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殺紅了眼(1 / 1)
說罷,他深呼吸一口,緩緩抽出長劍,“一……二……”
“我看見了,是他!”
一個人站了出來,指向人群中的一處。
眾人迅速退開,將那人留了下來,青蘿唇角微微揚了揚,竟是剛才走散時一直跟著她的那個男人!
她早知道此人心智不堅定,沒想到,才稍加蠱惑,便最先上當了!
“是你?”督頭的聲音都在顫抖,“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就為了那遙不可及的虛妄,你就要背叛曾經同生共死過的同伴嗎?”
“什麼同生共死?”男人冷笑一聲,也不想再裝了,“現在知道同生共死了?在聖上面前領賞的時候,你可曾提起過我們?明明是我們出去賣命,可最後獲得封賞的為什麼是你?這不公平!”
督頭臉色發青,“原來你心裡一直記恨著我,為什麼不早說出來?其實……”
“說出來又怎麼樣?你還能把到手的獎賞拱手讓給我?別搞笑了!要是早知道我有二心,你根本不可能帶我進入枯海!”男人大概早就憋屈著了,乾脆趁著這個機會全都發洩出來!
他伸手指著眾人,“你們……全都跟他一樣!遇到危險的時候知道我們是同伴,有了好處,誰還能想起我?”
剛才遇到危險的時候就是這樣,這些人一看到人臉怪物,全都跑的無影無蹤了,要不是他運氣好,怎麼可能活下來?
“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他怒吼著,忽然衝著離他最近的人衝了過去!
那人嚇了一跳,趕緊拔劍防禦,可還是晚了一步,胸口被狠狠刺入,當場沒了氣息。
男人將已經沒了氣息的“同伴”扔下岩漿,雙眼通紅的望著眾人,“來啊,不是同伴嗎?為了我的願望,為了我能集齊珠子開啟樂園,該輪到你們犧牲一下了……”
他這話,聽的眾人頭皮發麻,督頭更是氣的火冒三丈,“瘋了,你已經瘋了!”
“呵呵,我只是做了你們所有人都想做而不敢做的事罷了……”男人一一望向那些人,眼神銳利的嚇人,“你們敢說,剛才沒動過殺人之人?”
一語中的,眾人同時變了臉色!
在強大的誘惑面前,什麼同伴,什麼人命,都抵不過真金白銀!
“夠了!休要再胡言亂語!”督頭一聲怒吼,嚇的眾人又抖了三抖,“既然你冥頑不靈,殺害同伴,今日,我便以你之命為他們二人報仇!”
話音落,他手中長劍倉朗朗響著,便向男人刺去!
男人冷笑一聲,提劍迎了上來,兩人頓時便纏鬥於一處。
其餘人就在旁邊看著,也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反而還在看身邊人的眼色……
“啊!你竟然……救……”
混亂中,又有人被推了下去,連求救的話都沒能說完,便徹底被岩漿吞噬了……
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紛紛拿出兵器提防起來,哪怕身邊的人是往日最信任的同伴,可是此時,卻成了會將自己推入岩漿的兇手,誰都不能相信!
湖面的亭子上,齊躍正在打盹,忽的聽到了這邊的吵鬧聲,放眼望過去,卻見那十幾人打成一團,慘叫聲連連。
他趕緊喚醒秦宣,“情況不太對啊,他們怎麼打起來了?”
秦宣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打起來了?
他本以為是老頭和他的徒弟,跟督頭那夥人兩方打起來的,沒想到,竟然是督頭這邊的人自己亂了陣腳!
“什麼原因?”
齊躍搖搖頭,“不知道啊,等我過去看看。”
“我隨你一起。”
“你的御水……你學會多少了?”
“只學會前面的心法,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場。”
齊躍也不好說什麼,秦宣已經算學的快了了,要是他的話,恐怕這一會兒還沒分清楚哪個是心法呢!
“那咱們先過去看看,我怎麼感覺人好像越來越少了?”
這句話,讓秦宣心頭一緊,下意識的看向青蘿,但她始終只有一個背影,好像與此事無關一般……
經過湖面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冷哼,是那個老者發出的,“一群沒用的蠢貨,竟然自亂了陣腳,也好,省得老夫動手了!”
秦宣眉頭皺了皺,但也沒說什麼,畢竟他都覺得督頭這些人蠢,蠢的無可救藥!
明明現在有對手出現,該是合力的時候,卻自己人先打起來了,這不是給別人機會是什麼?
可是好端端的,為什麼忽然打起來?
齊躍已經落在了青蘿身邊,並沒有上前阻攔,“這怎麼回事,怎麼好好的動起手來了?”
青蘿沒說話,只看了他一眼,隨後又看向秦宣,“抱歉,可能是因為我……督頭問我除了進入岩漿,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我就……”
“真有別的辦法?”齊躍激動道。
青蘿點點頭,又瞟了秦宣一眼,才開口道,“我也是從那本圖冊上看來的,說是這岩漿其實是個巨大的祭壇,只要獻祭十個人的性命,岩漿就會暫時熄滅。”
“還有這回事!”齊躍驚了,秦宣也跟著心頭一緊,難怪,這裡的人臉怪物這麼多,怨氣這麼重,原來他們都是被獻祭出去的!
“所以他們就開始自相殘殺了?”
青蘿微微點頭。
齊躍伸著手指在旁邊數了一遍,“咦,現在才剩下七個了?一開始的時候不是十幾個呢?這麼說來,就他們自己人也足夠了!”
此話一出,已經殺紅了眼的督頭頓時清醒了不少,直接挑開了對手的刀,“都停下,停下來!我們不必害自己人,可以再等其他人過來!都停下!”
他這麼一喊,有的人就收了手,可還有幾個,早就魔怔了,趁著對手停下,正好一個殺招刺過去!
噗通!噗通!
又有兩人被推下了岩漿。
“這下就是五個了。”不知道誰還數了一句。
秦宣頓時感覺頭皮發麻,為了開啟最後一個場景,為了那些身外之物,已經連同伴都認不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