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最後一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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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有訊息說瑾瑜少爺遇了刺,如今住在聖瑪麗醫院,情況似乎不太好。”

阿桂微微俯身,將自己剛得的訊息在何玉珧的耳邊低聲彙報。

聞言,何玉珧有些驚訝的眼睛微微睜大,驚喜的亮光從她的眼底一閃而過,稍稍坐直了身體,她雙手撫掌,只差張嘴道好了。

“不用我出手,就有人幫我出了這口惡氣,真是爽快極了。”

阿桂理解何玉珧心中所想,自然知道她聽到這訊息只覺解氣,嘆息一聲,卻不擴音醒一句。

“夫人,您既然也在東京,那要不要去醫院探視一番,好歹也該做做面子功夫,讓人無話可說不是?”

何玉珧可沒有阿桂想得這麼多,因為顧瑾瑜揹著她暗自動手攪亂了她的計劃,她正不豫,現在聽到訊息只心中快意,哪還顧及得到別人的眼光怎麼看。

“我去做什麼?顧瑾瑜受了傷,我巴不得他不好呢!索性旁人該知道的,也都知道我和他都已經撕破臉皮了,何必再惺惺作態,噁心他也噁心我自己。”

聽何玉珧這麼說,阿桂只無奈嘆息,雖然早知她可能會不樂意把面子功夫做足,卻也不得不盡力勸說。

“夫人怎麼能這麼想,若是他在國內受的傷,咱們破罐子破摔,只當不知道也無不可,可如今您就在東京,懷疑您的人不在少數,又怎好裝作不知道。”

這話一出,何玉珧都愣住了,顯然她是這段時間都被顧瑾瑜暗自下的黑手給弄得昏了頭,往日的冷靜盡失。

誠然,她沒有動手,可其他人卻不這麼想,兩個人都已經撕破臉皮了,她的嫌疑如今自然是最大的。

想到這裡,何玉珧不免又覺得有些頭疼,她忍耐了這麼久,偏偏如今本該是心花怒放的時候,卻還要顧忌著外人對她的看法。

“你也說了,顧瑾瑜一出事,大家都會懷疑是我做的,就是他身邊的那些人,這個時候也不定能讓我靠近他,我又何必拿了熱臉去貼他們的冷屁股。”

看她態度如此牴觸,阿桂也知道自打上次顧瑾瑜動手,將自家夫人的打算落空後,她就乾脆連面子功夫都不願意做了。

可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外人再怎麼懷疑沒有明確的證據,不過是閒話幾句,可何玉珧的頭上還壓著一個顧家敬。

她是跟著何玉珧嫁進顧家來的人,自然領教過顧家敬往日的手段,如今想起來還不禁打了個寒顫,態度便愈發真誠的勸說。

“夫人就是不為自己考慮,也該想一想這件事如果傳進了老爺的耳朵裡,他若是對您起了疑心,該如何是好!”

提到顧家敬,何玉珧的臉色立馬就變了,她臉上的表情驚疑不定,心中更是惶惑不安。

連阿桂都領教過他的手段,作為顧家敬的妻子,他更知道若惹怒了他,自己會是怎麼樣下場。

她從沒將顧瑾瑜放在眼裡,不過是不甘心他被顧家敬從外面接回來,直接被定作了繼承人,又那般費盡心思的培養。

等再回過神時,何玉珧的背後就已經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不由的將手中的手帕握緊幾分。

“你既然得了訊息,應該知道顧瑾瑜如今在哪家醫院吧!準備準備,我這就去醫院看看。”

好說歹說終於叫何玉珧改變了主意,阿桂心裡方鬆了一口氣,隨即低眉順眼的恭謹應聲。

“好,我這就吩咐安排下去。”

想到自己要強忍著心中的不喜去假模假樣的探望顧瑾瑜,何玉珧就覺得心中難過,不免無力的擺了擺手。

“去吧去吧!”

……

蘇若晴到了醫院門口,被阿杰一路推著往裡走,心中仍未起疑,遂也沒問他們這是去哪裡。

可等進了電梯,親眼見接機那人按下了十五樓,再看樓梯索引,才驚覺不對勁。

原因無他,十五樓竟是危急重症監護室。

雖然早就聽阿杰說顧瑾瑜的情況不太好,可她也只以為她的傷重了一點兒,卻沒想到竟到了要住重症監護室的地步。

到了門口,蘇若晴顯然被眼前的陣勢給嚇了一跳,整個十五樓的走廊到進門的地方,全被兩米一哨的黑西裝保鏢納入了守衛的範圍之內。

見他們一行人過來,這群人連動都沒動。

如果不是因為阿杰推著她,知道顧瑾瑜在這裡,這些人都是保護的,她幾乎都要以為這些都是蠟像了。

越靠近門口,蘇若晴的心就越是沉重,等到看到了門口的牌子上閃爍著急救中的光芒,她更加不可抑制的心慌起來。

“阿杰……”

蘇若晴忽然開口叫了身後的阿杰一聲,讓後者心一沉,然後停了下來,隨即走到了她的面前,躬身明知故問。

“太太,怎麼了?”

看阿杰這副模樣,蘇若晴又不免懷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如果顧瑾瑜真的有什麼事,他應該會在自己的面前露出馬腳才對。

就像在決賽的那個晚上,他收到訊息之後,臉上的神色沒能瞞住她的眼睛,然後就被自己被問了出來。

她抿了抿嘴,不知該不該問,又擔心自己問出來的是不好的結果。

蘇若晴現在可以說是將整顆心都系在了顧瑾瑜的身上,如果他真的有什麼事,她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會怎麼樣。

猶豫了許久,她還是心一橫,牙一咬,兀自閉眸沉聲問了出來。

“顧瑾瑜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你不要瞞我,如實告訴我吧!”

果然還是瞞不住了。

聽到蘇若晴這樣問,阿杰心中倒隱隱有種解脫的感覺,心裡兜著一件事不能告訴她,他也憋得慌。

他輕嘆一聲,目光掃了一眼身邊的人,將他臉上的不贊同兀自略過,一五一十的沉聲道出。

“先生恐怕危險,如今已經搶救了好幾次,病危通知書都下了不下三回,可背後下手的人還沒有查出來。”

聽到他這麼說,蘇若晴的心中陡然一驚,連放在扶手上的手都垂落了而不自知。

“他,他當真……?”

後面的話,蘇若晴是如何都說不出來了,只哽咽著喉嚨,紅著眼眶抬起頭往向阿杰。

看她這副模樣,阿杰也心有慼慼,有些不忍心,卻仍嘆息一聲。

“聽天由命吧!既然還在急救,那就還有寰轉的餘地。”

阿杰越是這樣說,蘇若晴反而有種悲從中來的感覺,一時不忍,便嚎啕出聲。

大概是她悲傷的模樣太有感染力了,又或者是哭聲惹人,如阿杰這般跟著顧瑾瑜風裡來雨裡去的硬漢,此時也忍不住紅了眼。

他一拳砸在身邊的牆上,心中十分不甘心,語氣憤然的對蘇若晴說出自己的承諾。

“太太放心,我必然查出這件事幕後的兇手,給先生報仇,不會讓他這傷白受。”

此時的蘇若晴已經無心聽什麼報仇不報仇的話了,她心中所想,不過是一個顧瑾瑜好起來而已。

她的臉色黯淡,連眼中都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完全不似剛下飛機是,對來到顧瑾瑜身邊的期盼。

阿杰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雖不忍,更多的卻是自責,自責自己當初聽了訊息之後,沒能瞞嚴實,反倒讓蘇若晴看出端倪,無端承受這麼多的悲傷。

一時間幾人相顧無言,整個走廊寂靜的連掉跟針彷彿都能聽得見。

蘇若晴心如死水的望著眼前的緊閉的急救室的大門,一雙手忍不住交握在身前,稍一用力,連指節都泛了白。

“顧瑾瑜,他會平安出來的對吧!”

蘇若晴忽然開口,也不知道是在自我安慰,還是想從阿杰這裡尋求幾分安慰。

不等阿杰回答,她就緊接著自顧自的繼續說了起來。

“我以前也聽他說過,他這個繼承人的位置坐得不太安穩,也常受傷,我那日……還看到他身上舊年留下的傷疤,他經歷過那麼多的生死,這一次也會有驚無險的對吧!”

阿杰不知該如何回答她才好,只能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按了按,以表心中的安慰之意。

還不等他的手收回來,門後就就傳來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二人的眼底都泛出了幾分波瀾,似有期盼之意。

“誰是家屬?”

女護士從裡面出來,開口便是繞口的日語,揚聲問出的話卻讓幾人都愣了。

還是接機的那人,本就是顧氏在東京分公司的人,以為他們都聽不懂了對方的意思,便搶先地一邊指了指蘇若晴,一邊開口回答。

“這位是他的太太,請問病人他現在情況怎麼樣?”

女護士聞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後輕嘆一聲。

“請這位太太跟我一起進來吧!您可以來見您丈夫的最後一面。”

此言一出,幾人都愣住了,蘇若晴更是眼淚如泉水奔湧而出,顯然她也是聽懂了的。

那人回過神來,正要將護士的話轉述,見她如此反應,心中明瞭,動了動嘴唇卻是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

見幾人都沒有反應,想著裡面的情況,女護士覺得不好再耽誤下去了,便開口重複一遍道。

“請家屬跟我進來見病人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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