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四年前的一切(二)(1 / 1)
“真的不需要休息嗎?”習珩倚還是不忍心。
“我可以的。”吞了吞口水,吳菲兒思緒慢慢回到四年前的那天。
“我跟裴美一去了洗手間之後,我剛進去,就被人打暈了,那力道十分之大,應該是個男的。”
猜測著那個人的身份,吳菲兒覺得有那麼大力氣的人,肯定是一位男的,雖然那裡是女洗手間。
“沒錯!確實是男的,之後到查了錄影,我們也才知道是男的,但是我們所知道的,就僅僅他是男的而已,其他的什麼都查不出來。”
為了查這些,他做出的努力也不少,但最終也是沒有任何結果。
“你有看到他的面目嗎?”習珩倚問到,假如她看到之後,或許可以透過畫像,把他的大體象徵都畫出來,這肯定是有幫助的,而且吳菲兒是一位設計師,對畫畫更是敏感。
“沒有,打暈之後,我醒來就發現自己,全部眼睛都被蒙上,完全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
沒想到習珩倚去查那一切,竟然什麼也查不出來,吳菲兒有點絕望了,對方到底是誰呢。
“這麼說,對方也怕你看到他們的面目,從而記住了他們,而且他們應該也知道你是一位設計師,要是一旦讓你記住他們的面目,對他們肯定是一種威脅,所以你才會從開始,眼睛就被蒙上。”習珩倚分析著吳菲兒的話語。
“這樣說的話,對方應該是很瞭解你的人。”習珩倚驚訝的說到,能有心思這麼縝密,並且有這麼大能力,請到這樣殺手的人,該是什麼人呢。
“我醒來之後,腹部的傷依舊那麼疼,但是我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雙手雙腳都被捆綁住,周圍都是腐朽的味道,十分的刺鼻。”
想到那一個環境,吳菲兒就十分想嘔吐,那樣的環境,她也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但是那味道,卻讓她這一生都不想再聞第二次。
“是什麼味道呢,你還能記得嗎?”習珩倚緊接著問道,能找到一點突破口是一點,所以吳菲兒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十分重要的。
“我知道那一種味道,但是我形容不出那種味道,什麼味道都參加在一起,所以我並不能分辨,也不能準確的說出那是什麼味道。”
失望的說出這句話,吳菲兒知道,這樣是沒有幫助的。
“百味交加,可見對方已經是一個老手,連一點點破綻都沒有露出。”習珩倚現在反倒有點佩服對方的能力,到底是經歷過多少次這種事情,才能做到這麼完美。
“那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呢?”習珩倚感嘆之後,繼續問到。
“因為太恐慌,也太恐懼,我使勁的喊啊,問他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抓我。”
想到那時,真的什麼語言都說過了,怕對方是中國人,所以也用中文問過,但又怕對方是美國人,所以也用英語文問過,然而是問了無數次,對方都沒有任何回答。
“但是他們都沒有理會我,我就在周圍大喊大叫之後,慢慢的鎮定下來,因為我知道,這樣只會消耗體力,我的體力應該好好儲存著,而不是這樣浪費。”
知道對方不會搭理她,她你就慢慢鎮定下來。
慢慢的把吳菲兒抱入懷中,習珩倚小心地拍打著吳菲兒的後背,希望這樣能減輕她心中的憤怒跟緊張。
“我就這樣靜靜的等啊,終於聽到他們有一點聲音了,是用英語交流,我馬上緊張的跟他們說,我沒有錢,他們不應該綁架我。”
本來是希望這樣說了以後,對方能夠放了她,但是,吳菲兒發現,一切都是她多想了。
“但是對方還是不理我,也根本就不管我的話,我知道多說也無益,就想著等著你們的救援。”
一直相信習珩倚跟韓俊華,一定會找到她,但是她這一等,就等了四天。
“但是,我沒想到我這樣一等,就等了四天了,而且四天來都完全沒有進食過,是滴水未沾,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眼神空洞的看著習珩倚,那個時候,能張開嘴巴,都已經是不錯了,要是妄想發出一點聲音,喉嚨會發現是撕扯般的痛。
“對不起,菲兒,是我的錯,是我能力不夠,才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緊緊的抱著懷裡的人,習珩倚越來越自責,要是四年前,他的能力已經足夠,可也在美國調遣自己的人,或許會是完全不同的一番現實。
“等到第四天的時候,我以為一切終於可以終結了,那種感覺像是解放。”
沒有理習珩倚話,吳菲兒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
“但是原來是我多想了,原來那只是開端,那只是噩夢的開端。”
痛苦的用手壓著自己的太陽穴,吳菲兒激動的說道。
“菲兒,要是覺得累,那就別再說下去了。”看到情緒這麼激動的吳菲兒,習珩倚有些後悔,現在這個時候讓她講這些事情。
“不,我要說,這些事,這些回憶已經逼了我四年了,我要現在說出來。”突然抬起頭,看著習珩倚,吳菲兒目光堅定的說到。
既然吳菲兒一定要說下去,習珩倚也不繼續攔著了,或許讓她發洩一下,對她也是好事。
“應該是有兩個人,那兩個人,二話不說,就直接拖著我往外面走,我以為我終於擺脫了那個百味交加的環境,但是出去之後,我寧願我一輩子都待在那個環境。”
越回想起那一切,吳菲兒在病床上緊緊抱住自己的身子,希望自己可以給自己一點溫暖,而不被那一個噩夢所包圍。
“在他們用世界上最恐怖的方法對待我時,使用英語,在我的耳邊說了一句話,說我只能怪自己得罪錯了人。”
她自己也鬱悶啊,這一生她沒有得罪過任何人,但其實自己想申辯,被膠水縫住的嘴巴,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想問啊,我這一生不可能會得罪人,你到到底是誰要置於我死地呢,可是我問不出來啊,那膠水把我的最,密封著,讓我完全說不出一句話。”吳菲兒絕望的說到。
“我以為應該不會是什麼殘酷的方法,因為那時的我完全不相信,這世界存在著什麼殘酷的竟整人辦法,但是我發現我真的又天真了。”
呵呵的笑出聲,吳菲兒真的覺得當時自己是太天真了。
“被綁帶綁著的眼睛,你當時都能感受到那片小刀的亮度,珩倚,你知道嗎,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感覺到恐懼。”
緊緊的抓著習珩倚的手,吳菲兒瞪著大眼睛,眼裡完全都是不可置信。
“我以為,那會是結束我生命的小刀,但是我發現我又想多了,要是一切都那麼簡單,或許會更好。”
停頓了一下,畢竟回憶起那個畫面,吳菲兒現在都覺得自己渾身都是冷汗。
“他們在我的臉上,一刀又一刀花著,不知道劃了多少刀,我已經數不清了,疼痛的想尖叫出來,但是那已經被密封了嘴,卻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呢。”
一邊說一邊搖頭,吳菲兒發誓此生再也不會再回憶起這件事。
“知道痛到自己完全沒有感覺,我覺得我這張臉是毀了,我也以為就這樣結束了。”
越聽下去,習珩倚垂放下來的雙手,拳頭握得越來越緊:“菲兒,對不起,終究是我來的晚了。”
“但是你知道嗎,那真的沒有結束,那真的只是一個開頭戲。”
把手放在自己的嘴裡,吳菲兒儘量讓自己保持鎮定。
“那時的我,已經快要進入昏迷狀態,他們又把我的手跟一條繩子綁在一起,還有一點點知覺的我,知道這又是一場不歸路。”
“好了,菲兒,不要再說下去了。”不敢聽到下面再接下去的話,習珩倚打斷吳菲兒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