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龍騰鳳舞（1 / 1）
演奏聲起，絲竹悅耳，衣袂翩飛。
秦宣微合雙目，細細的欣賞著面前這一場為秦皇帝而準備的盛大排演。
只是偶爾，他眉峰微蹙，似乎對其中一處有所不滿，這讓站在身旁的春晚心高高提了起來。
十四皇子雖然不擅武道，但對於琴棋書畫的浸淫，是宮中，乃至整個炎京王朝都無人可比的，他覺得不妥當之處，那肯定就有不足。
她暗暗將秦宣皺眉的次數和位置記下，心中越來越不安。
為了這場排演，樂坊的眾人已經練習了兩月之久，沒想到竟還有這麼多問題。
下月就是秦皇帝的壽宴了，這個時候若是改動太多，恐怕……
“嗡嗡……”
隨著最後一聲絲竹聲悄隱，這場盛大的排演終於結束了。
秦宣緩緩睜開眼睛，眸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狡猾”。
“啪啪啪！”
他起身拍手，看那神色，似乎很喜歡的樣子，可春晚不敢確定。
“殿下，如何？”
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又讓秦宣心裡的小惡魔冒了出來，眉頭微微挑了挑。
“好不好，先不說，我這裡也有一首曲子，不如大夥先聽聽？”
春晚也不敢拒絕，十四皇子要為她們彈琴，這可是無上的榮光啊！
見沒人反對，秦宣重新坐定，讓小鼻涕將秦備好，又一臉鄭重的擦了擦手，這才開始。
“咚咚！”
一開始，就是強烈的曲調，甚至有些尖銳刺耳。
可是越往後，那種蠱惑人心的感覺就越是強烈，方才翩翩起舞的那些舞者，此時竟然隨著這曲調隨意晃動起來！
這種晃動又跟寶悅樓那群老爺們兒的搖頭晃腦不同，極具誘惑感。
看那一個個柳腰輕擺，搖曳生姿，真真是扭到秦宣心裡頭去了！
隨著曲調越來越快，越來越激昂，眾人也扭的越是忘我，到最後，竟難得有種歡暢淋漓之感！
就連秦宣身旁的那些小宮女小太監，也是跳的面頰通紅，情緒高昂！
一曲終了，眾人還意猶未盡，喊著再來一曲。
秦宣也不扭捏，興致起了，乾脆又彈了一首，依舊是前世記憶中的經典之作，小蘋果！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
他下意識的跟著哼唱起來，別說，這歌不管過了多少年，依舊朗朗上口！
大概有些人天生就是適合眾星捧月的，在樂坊一眾樂師和舞者的起鬨稱讚中，秦宣興致越來越高昂，竟一口氣彈了四五首！
眾人直扭的腰都酸了，個個臉頰紅潤，香汗淋漓，這才趁著樂曲聲停的空當，紛紛找水喝去了。
春晚貴為樂坊的大司樂，也算是浸淫琴曲多年了，卻從來沒聽過這麼振奮人心，這麼酣暢淋漓的琴曲！
她抽出絲帕輕輕擦著香汗，胸口還微微起伏著輕輕喘氣，“殿下，您這曲子著實是妙了！春晚還從未聽過如此精妙絕倫的琴曲！”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是呀，奴婢也是第一次聽這麼魅惑的曲子呢！”
“殿下果真是天生龍鳳，天之驕子！”
“方才奴婢這心就跟踩著鼓點兒似的，噗通噗通狂跳！可別說，這種感覺可真是妙不可言！好像把心裡的抑鬱全都發洩出去了呢！”
“不知殿下剛才那一曲叫什麼？”
秦宣滿面春風的聽著這些美人兒的讚美，心裡那叫一個得意。
這不比寶悅樓那些糙漢子有品味？
被糙漢子誇，跟被眼前這些娉婷多姿的美人兒誇，那簡直不是差了一個檔次！
他的心有些飄飄然了，“那一曲名為鳳舞九天，是……”
“殿下！依煙雨愚見，不如改為龍騰鳳舞如何？”
這溫柔清脆的聲音，讓秦宣眉頭挑了挑，循著聲音望過去。
就見一道妖嬈身影像仙女兒一樣緩緩飄來，淺粉色的長裙襯的那張小臉兒如初春的桃花般瀲灩，正是先前在醉雲坊見過一面的煙雨姑娘。
大概剛才也隨著琴曲舞了幾下，此時的煙雨姑娘面頰微微泛著粉紅，眸眼低垂，那股子嬌羞勁，讓秦宣都不自覺看直了眼！
春晚怕她不懂禮數，惹惱了秦宣，趕緊出聲呵斥，“放肆！這名字是殿下親自取的，哪能由了你說換就換？”
煙雨姑娘頭垂的越發低了，就要跪拜認罰，秦宣忽然伸手扶了她一把。
“無妨，我倒是想聽聽緣由。”
見他如此，春晚也暗自鬆了口氣，示意煙雨姑娘起身，“既然殿下開了金口，那你就且說說，要是說錯了，再領責罰也不遲。”
“是！”煙雨姑娘感激的望了春晚一眼，隨即又看向秦宣，“煙雨是覺得，若這首曲子能在聖上面前演奏，取’龍‘字更為恰當。”
“龍騰……”秦宣細細品味著，不覺點了點頭，她說的沒錯，秦皇帝本就自視甚高，處處都把自己當成老大，自尊心極強。
如果這曲名為鳳舞九天，怕是會引起秦皇帝的多心。
但若換成“龍騰”，秦皇帝聽了，也要樂開懷的。
“不錯，不錯，改的好！”他連連稱讚，“煙雨姑娘果然細心！”
要是趕上秦皇帝心情不好，單單因為“鳳舞九天”幾個字，怕是也能給他安個罪名！
煙雨姑娘此舉，也算是幫他解決了後顧之憂啊。
“謝殿下讚賞。”煙雨姑娘淺笑嫣然，“煙雨還有個不情之情，想與殿下學習此曲，不知道殿下可願意？”
春晚嚇了一跳，“這麼高深的曲子，也只有殿下這種天縱英才才能彈奏，你學得會嗎？”
秦宣倒是被煙雨姑娘的直爽打動了，一臉認真的看向她，“你真心想學？”
“是！此曲比以往的曲子更能牽動人心，釋放負面情緒，所以煙雨想學學看。”
“想學倒是不難，不過……你是想在我父皇面前演奏？”
煙雨點點頭，眼神乾淨的沒有一絲隱瞞。
其實在秦皇帝面前演奏也不是不行，但是誰也摸不準秦皇帝的性子，萬一到時候他覺得這曲子吵鬧，以為是什麼蠱惑人心的妖媚之術，再怪罪煙雨姑娘怎麼辦？
那他不就成了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