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相忘 慶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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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沉在河洛酒樓中一共躺了兩週多些,從東都城攻防戰結束後一直躺到了正月初九,不知是不是刻意在等陳沉稍微康復,在陳沉能順利行走的第二天,師家便在東都城有名的吟翠院中擺下了盛大的慶功宴。

在陳沉休息的這些時日裡,東都城中為以身殉職的東都城刺史魯川舉辦了隆重的葬禮,也為死在戰爭中的師家軍和武林同道們舉行了慘痛的哀悼,儘管持續時間不算太長,但這場戰爭的代價依然是慘痛的,除卻死在戰爭中的許多人,還有不少士兵因為氣候原因生病死在了疾行的征途中。

整個東都城的所有兵力加起來也只剩不到一萬五千人了,至於前面提過的武林同盟軍,現在被安置東都城裡的江湖人士的家屬恐怕比剩下的江湖人士還要多出不少。

不過師家和東都的其他豪族也沒有食言,他們給每個江湖門派都送去了鉅額的補償,曾有人說過,人心靈得不到慰藉是因為補償款給得不夠多,因此當聽說了師家給與楚家堡的補償數目後,連同陳沉都能感到心田中澆進了許多寬慰的甘霖。

有許多門派在過了年初二就各自準備返鄉了,到了年初十師家舉行慶功宴的時候反倒沒有陳沉他們剛來東都時候那樣得熱鬧。

整個慶功宴吃得不溫不火,歡聲笑語少了很多,不過舉杯換盞倒是沒有減慢多少,大多數門派還是會互相敬酒寒暄上兩句,只是寒暄之語大都是些互相安慰和吊念之詞,喝的酒也是相顧無言意味深長的悶酒。

環顧這些留在東都城參加慶功宴的門派,大都是人丁興旺的武林高門,當初在神武宗校場上擺的筵席陳沉雖說沒有參與,但其中熱鬧程度他也從別人口中聽到一些,今日的菜要比神武宗校場上的更金貴更好吃,不過這些來時百餘人,走時可能只剩小几十人的門派總是跟之前一樣開心了。

由於手臂還有劇烈的腫痛,頭部震盪也才剛剛好了一些,陳沉在席間並不能亂走,只能坐於楚青青的旁邊吃著楚青青不停往他碗裡夾來的菜,坐在陳沉另一邊的是之前幫助師達擒獲黃少品,以及幫著師遠鎮守西門的攻城曹崇,這麼緊張的一個月下來,就連沒有正式參加戰爭的他都隨其他人一起便得清瘦了一些。

變清瘦得曹崇看起來精神了一些,整個人的文人氣度也上來了,不過此時他還在藉著酒意抱怨,“這師家真他娘不地道,咱們用火藥幫他守城嚇住西門的起義軍,結果那師通戰前默默無言,征戰一結束立馬來管咱們要那火藥的配方,若非陳公子有命說師家想要就給他們,我曹崇就是豁出老命也要與他們拼了。”

“哈哈哈哈。”陳沉見曹崇氣急敗壞的模樣反倒覺得有些好玩,一臉無所謂道,“火藥這種東西他們要就拿去吧,我反而希望現在全天下的人都能擁有火藥,這麼厲害的東西如若人人都有,或許就不會有人會這般輕易地想要打仗了。”

“怎麼可能,這東西要是人人有,那還不得天下大亂,三兩天就有人豁出性命去與奸商貪官們拼命。”楚青青在一旁插嘴道。

“也是。”陳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畢竟這個時代的人都不怕死。”

“又是‘這個時代’,我發現陳公子總會說此般奇怪的話,難不成陳公子真的是活了幾百年的老神仙?”坐在曹崇旁邊的花憐也打趣陳沉道。

“那可太好了,這樣我就不是這席上年紀最大的人了。”席上的蔣平也喝了口酒笑呵呵道。

“哈哈哈哈,蔣老哥難得說笑了,年紀大些有什麼,這次沒有你逼出叛徒們,恐怕整個聯軍都沒法平安到麗城。”陳沉對著蔣平舉起了酒杯,“敬你一杯。”

“沒錯,你們不知道,那些武林當主們之前有多不可一世,不斷指責我們楚家堡挑撥離間,還說我們才是內奸,結果他們看到蔣老哥後立馬就消停了,只能說蔣老哥當年吃公家飯的時候名聲實在太大了,鬼眼神捕蔣平,真真是厲害。”楚青青也跟著陳沉一塊敬了蔣平一杯酒道。

“都是往事了,不值一提的。”蔣平喝下杯中酒擺了擺手道,“我反倒覺得跟著陳公子更有意思,今次阻止了杜耳和起義軍造反,雖說咱們因為西京城那邊的原因出不了名,但我老蔣心裡還是因為做了這件事而無比自豪,等我回了楚家堡與老婆孩子碰頭,一定要好好與他們講一講。”

“唉,雖說還是覺得蔣老哥你跟著我們是屈才了,不過你這樣的本領我肯定也是歡迎的,那今後就繼續多多拜託你了。”陳沉喝了不少,臉上已經泛起了紅色,說話也不似平日裡那般拘謹。

“欸,陳公子高看我了,今後我老蔣一定好好將這馬車駕好,非得給他駕出一朵花來。”酒過三巡的蔣平同樣早有醉意,句句話都變得直抒胸臆。

“不對啊,明明應該說說陳公子是不是老神仙裝的?”花憐在一旁抗議道,“怎麼就開始兄弟情深了。”

曹崇左手端著酒杯,右手一把勾著花憐的肩笑呵呵道,“花憐妹妹你說是,那就是,講實話我也覺得是,今次東都城若是沒有咱們公子,鐵定是守不下來的,那個杜耳雖說現在是輸了,但那般深厚詭計,師通一人決計是接不下來的。”

“別別別。”陳沉連忙捂住曹崇的嘴,“快別說了,不然其他門派又要來圍攻我說我奸詐搶功了。”

“是啊,你可快別給陳沉惹麻煩了,還有……”楚青青眉頭一豎道,“大庭廣眾給我把手撒開,你與花憐八字還沒一撇,少在那勾勾搭搭壞了花憐的名聲,你想娶花憐我們楚家堡還不一定給呢。”

“啥?”曹崇一聽急了,但還是很聽話地縮回了手,“我與花憐可是真心相愛,你楚家堡難道還要棒打鴛鴦不成?”

“就棒打了,如何?”楚青青一挑眉,語氣強硬道。

曹崇身旁的花憐臊紅了臉低下頭,似乎正在曹崇和楚家堡間做激烈的抉擇,曹崇自然是不敢和楚青青對著說的,連忙轉頭向陳沉訴苦,樣子猶如怨婦一般,“陳公子你看看她,怎麼如此粗魯無禮。”

“你說什麼?”楚青青一言不合就要掀桌子,陳沉連忙將她按住,轉頭對著曹崇道,“楚青青這在開玩笑呢,你要是真的喜歡花憐就再接再厲,好好在江湖上混出個名頭,現在江湖上可不僅僅是以武立足,我之前還聽說鐵拳門出了個舉人呢,你要是能有這等本領,楚家堡必不會為難你。”

“啥?出舉人?真的假的?”曹崇目瞪口呆道。

“真的,鐵拳門的人親口與我說的……”陳沉嘴上如是說,腦海中卻回憶起了與他閒聊談到這件事的人,古仲的屍體現在已經被收殮,很快就會隨著鐵拳門一同回到幷州,這個曾經與陳沉並肩作戰數次的正當年高手,終究還是沒有逃過命運殘酷的鉤爪,想著想著陳沉有感而發地自言自語道,“這鐵拳門的古仲,真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啊。”

“等下,好像有人來了。”在席間沒怎麼說話,只參與了幾句麻將相關話題的餘笑抬起頭,神情有些警覺,“該不會是曹崇你邀功聲音太響把人給惹來了吧。”

“不至於……這誰……”當曹崇回頭看到來者時,聲音立馬變輕了,因為緩緩走來的正是身材魁梧在戰場上鞭殺了瞪眼牛孟威的林五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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