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差了十天(1 / 1)
宋府位於主街道的盡頭,雖不及左親王府的奢華,但也算威嚴肅穆了。
尤其門前的那兩隻石獅子,長的威風凜凜,頗有種威嚴的氣勢。
先一步過來的侍衛已經遞了拜帖,正在門外等著,看到武姬和秦宣過來,趕緊將剛才的事細細回稟。
武姬沒作聲,雙手負於胸前,默默的等著,她有信心,宋覓會見她的。
果然,不多時,宋府的門被開啟了,幾名侍衛匆匆迎了出來,“我家將軍有請!”
武姬與秦宣對視一眼,昂首挺胸走了進去。
進了府,才發現府裡的裝飾十分簡單,甚至可以說是樸素,除了些必要的花草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陳設,地面也是光禿禿的,看起來有些蒼涼。
武姬卻壓低聲音向他介紹,“看來這宋覓果然是個閒不住的人,平日裡經常在院子裡習武,才會導致這地上寸草不生。”
或者說,不是寸草不生,是都被宋覓給踩死了,磨平了。
秦宣一副我不懂,但是大受震撼的樣子,像宋覓這樣手握重權的將軍,還需要這麼辛苦嗎?
正想著,眼前出現一座廳堂,廳堂前面巨大的空地上,有兩排士兵正在練劍。
他們聲音洪亮,步調一致,動作利落,顯然是這府裡的精銳了。
“將軍!武首領到了!”
侍衛的聲音剛落,一名三十歲上下的健壯男子便匆匆自大廳走了出來,他劍眉星目,氣質朗若,一襲玄色長袍更襯托的幹練利落,尤其那雙眸子,銳利鋒芒,一看就知道是久經沙場的老將!
“武首領光臨寒舍,未能遠迎,還請不要介懷!”
他說話間目光淡淡瞥過秦宣與另外一名侍衛,隨後又看向武姬。
武姬笑笑,“突然上門叨擾,是我失禮了。”
“怎麼會呢,武首領可是巾幗英雄,我能有幸與你交過手都是一種榮光,如今你不計較過往你我敵對親自登門,實在讓我受寵若驚啊!”
說話間,他把武姬三人請進門,又吩咐人上茶水點心,一通忙活。
武姬也不客氣,大大方方坐下,“宋將軍不問我此來的目的?還是說,已經知道我來是為了什麼?”
宋覓一愣,笑了,“自然是為了兩軍交戰之事,難道不是嗎?”
“是,也不是。”武姬端起杯子輕輕晃了晃,隨後又放下,“按理說一個月前炎京邊境狀況吃緊,雙方交戰迫在眉睫,所以武相國才會率兵趕來鎮壓,但我今日卻眼見胡蘇城與烏木城和平常態,並不像是要交戰?”
“果然是武首領!”宋覓眼底笑意更甚,“久經沙場之人,能一眼看出危險,也能感覺到戰鬥時的殺氣,但如今烏木城,確實一派和平景象,別說是你,連我也十發好奇。”
武姬黛眉微蹙,“你這是什麼意思?”
當初秦皇帝收到的訊息,是北方邊境小征戰不斷,而且還有北方人綁架了胡蘇城城主,提出反向進貢的過份條件,妄圖惡化兩國關係,所以秦皇帝才會一怒之下出兵鎮壓的。
可是現在看宋覓的神色,跟這件事好像完全不沾邊一般?
宋覓苦澀一笑,“說這話或許你不相信,但是……我確實對邊境戰亂一事絲毫不知情,也沒有收到聖上讓我派兵攻擊的命令。”
武姬與身邊的秦宣對視一眼,“你說你並沒有派兵擾亂邊境?”
“若是真有戰亂,胡蘇城與這烏木城,恐怕早就人心惶惶了,又怎麼會像現在這樣?”他悠悠嘆了口氣,“不過我確實聽說了武相國親自率兵出征一事,而且還派人前去打探過,一旦武相國發兵,烏木城便馬上進入緊急戒備狀態,甚至為此我還調動了大軍。但是……說來也怪,武相國率領十萬大軍在邊境處停留了三天之後,忽然穿過淵木山往西邊去了!”
“西邊?”武姬愣了愣,到底怎麼回事?
宋覓也是一頭霧水,“實不相瞞,這淵木山其實是一處三不管的地帶,包括淵木山後面的十二座山脈,並不屬於任何一國,所以武相國率兵進入淵木山之後,我便猜到他可能是看情況不太對,所以暫時駐兵把守調查情況,並不想無故挑起寒月國與炎京王朝的戰亂,便命人嚴陣以待,並沒有再追擊。”
“後來呢?”
“之後武相國與十萬大軍就沒什麼動靜了。”
“……”
“這是真的,我敢對天發誓,所說的全都是真話!”
看著宋覓一臉認真的神色,武姬眉頭皺的更緊了,“那之後你可派人去打探過?”
“這是自然,畢竟有炎京王朝的十萬大軍在旁邊虎視眈眈,我也睡不踏實,但是我派去探查的人每次回來稟報的都是一樣的內容,那十萬大軍在淵木山後的谷地中安營紮寨,根本沒有出兵的跡象!我覺得此事有些蹊蹺,乾脆親自去檢視了一番,果然跟所說的一樣,那片大營確實十分……和平。”
“怎麼會這樣?”武姬懵了,明明爹爹率領十萬大軍前來鎮壓寒月國,可是到了之後,卻只讓大軍安營紮寨,卻不進攻?
就算她平日常與爹爹一起出生入死,此時也實在摸不清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了。
“我這人性子急,沒什麼耐心,想著武相國可能在看我的態度,便修書一封,想與武相國見上一面,看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搞鬼,想挑撥兩國關係,但奇怪的是,大營那邊忽然傳出訊息,說武相國失蹤了。”
武姬臉色微微變化,“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大約十日前?”
“十日?”
武姬跟秦宣都驚訝的出了聲,不過秦宣馬上恭敬的後退了一步,怕引起懷疑。
好在宋覓的目光一直都在武姬身上,似乎根本沒注意到旁邊還有個多事的侍衛,“怎麼,有問題?”
武姬臉色陰沉了不少,“你確定是十日前,我爹失蹤的?”
看她這般嚴肅,宋覓也趕緊正色,並叫來了隨身的侍從,“我讓你將信送到淵木山的時候是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