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相忘 寶駒(1 / 1)
黑狼一躍彷彿同風而起,只見他如利箭般下落在老遠處,隨後消失在了人群中,洪炳憤恨地“欸!”了一聲,他令這麼多的鎮山軍兄弟去送死,最終這車輪戰耗敵之策還是失敗了,此刻他能做的唯有浴血奮戰,多殺幾個攻入東都城門的起義軍,以告慰兄弟們的在天之靈。
東都守備軍總帥魯川的死訊也在差不多時間傳來,已經被鎮山軍保護在後方的魯鵬聽聞後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他沉默地望著手邊父親特別給自己打造的齊刀,眼前起了一陣煙雨。
東都城門內的起義軍氣勢高漲,似乎看到黑狼回去保護杜耳後,他們再也不會有一絲的擔憂,魯鵬知道現在不是消沉之時,他握住齊刀站了起來對周圍人說道,“不要再浪費時間保護我了,我也絕不會只在這裡乾等著,我父親已經戰死,師通那廝恐怕正在與杜耳本陣交鋒,咱們鎮山軍不能連東門都守不下來。”
“我魯鵬絕不做那貪生怕死之輩。”魯鵬握緊齊刀大跨步越過身邊還在猶豫該不該讓魯鵬再回前線的鎮山軍門,向著生死存亡間的東都城東門殺去。
鎮山軍老帥壯烈犧牲在前,少主身先士卒在後,鎮山軍其他人又還有什麼理由畏縮,洪炳也不再試圖命令人去保護魯鵬,高聲吶喊著,“跟隨少主,將這些天殺的的起義軍趕出去!”
心神堅定的魯鵬嘶吼著,他明明武藝生疏,但手中的齊刀卻仿似有千鈞之力,魯鵬靠著劈砍一路攻到了鎮山軍守城的第一線,他回頭望著背後那些受自己鼓舞而來鎮山軍,胸膛中彷彿一下子湧進了巨大的熱流,這刻他知道自己絕不會輸給那些妄圖染指東都城的起義軍,“殺!”
東都城門之外,就連喊殺聲都漸漸變得無力了,從城牆上和城門內退回來的起義軍們疲憊不堪,而在他們的面前,起義軍本陣的戰事幾乎是一邊倒的局面,突如其來的大隊人馬將本陣保護杜耳的起義軍殺得人仰馬翻,而杜耳現在依然被一隊輕騎兵糾纏著。
師通所指揮的輕騎兵不僅速度奇快,而且還將距離把控得非常之好,他們如漩渦一般將杜耳圍在最中間,杜耳身邊逐漸減少的護衛騎兵試圖舉槍突圍,奇怪的是,這些起義軍騎兵的槍根本扎不到對手,但師家騎兵每次出槍卻必有斬獲。
杜耳實力強勁無比,他手持大關刀被五名神武宗出身的將軍團團圍住卻不落下風,餘裕之處,他擋開數槍後還以一刀,將一名“玄”字輩的神武宗將軍連人帶馬打翻在地,被打倒的武將連忙爬起還想再戰,誰知杜耳大刀已經壓著他起身的時間砍來,轉瞬之間,這名神武宗“玄“字輩出身的武將便人頭搬了家。
“哼,實屬有些本事啊。”折了愛將的師通坐在馬上無奈道。
五人的包圍圈被打破,外圈的騎兵試圖拍馬補上空擋,奈何實力差距極大,讓杜耳一刀斬斷了身軀。杜耳單手抓著韁繩驅馬而前,右手揮舞著兩人都舉不動的關刀隔開周圍刺來的長槍,直衝師通而去,被盯上的師通腦海中已經構思好了一幅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的震撼畫作。
杜耳僅憑一人之力便將師家輕騎的團團包圍撕開了一道大口子,直逼師通而去,師通不敢掉以輕心,連忙趕馬逃脫,但杜耳坐騎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神駿,速度快得令人詫異,在其開始發力飛奔,身後的師家輕騎居然開始追趕不上,而眼前師通的護衛軍也明顯應對不及,數人被杜耳的大刀斬於馬下。
重重的馬蹄聲在師通腦後響起,只見他緊緊壓低身子朝著側面人群密集處逃去,危急存亡關頭,師通這一俯身令正打算揮刀的杜耳頓了頓,待到他再想揮刀時,只見師通一個翻身攀到了馬的側面,並在同一時間驅馬側拐,令杜耳將師通坐騎砍倒的意圖撲了空。
兩匹馬都行進得奇快,師通憑藉兩下聰明的閃躲給自己謀得了巨大的求生機會,杜耳急促一吸氣,全力揮刀砍去,想要將師通連人帶馬砍倒。
“鐺”得一聲劇烈撞擊在戰陣裡響起,兩匹高壯大馬互相立蹄,蹬踏嘶啞,兩名駕馬之人將坐騎拉開後猛烈地交起手來,杜耳大刀朝那壞了自己好事的高大將領身上砍去,用小臂上的圓盾擋下杜耳必殺一刀的劉寒手持兩把虎頭大刀迎上,武器的碰撞聲交錯不絕,劉寒與杜耳兩人橫豎劈砍的直白力量對決讓整個天地都安靜了下來。
師通相信劉寒的實力,但也絕不敢在兩人附近久留,連忙騎馬衝向軍陣後方的安全處,在他途經的地方,手拿鋸齒砍刀的朱焚正在魯莽揮刀試圖幫自己弟弟報仇,但他的刀似乎怎麼都無法砍中對手,一名衣袂飄飄的男子手執雙劍在朱焚身邊畫著舞步,將這素來在百花會中以殘暴和實力強橫為名的玄武分舵執法官戲耍得團團轉。
再朝師通的右側看去,放棄東都城牆回來救援的起義軍也已經與發起突襲的聯軍交起手來,高大顯眼的孟威手持兩把開山巨斧在連續揮砍擊殺數人後被一個身材勻稱的中年男子厚重的鐵節鞭攔了下來。孟威如蠻牛般倔強的脾氣拉都拉不住,對著比自己小上一個頭的中年男子連劈數斧,他的招式不僅威力無比,還出手連貫,巨大的身體劇烈扭轉自下而上斜挑一斧頭,將那使鐵節鞭的中年男子打退了好幾步。
師通坐騎由於長時間的奔波,速度漸漸緩慢下來,不過師通也已經靠近了奇襲聯軍的後方,暫時安全了下來,他鬆了口氣,望著起義軍本陣附近不斷變化著的局勢,心裡暗自思忖著如何才能指揮聯軍在更短的時間內將起義軍擊殺。
正在腦海中構圖思慮的師通是如此認真,第一時間竟沒發現身邊有個黑色的幽鬼正在靠近,那身著黑袍錦衣的幽鬼面無表情,如鬼怪一般躍到高空,一掌向師通打去。萬物皆有靈性,師通坐下愛馬比師通更早一步發現斜側的劇烈殺意,後蹄立起前蹄朝那無人能擋的殺手蹬去。
躍在高空的殺手眼神依然還是那一汪死水,他一手接下了馬蹄,另一隻手重重擊打在了馬脖子上,這匹跟從師通多年的寶駒當場斃命,而作為主人的師通也重重跌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