛義正言辭地說完,就已經有人跳出來響應號召了,且是一呼百應。”
師通轉頭看著陳沉和楚青青二人笑道,“我還刻意安排了楚家堡和天威幫兩個武林大派來引領大家的熱情,誰知完全是多此一舉了。”
“那先鋒軍這事,也說不定了吧?”陳沉壓抑住自己的竊笑道。
“哦。”師通摸了摸自己的山羊短胡,“確實,想參加先鋒軍的江湖人士也挺多的,真乃義士也,不過陳沉你是逃不掉的,雖然很可惜,但我依然得代表師家的立場重申一遍,在先鋒軍裡活下來且帶頭攻下天狼堡,師家與你的死仇一筆勾銷。”
陳沉早有心裡準備,點了點頭,“這樣也行,我是同意的,不過你們師家不至於為了殺我而刻意犧牲整個先鋒軍吧。”
“不至於,你不想想誰是主帥。”師通指了指自己道,“師家軍出兵兩萬,加上這裡近五千的江湖人士,我會合理調配的。”
“比如說?”陳沉並不是懷疑師通的能力,但由於師家的目的是節省兵力,所以對於合理調配四個字,陳沉還是有些懷疑。
師通也不藏著掖著,將自己的打算說出道,“既是攻山寨,定然會遇到對手的包夾與伏擊,所以我打算派偵察軍和一部分江湖豪俠們組成探路先鋒隊,引敵方埋伏盡出。”
陳沉在認真聽著,師通繼續講下去,“但由於天狼堡的賊匪狡猾,實力也不俗,所以我會讓大部分的江湖人士與部分師家軍組成主力進攻的中軍,除此之外我還會視地形情況挑選一直奇襲軍,畢竟只是山匪,如果頭目死了就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最後再由師家軍主力大舉進攻?”楚青青神色有些不悅道。
“是的,我們在後方可以保證糧草,也能提防鎮山軍的偷襲。”師通知道楚青青不滿的心思,但也只能抱歉道,“此舉本就是為了節省兵力,說到底,匪寨不難破,但哪一軍的旗子先插到天狼堡,哪一軍就贏了,我們必須時刻地方鎮山軍。”
“說到底,江湖人士必定損失慘重。”陳沉用著師通也能聽到的聲音在楚青青耳邊竊竊私語道。
“師通在此保證,師家定會出盡錢財為諸位江湖豪俠彌補後顧之憂。”師通少有地真誠道。
“行了行了。”陳沉望著高臺上,“不過既是送死一途,為什麼這些江湖大俠們還在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