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 / 1)
說完就要拉著他往下走。
嚴彬早已經看呆了,這哪裡是他平時看到又冷又臭的冷總,分明就是一個不知所措的孩子。
安陵沫一隻手拿著鞋,只好用另一隻手拖住冷厲峰,死活不願意跟著他下樓。
冷厲峰迴過頭,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明他似乎開始沒有耐心,冷冷的鼻音可以感受到他此時的怒火,“嗯?”
安陵沫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其實現在算是上班時間,本來她應該做的就是服從,但她真的不能在這個時候下去,不能跟白亭旭撞見。
想了想安陵沫始終想不出來理由,只好說,“冷總,我今天晚上可以跟你請假嗎?”
意料之中的回答,“不可以。”
說完冷厲峰又要拉著她走,而安陵沫依舊死死地拖住他的手,不讓他把她帶下去。
“冷總我求你了,別把我帶下去。”
安陵沫的話已經幾近哀求。
嚴彬看著這一幕已經啞口無言,安陵沫也太大膽了,敢這麼做,她一定是還沒有見過冷總的脾氣,不知道他發起火來是可以殺人的。
冷厲峰看著她臉上的乞求,本來滿腔的怒火竟然消失殆盡,他看著她少有耐心,“別鬧,生意還沒談,我現在要下去,格林先生是一個非常注重家庭的人,你如果突然不來,說不定公司在美國的生意就泡湯了,也就意味著損失了幾個億的利潤。”
連冷厲峰自己都沒有發覺,他竟然在跟安陵沫解釋,不管是身為僱主還是其他,他都沒有必要跟她解釋,要是換做平時,安陵沫這樣違揹他,解僱是他唯一的下場。
嚴彬內心似乎已經清明,轉身自己先下了樓。
安陵沫聽到他的話想了下,自己現在是員工,身為員工不能為老闆做事,反而拖了後腿害他損失好幾個億,是她不能承擔的責任,實在沒有辦法再拒絕冷厲峰,她放開他的手,彎腰把鞋穿在腳上。
最後她看著他道,“走吧。”
說完便往樓下走去。
她剛才也想好了,該來的總會來的,一直這麼躲下去也不是辦法,如果真的遇到白亭旭,或許把事情說清楚了也好。
冷厲峰以為她還會跟自己僵持,看著她的背影緩緩下樓。
冷厲峰的內心突然感覺一片混沌,他不知道自己在她面前為什麼會變得有耐心,會不忍心對她發火,這都是他想不通的問題,應該是因為這筆生意的原因,他現在必須要利用她才能把生意談妥,一定是這樣的,冷厲峰為自己的這個想法感到釋懷。
安陵沫走到樓梯的拐角,冷厲峰已經快她一步上前,手彎曲,示意她挽著。
會意,安陵沫伸手挽起他的,雖然隔著衣服,但在觸碰到彼此的那一刻,兩人的內心還是同時激起了一層浪,翻湧著。
安陵沫告誡自己,這只是陪冷厲峰這個老闆在演戲而已,無奸不商,他也只是為了生意上的利益把她當做一名員工,僅此而已。
兩人親密的從某處走到人群,女人們都用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看著安陵沫,恨不得站在冷厲峰身邊的是自己,而冷厲峰的身份早已經是響徹整個江城,他的名聲和成功事蹟無人不識,無人不知。
正在與人交談的白亭旭臉上的笑容突然定格,他看著冷厲峰身邊的女人瞳孔逐漸聚焦,然後道了聲歉便端起一杯紅酒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這時安陵沫也已經注意到了白亭旭,挽著冷厲峰的手不由的收緊,但她不能逃了,已經來不及了。
冷厲峰眉頭皺著,感覺到了她的動作,卻不知道她為何突然緊張。
白亭旭的眼神始終鎖定安陵沫,直到走到他們二人眼前,才勉強的扯出一抹笑意,打著官腔道,“冷總你好,久仰大名,今天有幸見上一面,白某倍感榮幸。”
白亭旭雖然是跟冷厲峰說話,但他放在安陵沫身上的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過,似乎絲毫不忌諱她身邊的男人。
她什麼時候學會的這套,他竟然從未發覺她安陵沫竟然是這種攀龍附鳳勢力的女人,她當年狠心拋下一睡不醒的自己,就是為了冷厲峰嗎?
安陵沫尷尬不已的站在那兒,身子像是僵住了,一動不動,握著冷厲峰手越來越緊,卻絲毫不覺。
冷厲峰在看到他放在安陵沫身上的眼神時心底充斥著敵意,冷淡的回答道,“抱歉我記性向來不好,請問你是?”
他的話一出還有意無意的將安陵沫額前散落的髮絲給撥到一邊,無奈安陵沫全然沒有發覺到冷厲峰的舉動,只是偏過頭去不敢看對面的男人。
雖然冷厲峰確實不認識他,但任誰也聽得出來他話中帶著的敵意。
白亭旭垂在兩邊的手在看到冷厲峰對安陵沫親暱的動作時不由的收緊,但礙於他的身份以及對冷厲峰多少有些顧忌,他只好強裝笑顏,“我是白亭旭,冷總,請問這位是...”
他說話間眼神依舊放在安陵沫身上,他很想要看看,這個女人的心到底是不是石頭做的,雖然恨極了她當年的冷血無情,也想過千百種與她重逢的畫面,白亭旭卻沒想過會是今天這樣的場面,他的心,很痛,痛的幾乎窒息。
安陵沫在聽到白亭旭三個字時緩緩朝著他看過去,眼圈紅了。她看著他那張熟悉的臉,此時此刻似乎變得異常的陌生。
他好像比以前看上去要成熟了,那張她曾經百看不厭的臉上,比以前也要更加的剛毅好看了。
眼圈一陣酸楚,安陵沫強忍著即將掉下來的淚,抓著冷厲峰的手竟有些心虛的拔出,低下了頭。
冷厲峰察覺到她的變化,眼神有一瞬間的閃爍,卻很快恢復了一貫的冷淡,他用王者般高貴的姿態回答白亭旭道,“白先生你好,這是冷某的內人。”
冷厲峰強勢的說出這句話,讓人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逾越,就連他自己的內心,都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那麼急切的對外宣佈這個訊息,就像是在宣示所有權,一開始的計劃,只是為了哄奶奶開心,卻沒想到事情已經逐漸偏離了他的預定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