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1 / 1)
冷厲峰剛要習慣性的說一聲進,就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站起身,來到門口將門拉開,已經知道安陵沫在醫院的優優一看到裡面躺著一動不動的安陵沫,便擔心的頓時淚流了出來,看著冷厲峰害怕的問道,“爸爸,媽媽她怎麼了?”他看得出來,安陵沫好像傷的很重,這應該是很嚴重的病吧,優優在心裡想著,越想越害怕,他自幼跟安陵沫相依為命,最害怕最擔心的就是安陵沫生病,現在他看來,安陵沫是生了很嚴重的病。
優優哭著走到病床邊上,搖晃著沉睡一動不動的安陵沫,“媽媽,你怎麼了?你醒醒啊,嗚嗚。”
冷厲峰見狀本就承受不起的心臟更加的疼了,他緩緩走了過去,將優優抱在身上,有些疲憊的坐在位置上,眼圈竟猛地一紅,看著安陵沫幾乎要哽咽出聲,半晌後男人才對優優說道,“兒子,別哭,媽媽只是睡著了,很快就會醒過來的,只要你聽話,媽媽高興了就能醒了。”
優優半信不疑的問道,“爸爸是真的嗎?你沒有騙我?我看媽媽好像傷的很重,我聽嚴彬叔叔說媽媽是被車子撞傷了,是真的嗎?媽媽不會死吧,爸爸我好害怕。”
“說什麼呢!”冷厲峰聽到那個最害怕的字眼頓時敏感了起來,聲調也大了很多,嚇得優優顫抖了下,冷厲峰感覺到自己有些反應過激了,立刻抱著優優說道,“不會的,優優別亂說話,媽媽怎麼會離開你和爸爸呢,你說是不是,媽媽那麼疼你,是不會捨得丟下我們的,知道嗎?所以當媽媽還沒有醒過來的時候,優優要聽話,爸爸會跟媽媽說你有多乖,媽媽聽到了,一高興也就醒了。”
聽到冷厲峰的話,優優雖然不太相信,但他聽到安陵沫會醒,還是選擇相信,因為他也相信,安陵沫是愛優優和冷厲峰的,是不會離開他們的。
半年後。
半年時間裡,冷厲峰寸步不離的守在醫院親自照顧安陵沫,連工作都搬到了病房裡,就算是晚上,也是在病房跟安陵沫一起度過的。
這一晚,他依然守在醫院,拿著一本書對著躺在床上依然一動不動的安陵沫不時地念著,“流蘇擁被坐著,聽著那悲涼的風。她確定知道淺水灣附近,灰磚砌的那一面牆,一定還屹然站在那裡。風停了下來,像三條灰色的龍,蟠在牆頭,月光中閃著銀鱗。她彷彿做夢似的,又來到牆根下,迎面來了柳原,她終於遇見了柳原。……在這動盪的世界裡,錢財、地產、天長地久的一切,全不可靠了。靠得住的只有她腔子裡的這口氣,還有睡在她身邊的這個人。”
……
每次給安陵沫念這些她愛看的書時,冷厲峰都是沙啞著嗓音,因為已經給她唸了半年了,整整六個月零十二天,無論他說什麼,躺在床上的女人都好像是聽不見似的,一動不動,但冷厲峰知道,她一定可以聽到他在跟她說話,他始終相信,總有一天她會甦醒的,哪怕是有千萬分之一的機會,他都不會放棄。
而冷厲峰的努力也的確沒有白費,因為就在這第六個月第十二天,躺在床上始終一動不動的安陵沫動了,開始是她的手指在動,一時興奮的冷厲峰還以為是看錯了,當他一刻都不離開的盯著安陵沫看時,終於在不久後又看到安陵沫的嘴唇動了下,他知道,安陵沫是要醒了,她想要說話。
在病床邊上守了整整八個多小時的冷厲峰,油米未進,終於等來了安陵沫甦醒的這一刻。
“醫生,醫生!”當他看到安陵沫的眼皮動了幾下時,興奮又激動的他驚撥出聲,立刻衝出病房大喊著,護士和醫生聞言都紛紛往這邊的高階病房趕了過來。
冷厲峰緊張又激動的抓住醫生的白大褂,“醒了,醒了!”
醫生聽到他的話立刻對安陵沫檢查了下,結果令他感到非常震驚,站在旁邊的冷厲峰見安陵沫還沒有醒來,激動轉化為失落和焦急,“她不是要醒了嗎?她剛才一直在動,她一定是想跟我說什麼!”
“冷總您先別擔心。”醫生站起身跟他解釋道,“病人的確有甦醒的徵兆,各方面器官也是很正常的,沒有任何的異樣,如果推測沒有錯誤的話,我想在不久後的十個小時之內會甦醒過來,恭喜你,冷總,功夫不負有心人啊,少奶奶終於有了意識。”
冷厲峰的眼眸猛地紅了,“你也覺得她會醒過來?”他幾乎哽咽著看向安陵沫,“我就知道,她一定會醒過來的,她一定不會捨得離開我和兒子的。”
說著他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這六個月來,他真的太累了,剛好從外面走進來的嚴彬聽到這些,也終於鬆了一口氣,走到冷厲峰面前,“先生,半年了,你沒有一天休息超過四個小時的,您先去休息休息吧,等少奶奶一睜開眼就能看到她喜歡的那個你,我在這裡看著,還有特護,你放心吧,少奶奶只要一醒過來我馬上通知你。”
“不,我得看著她醒過來,她沒有看到我會害怕的,她很長時間都沒有看到我了,一定很害怕吧,睡了那麼長時間,我想她應該做了很長很長的夢,我就擔心她夢到不好的東西,擔心她會害怕,擔心她醒過來看不到我會傷心,所以我一直都看著她,不放心她,你知道嗎?這六個月以來我想的最多的什麼?”冷厲峰說了一連串,有些痛苦,更多的卻是驚喜的感覺,因為安陵沫的甦醒對於他來說,無疑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這半年以來,他除了工作就是照顧安陵沫,陪在她身邊,如今眼看著她終於能醒過來了,怎麼會不激動?
嚴彬配合的問道,“什麼?先生您說,我聽著。”
“我每天都在想,她在被撞的那一刻想到的人一定是我,可是我沒有及時趕到,她那個時候一定很恐懼,所以現在我不想讓她再害怕了,半年,那麼長,她睡了半年啊,你說要是做夢做了半年一直醒不過來,該是多麼恐懼而又無助啊,所以我一直都陪著她。”
嚴彬有些無語了,冷厲峰這麼辛苦,沒日沒夜的陪在安陵沫的身邊照顧她,看著她,給她講故事,唸書,按摩,目的就是為了能不讓她害怕?這愛的程度得是多麼的深,他無法理解,可能安陵沫早已經成了冷厲峰身體裡的一部分吧,融入到他的骨血裡,不可或缺,沒了她,他也活不下去,這就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