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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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蘭看著冷振業也搖了搖頭,讓他不要再說,而被冷厲峰那樣對待的冷振業怎麼可能忍氣吞聲,他更加暴怒的大罵,“你既然那麼有能耐就給我滾出去,永遠別回來,我冷振業就當沒有生過你這個畜生,從此斷絕父子關係,總之你也從來沒有把我當父親看待過!”

他說完便捂著胸口,憤然的往房間的方向緩緩走去。

安陵沫看出來冷振業也是身體不好,她無法想象,父子之間有多大的仇恨要這樣大動干戈,兒子結婚不告訴自己的父親,父親知道自己的兒子結婚也沒有半點喜悅之情,甚至稱呼自己的兒子為畜生!並且還要斷絕關係。

冷厲峰也隨即轉身走出了客廳,臉上的表情陰鷙駭人。

安陵沫對著始終沒有再說話的楊蘭微微頷首,想要轉身離開,但被楊蘭給叫住。

“等等。”

楊蘭走到安陵沫身邊,握著她的手微笑說道,“剛才讓你見笑了,實在是慚愧,你叫什麼名字,能告訴我嗎?”

安陵沫看著她端莊大方的外表,很是溫婉得體,怎麼看都是一個慈母,想象不出來冷厲峰是因為什麼事情才如此討厭她。

“沒什麼的阿姨,我叫安陵沫,你可以小沫。”

楊蘭點點頭,眼裡含著淚光,始終慈祥,她笑道,“小沫,這個家你也看到了,他們父子兩的脾氣太像了,今後我就拜託你了,厲峰他怎麼對我都不要緊,但不管怎麼說,那是他爸,他爸爸身體不好,動怒不得,所以我不希望今後他們再這麼吵下去,你能幫幫阿姨嗎?”

安陵沫看著她的無奈,這麼溫柔的一個女人,冷厲峰卻如此的厭惡,大概這就是後媽的標籤所帶來的隔閡吧。

她點點頭,“阿姨我會盡力的。”

雖然她跟冷厲峰是假夫妻,但看著楊蘭一臉的慈祥,她怎麼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楊蘭聞言很是開心的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就好,阿姨謝謝你了。”

“不必客氣阿姨。”

安陵沫跟楊蘭寒暄了幾句便從裡面出來,擔心本就心情不好的冷厲峰在外面等久了又說她。

上了車,冷厲峰確實已經等了有幾分鐘,但他只是一句,“開車。”

便什麼也沒有再說。

安陵沫不禁用餘光一瞥他,冷厲峰的表情自從老夫人樓上下來到現在就一直都沒有變過,冷漠的懾人。

在心裡徘徊了會,安陵沫最後還是試圖想要讓他開心點,輕咳了聲,她道,“那個...冷總,你還好吧?”

嚴彬聽到安陵沫的話抬頭往後視鏡看了眼,內心唏噓,這個安陵沫還挺有膽量的,敢在這個時候觸動老虎的鬍鬚,也不怕他的老虎牙咬到自己。

冷厲峰眉心皺成川字,似乎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既然他不想說她便不問了,換做平時,安陵沫一定會覺得他特別討厭,但現在看到了他的家庭之後,她的想法在這一刻變了。

也許這就是他內心深處的傷痛,沒有人可以觸及,感受,華麗的外表下是傷痕累累的靈魂,安陵沫理解不了他的疼痛,一如別人理解不了她的生活一樣。

第二天照常上班,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平靜。

在處理文件和熟悉日常工作中度過了一天,安陵沫關上電腦,拿起包準備下班,賈寶寶這時揹著他粉紅色的包也走了過來。

“明天下了班有時間嗎?”

安陵沫邊走邊回答,“應該有吧,怎麼了?”

賈寶寶用他那雙電眼電了下安陵沫,安陵沫頓時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只見他嬌聲嬌氣的說,“人家看中了一個包,真的好喜歡呀,想明天再去砍砍價看能不能減下來,如果可以的話就買了,明天你陪我去吧。”

安陵沫想也沒想,笑著答應,“好,我陪你去,先走了拜拜。”

說著兩人已經走出了公司大門,分開兩邊走了。

安陵沫走在人行道上穿過馬路,準備打車。

來回看了幾眼她的目光在一輛熟悉的車上停了下來,在她家小區門口見過幾次這兩黑色賓利,沒想到在這兒看到了,這種車並不多見,而且車牌也是很拉風高調的三個五,讓人一眼便能記住。

沒想到在這裡看到了,陽光的餘暉反射在安陵沫的身上,也照在黑色賓利的擋風玻璃上,她看不真切裡面的人。

沒有多想,她已經攔下一輛計程車,坐了上去。

總裁辦公室內。

冷厲峰臨窗而立,挺拔的身軀立在那兒,擋住了照進來的光輝。

那根項鍊已經在他手裡不知道摩挲了多久,一直緊握著,他像是中了邪似的,一直看著它,像個痴呆的病人。

天使吊墜後面的兩個英文單詞getu依然清晰,就像過去的一幕幕...

就那樣站了良久,良久,冷厲峰幾乎僵硬的身體才稍稍挪動了幾分。

點了支菸,深邃的瞳孔看著29層以下熙熙攘攘簇擁著經過的人群,每張臉,都是陌生的。

深吸了一口煙,冷厲峰像是突然被刺痛了心底裡的每一根神經,猩紅的眼底看著滾燙的紅色逐漸靠近指尖,有些人有些事,好似眼前的煙霧,慢慢從靈魂深處想歪蔓延,越來越多,越來越濃,彷彿要撐破整個心臟。

冷厲峰健壯的身子緩緩滑下,把頭埋進膝蓋裡,狼狽的坐在軟木地板上,腦海裡浮現的一張張人臉,一個個瞬間,一次次稍縱即逝。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須臾後,冷厲峰猩紅的眼眸一陣酸楚,喉嚨情不自禁的變得哽咽,手心裡的天使,越握越緊。

冷厲峰的靈魂深處就像是一條固執的魚,逆著漂流獨自游到底,而年少輕狂那年發過的誓言,早已淹沒在深海里。

安陵沫從租房又回到冷氏,上來29層發現總辦的門沒有鎖,便直接走了進來。

當她進來看到裡面狼狽著埋頭坐在地上的男人時,有一瞬間以為自己走錯了。

聽到腳步聲,冷厲峰像是突然驚醒般猛地抬起頭,他臉上的那一抹憂傷在看到站在門口的安陵沫時,瞬間掩藏了下去,隨之而來的是陰鷙,他倏地起身,冷臉猶如冰雪能將人凍結,就是一聲怒喝,“誰允許你進來的,滾出去!”

安陵沫沒有看過這樣的冷厲峰,他平時雖然很冷漠,但也不像現在這樣狼狽不堪,窺探到人內心的她像是做賊般心虛的從裡面退了出來,靠在了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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