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阻攔(1 / 1)
穆城主在原地愣了愣,他這話,是承認了,還是沒承認?
聽著像是恭維,可他分明覺得,眼前這年輕人眼熟的厲害!
這身型,這聲音……
他眼前浮現出一道身影,可那人與眼前的年輕人似乎並沒有什麼身份上的聯絡,他為什麼會覺得這兩個人相似呢?
身後傳來淺淺的腳步聲,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香風。
穆城主臉上的神色瞬間恢復如常,轉過身將身後的人兒擁進了懷裡。
“你不好好休息,又跑出來幹什麼?”
“大人,剛才那年輕人,你果真認得?”
穆城主搖搖頭,“說不上來,就只是覺得熟悉罷了,也可能是這幾日沒休息好,感覺出了差錯。”
夫人笑笑,抬手輕輕撫平他眉心的皺紋,“那今天晚上就好好睡上一覺吧,眼下事情也都解決了,今天就不要多想了。”
“好。”
“不過……武首領最後跟你說了什麼?我當時也聽著她似乎還多說了一句,可是沒聽清楚。”
“她說讓我守好寧陽城。”
夫人一愣,“這話……是什麼意思?”
穆城主眸子微微眯起,看向門外虛空之處,許久,才幽幽道,“我想,她也不願意輕易挑起兩個王朝的戰爭吧……”
“你怎麼猜到她心中作何想?”
“因為我跟她大抵是同一種人。”
夫人驚訝的望著他,隨後,幽幽嘆了口氣,“可君命難違,你比她要幸運些……”
蓬萊王朝結構與炎京王朝不同,在這裡,君臣之間沒有那麼嚴格的尊卑,有權力之人便能保住自己想要的東西。
而炎京王朝不同,君命大過天,哪怕皇帝讓臣子去死,臣子也必須去做,否則便是有違皇命,到時候,死的可就不只是一個人,而要株連九族……
如果說來,穆城主確實還算是幸運的。
他這樣的性子若是在炎京王朝,恐怕過得不一定會比武相國舒坦……
出了寧陽城,秦宣也沒別的去處,想了想,還是去找大皇子了。
倒不是為了見面,只是想看看,大皇子到底在憋著什麼壞,怎麼這麼安靜。
三萬大軍正有條不紊的撤離著,跟來時相比,大家的心思顯然要輕鬆一些,至少跑的快能保住命啊!
仙鶴不急不緩的往前飛,秦宣則低頭望著下面,一直從大軍的隊伍末端飛到最前面,也沒看見大皇子的身影。
不是他漏掉了,大皇子的身形很好辨認,而且如今暗衛受了傷,兩人肯定會坐馬車趕路,但撤離的大軍中別說馬車了,連高頭大馬都沒多少!
怎麼回事?
他來晚了?
心裡咯噔一下,他暗叫不好,匆匆飛回了武姬所在的大營。
幸好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他讓仙鶴降低了高度,然後趁著四下無人跳了下來。
不料才剛落地,就聽大帳裡傳來一聲冷哼。
“好大的膽子!連我也敢攔?”
“殿下息怒!屬下無意衝撞,只是我們首領身體不適,還在睡覺,您有什麼事可以先告訴屬下,待屬下代為傳達……不要就等我們首領醒來以後再……”
“她是個什麼東西,也輪得到讓我來等?趕緊滾開!”
“殿下,請您不要再上前了!否則……否則……屬下就……”
“否則怎麼樣?”大皇子的聲音冷的嚇人,顯然在壓抑著怒火。
李侍衛的聲音雖然恭敬,但也透著一絲決絕,若是大皇子執意上前,他肯定不會輕易罷休的!
“還望殿下能行個方便,首領她畢竟……”
“李侍衛?是不是有貴客來了?”
秦宣掀開簾子,大步走了進去,把裡面的兩人嚇了一跳。
李侍衛一看見秦宣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急的擠眉弄眼,“十四殿下,您來了!大殿下說他有急事要跟首領商量,所以在這個時間過來,可是首領今天身子不大好,從回來以後就一直睡著,現在還沒醒。您說再怎麼著也是孤男寡女,所以我才斗膽攔了大殿下,您快幫忙跟大殿下解釋一下……”
他這話說的巧妙,一句孤男寡女,讓大皇子有些下不來臺。
秦宣微微點頭,衝著大皇子行禮,“大皇兄身子無礙吧?我聽說這幾日大皇兄被擄走做了人質,吃了不少苦,他們沒虐待你吧?要是敢欺負你,我非得找他們拼了!”
大皇子臉色沉了沉,他被擄走的這件事是他畢生的恥辱,沒想到秦宣這小子故意提起來,要不是他還有正事,非得把這小子好好教訓一頓!
咬咬牙,他冷哼一聲,“無礙,那寧陽城城主卑鄙無恥,竟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簡直令人不恥!此事我自會向父皇稟明,用不著你操心!再說,你身無半分修為,別說替我出氣,別再把自己賠進去!”
秦宣訕訕笑笑,“大皇兄說的是,我就是過於擔心你了,不過看你現在的樣子,確實沒經受什麼嚴刑逼供,料那寧陽城城主也沒這個膽子。”
又提這件事!
大皇子氣的牙癢癢,還要保持鎮定,“這麼晚了,你來這裡做什麼?”
秦宣咧嘴一笑,“這不是許久沒跟嫣然見面了,聽說她到了寧陽城外,便來看看她。大皇兄這個時間過來……”
他故意把話音拖的很長,意味深長的看著大皇子,“我聽士兵們說,今日是嫣然臨危不懼,與那寧陽城城主決一死戰,才救回了大皇兄,皇兄難道是來向嫣然道謝的?”
大皇子冷哼一聲,“我何時需要她救了?她答應了那寧陽城城主讓大軍後撤三百理的條件,分明就是自取其辱!如今大軍後撤,豈不是白白讓人羞辱了一番,我該怎麼跟父皇解釋?”
“這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嫣然也是好心,總不能看著大皇兄你被掛在敵軍的城樓上還熟視無睹吧?跟大皇兄的性命相比起來,其他的根本都不算什麼,即便這件事讓父皇做定奪,恐怕父皇也會這麼決定的。”
“你又不是父皇,如何知道父皇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