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不孝子孫(1 / 1)
張天師感激的點了點頭,“不礙事,只要回去休養些時日便能恢復了。”
秦宣沒吭聲,繼續幫他療傷。
剛才為了做戲,落了幾片利刃在張天師後背,所以張天師身上的傷,他也有份。
見他執意,張天師也就沒有再堅持,而是默默靜下心來,引導著那股真氣在自己體內遊走,好讓傷口儘快癒合。
見有秦宣出手,青蘿也鬆了口氣,轉頭看向齊躍手裡的東西。
“這就是蛟龍的心臟?”她一臉好奇。
齊躍聳聳肩,“誰知道會是這麼個玩意兒,我還以為有多兇呢。”
蛟龍已經沒了,所以這其實不算是蛟龍的心臟,而是老頭子的那一縷魂魄。
沒了蛟龍的肉身,這一縷魂魄瞬間蔫了下來,再翻不起任何浪了。
可還是小心為上,秦宣拿了個瓶子出來,讓齊躍將這縷魂魄收進去,免得再讓這老狐狸跑了。
“放我出去!”老頭子的魂魄在瓶子裡叫嚷著,似乎想衝出來。
齊躍嬉皮笑臉,“叫聲爺爺來聽聽,說不定爺爺我心情好了,就真把你放出來了!”
“黃口小兒!”
“還罵?你個老不死的,活了幾百年,修為沒多厲害,光練嘴了?”
“你……你們用這種卑劣手段,老夫是上當了!”
“我呸!就嘴硬吧,反正你進了這瓶子,是別想再出去了。等哪天我把你扔進火爐裡煉成丹藥,看你嘴還硬不硬!”
齊躍跟老頭子罵了一會兒,直氣的那團柔光黯淡了許多,這才覺得舒暢。
秦宣倒也沒有阻攔,這老頭雖然沒了蛟龍的依仗,但依舊神智不清,給點教訓也好。
旁邊在療傷的張天師臉色不太好,猶豫了許久,才小心翼翼開口詢問,“小哥,你……真要把他煉製成丹藥?”
齊躍挑挑眉,“怎麼,你有意見?這老東西剛才可是想要你的命!要不是秦宣跟我急中生智,把他削成了肉片,你早就一命嗚呼了!”
張天師尷尬的又咳嗽了幾聲,“我就是有些事想向他問清楚……至於之後如何……與我無關。”
就算這老頭子是他的曾爺爺,可剛才老頭子確實是想要殺了他的,他也不是那種優柔寡斷之人,況且老頭子如今只剩下一縷魂魄,也難成氣候,更不能幫他重振馮家,所以對於老頭子往後如何,他真的不在乎。
聽他這麼一說,齊躍才滿意的哼哼了一聲,不過馬上又起了八卦之心,“你是想問他關於馮家的武學秘籍?”
張天師愣了愣,隨即點頭承認。
“馮家……”青蘿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什麼,“我記得馮家最厲害的好像叫什麼‘御水術’?剛才你用的那招不就是……”
“這位姑娘說的不錯,方才我用的確實是‘御水術’,但那只是初階而已。”
“那麼厲害竟然只是初階?”青蘿驚訝的小嘴都張大了。
不光是她,連秦宣跟齊躍也忍不住看向張天師,剛才那一招的威力,他們是親眼見識過的。
活生生的一條魚,被生生吸乾了水份而死,就連這湖邊的花草樹木,也無一倖免,在一瞬間乾枯老去。
與其說這是一種功法,不如說,是毀天滅地的東西。
單是初階就能有如此威力,一旦修煉到更高的境界,那所到之處,豈不是荒蕪叢生,再無生機?
光是想想,眾人就驚出一身冷汗來!
看他們的臉色變化,張天師也猜到他們在想什麼,不覺有些尷尬。
“不瞞諸位,這‘御水術’修煉到極高的境界,確實可以舉手間毀天滅地,甚至令眼前的湖泊乾涸。但……這‘御水術’如今已經失傳了,我找遍了馮家的藏書之處,也只能找到第一章的殘卷,所以才修煉到初級境界,其餘的部分,據說早就被燒燬了……所以我也再沒有可能修煉到更高的境界……”
“那你是想……”
“這‘御水術’乃為曾爺爺所創,傳說當年他已經修煉到了第九重境界,遠比我所說的還要厲害。否則也不能以一縷魂魄生存到現在。”
說著,他無奈的瞥了眼齊躍手裡的瓶子,幽幽嘆了口氣,“可如今曾爺爺神智受損,恐怕已經難再記起來了……但我還想試試,萬一他能記起些什麼呢,哪怕只有零碎的片段也好……”
齊躍皺著眉頭看向秦宣,在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
其實這一縷魂魄他要不要都無所謂,煉製魂魄可是要招惹因果的,萬一真的惹上了馮家的人,也不是什麼好事。
秦宣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微微點了點頭。
齊躍心下明瞭,隨手將瓶子扔了過去,嚇了張天師一跳。
要不是他反應快接住了,這瓶子怕是要摔碎!
“小哥,你這是要……”
“他不是你曾爺爺嗎,你自己好好護著!不過我這醜話可說在前頭,要是他再跑出來興風作浪,為禍一方,那我可不會客氣!”
下次要是再有這種事,他不介意直接讓對方魂飛魄散!
張天師感激不已,連連道謝,“諸位放心,有我在一天,就絕不會再讓曾爺爺的魂魄為禍四方!”
齊躍擺擺手,一臉的灑脫。
其實心裡還是有那麼一丟丟心疼的,這老頭子的魂魄十分強悍,要是真能煉製成丹藥,服用之後,至少也能助人突破先天境的瓶頸……
算了算了,這種因果,還是少沾染的好!
他心裡勸說著自己,又看向秦宣,就見秦宣衝他微微點頭笑了笑,心裡這才好受了些……
“快放我出去!你這個不孝子!”老頭子眼看自己落到了張天師手裡,又叫囂開了,哪裡還有被困的窘迫模樣?
張天師嘆了口氣,“您老還是好好休息吧,今天這麼折騰了一場,怕是也傷到了魂魄,要是再不好好休養,哪天用不著我動手,自己就先魂飛魄散了。”
“你……不孝子!”
老頭氣的直哆嗦,那團柔光又黯淡了不少。
張天師沒再跟他繼續糾纏,小心將瓶子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