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大恩大德（1 / 1）
可是這種情形看在秦宣眼裡，卻難受至極。
“我剛才說過，逍遙閣跟以前的醉雲坊不一樣，我們不會再迎接普通的客人，像各位姐姐所擔心的那種情況，儘可能不會發生。”
煙雨姑娘站了出來，“公子不要怪她們，您只管把您的想法說出來便好，姐妹們慢慢就會想明白的。”
秦宣點點頭，又繼續解釋，“往後，逍遙閣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想要成為逍遙閣的貴客，那得有尊貴的身份才行！光有銀子，有身份也不行，還要有足夠的修養，要能聽得懂琴曲，能賞得了美酒，更要尊重姐姐們！他們到這裡來，只是來聽曲，也只能聽曲，如果敢有其他的舉動，下場只有一個，就是被侍衛扔出去，我這麼說，姐姐們可明白？”
姑娘們頓時睜大了眼睛，顯然不敢相信。
煙雨姑娘卻懂了，“公子是想要將逍遙閣創辦成只供王公貴族們消遣談事之所？”
“對，就是這個意思，還是煙雨姑娘懂我。”
煙雨姑娘莞爾一笑，“公子的想法是好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完全實現，畢竟我們都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不會可以慢慢學，這個不急！”
煙雨姑娘點點頭，確實不急，反正重新翻修還需要些時日，姑娘們完全可以利用這段時間重新學習各種才藝。
秦宣也可以利用這個時間找些信得過的人來打理逍遙閣。
“對了，還有件更重要的事忘了說。”秦宣從懷裡掏出一摞紙張放在桌子上，“這裡是各位姐姐們的賣身契，我也都拿來了。”
姑娘們瞬間站了起來，盯著那薄薄一張紙，或神情幽怨，或神色落寞，還有的直接紅了眼眶，畢竟那薄薄的紙張，就能決定她們的命運。
煙雨姑娘也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咬咬牙，打算問，不料秦宣卻先開了口。
“這些東西對我來說就只是一張紙，沒有任何意義，因為每個人的性命都是由他自己掌控的，不該由別人，甚至由這一張紙來決定！”
話音落，他抓起那一摞紙，竟當著眾姑娘的面將紙撕碎了！
輕輕一揚，碎紙滿天飛舞，就好像屋外紛紛飄落的雪花！
姑娘們全都呆住了，那可是她們的賣身契，如花靠著這些紙，不知道坑走了她們多少銀子！
可如今，秦宣就這麼隨意的撕碎了？
煙雨姑娘也懵了，“公子……這是……何意？”
“從今往後，姐姐們便是自由之身，沒有人能再以這張紙來威脅你們！姐姐們若是願意留下，往後賺了的銀子，由你們自己保管，未來想做什麼都可以，我不會干涉。若是有好去處想離開的，我也絕不阻攔，但希望姐姐們能順順利利的，就算看男人，也絕對要仔細擦亮眼睛看清楚，切莫剛逃出虎穴又入了狼窩……”
他這一番話，竟讓姑娘們淚水漣漣。
尤其是一直站在他身後沒吭聲的芊芊，回想起自己的身世來，也忍不住小聲哽咽起來。
她就知道自己沒選錯，跟著秦宣，是她這一生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噗通！
有人跪下了。
接二連三的，又有姑娘們跪下，到最後，連煙雨姑娘都跪在了地上，把秦宣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去扶。
可煙雨姑娘卻不肯起，甚至也跟著抹起眼淚來，“公子今日的大恩大德，煙雨沒齒不忘！”
“公子大恩大德，沒齒不忘！”
“今後願為公子做牛做馬，以報公子恩情！”
“今後願為公子做牛做馬，以報公子恩情……”
秦宣有些不習慣這樣的場面，趕緊把煙雨姑娘扶了起來，又去扶其他姑娘，嘴裡還唸叨著，“姐姐們快請起，其實不必這樣的，我其實也沒做什麼大事……”
煙雨姑娘抹了把眼淚，擠出個笑來，“公子救了我們的命，這對我們姐妹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怎麼能說是小事呢？”
“對對，這麼說的話，也確實算大事，反正你們不必跟我客氣，也不用說什麼當牛做馬的話，要真感激我，就好好活著，活出個人樣來給自己看看！”
“對，好好活著！”齊躍也忍不住開了口，“等有時間了我再教你們一些防身的功夫，往後再遇到那些不講理的潑婦和男人，直接動手，不用跟他們廢話！”
齊躍這麼一嗓子出來，姑娘們又被逗樂了，一個個又哭又笑的，場面極為“混亂”。
但不管怎麼說，這“爛攤子”，總算是暫時處理好了，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讓姑娘們都散去之後，秦宣又找煙雨姑娘聊了許久，畢竟那些姑娘們跟煙雨姑娘更熟一些，所以有些貼心話也會跟煙雨姑娘說。
秦宣是想讓她統計一下，最後有多少姑娘是想走的，有多少是想留下來的。
他還拿出兩袋金錠子交給了煙雨姑娘，“有想走的，給她們每人分些，至少出去以後也能置辦些宅院，不至於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願意留下來的，也發些錢讓她們置辦點衣服首飾，小姑娘嘛，就該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煙雨姑娘起身作揖，紅著眼眶替姑娘們道了謝。
秦宣笑笑，“等把這些事都安排好了之後，你想去想留，也由自己做主。到時候，我自會再準備一份……”
“我不會走的。”煙雨姑娘打斷了他的話，紅著眼眶道，“煙雨這條命是殿下給的，只要殿下不嫌棄，煙雨願意留在殿下身邊……”
“可是外面的世界也很大，你不想出去走走看看嗎？”
“煙雨從小就在醉雲坊長大，對我來說，這裡就是家，外面的世界再精彩，終究不如這裡更安心。如今能有殿下做主，煙雨的心就更踏實了，哪裡還想再出去？”
秦宣還想再說什麼，煙雨又道，“如果殿下不嫌棄煙雨蠢笨，煙雨斗膽想暫時替殿下打下手，做些力所能及之事，等以後殿下有了更合適的人選，煙雨便教姐妹們彈琴也好，作曲也罷，依舊能活得充實，殿下覺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