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先斬後奏(1 / 1)
“阿律,你幫我看看,在十一點鐘之前有沒有從東京回國的機票。”
剛出了顧瑾瑜和蘇若晴下榻的酒店,陳洋就直接一個電話撥給了阿律。
阿律接到了他打來的電話,還讓自己給他訂最近一班返程的機票,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彼時他正陪著陸雨苒逛莊園,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在心裡又算了一下,陳洋不過也才在東京待了沒多久。
怎麼這就要回來了?
聽到阿律接起電話時,喊了一聲洋哥,陸雨苒就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誰了,因此對這個電話的內容格外的上心。
她側著臉裝得一副看莊園裡的風景的模樣,耳朵卻已經直挺挺的豎起來,就想聽點兒關於陳洋的訊息。
而阿律顧忌到身邊有她,也沒好意思多問陳洋,是不是在蘇若晴那裡碰了釘子,只含蓄的關心一句。
“是東京那邊不順利嗎?”
不,當然不是,怎麼會不順利呢?
他本來是打著保護蘇若晴的名義去的東京,結果到了地方卻發現自己壓根兒就是自作多情了,顧瑾瑜沒事,她的身邊也不需要自己的保護。
想到顧瑾瑜在蘇若晴面前對著自己,一頓冷嘲熱諷不說,態度還趾高氣昂的。
他沒當場衝上去揍他一頓,那都是看在蘇若晴的面子上才忍了。
但是出了酒店,他的心情反而愈發的煩躁了,這會兒聽見阿律問,更是沒好氣的不想說。
他現在感覺整個世界都對他充滿了惡意,覺得自己就是個傻子一樣的,圍著蘇若晴轉,卻還不得其法。
可能怎麼辦呢?誰讓她是義父的女兒?是他名義上的妹妹呢!
義父雖然不說,可他知道,他還是想要認回這個女兒的,所以為了完成他的心願,即便遇到的是這個情況,陳洋也不會輕易放棄。
有時候,他都忍不住去想,要是蘇若晴嫁的不是顧瑾瑜,是別的門戶不及陳家的人,他是不是就不會為了這件事而發愁了?
可他心裡又清楚得很,如果不是因為顧家的門戶夠高,也不會請的動陳儒參加婚宴了,自己也不會見到那個藏在義父心裡多年的女人。
兜兜轉轉的因果還是將問題回到了原地,陳洋輕嘆一聲,語氣之中充滿了一言難盡。
“這邊沒什麼需要我的地方,等回去了我再跟你說吧!”
阿律雖然奇怪於陳洋滿帶躊躇的態度,可想一想,蘇若晴每次見到陳洋都客氣而疏離的樣子,就忍不住在心裡為陳洋點蠟。
看來洋哥是又在若晴小姐的面前折戟而歸了!
這麼想著,他便不自覺的看向了身邊的陸雨苒。
陳家沒有女主人,所以商訣帶著陸家姐妹上門拜訪時,也沒能有個招待女客的人。
陳儒在會客廳裡和商訣寒暄,陸雨荏就像個安靜的花瓶一樣,坐在後者的身邊,低眉順目的只顧喝自己的茶水。
陸雨苒一向是個閒不住的,讓她久坐在那裡,耳邊聽著兩個男人說著那些令她覺得晦澀不懂的話,她是怎麼樣都忍不了的。
因此當陳儒語氣遺憾的提及陳洋不在家,沒能有個人陪著她逛一逛莊園時,她很快就自己指定了阿律帶她出來閒逛。
陳儒也是個過來人了,當然能看懂陸家這個丫頭對自己兒子的心思,卻因為陳洋不樂意而對她有些愧疚。
如今她上門來做客,他當然是盡力去滿足陸雨苒的要求的。
因此當下便點頭同意了她的請求,點了阿律陪她出來,又吩咐細心的傭人遠遠的跟著照顧好。
陸雨苒好不容易得了個機會出來,身邊還有這麼一個可以算得上是對陳洋十分了解的人在,不免就起了打探的心思。
趁著兩個人逛莊園的空隙,她所有的話題都只圍著一個陳洋轉,令阿律好幾次感嘆,陳洋的豔福不淺。
只可惜,他是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
陸雨苒見阿律的視線飄到自己的身上,正愁著不知該怎麼開口問話,這會兒卻馬上心領神會一般。
“是阿洋哥打來的電話嗎?他在外面……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其實陸雨苒也不確定,只是從兩個人簡短的對話,並且她只聽到了阿律說的什麼,來推測出電話的內容。
見陸雨苒這麼關心陳洋,阿律倒是不介意多和她說一些關於陳洋的事情,卻也巧妙的避開了陳家的密事。
陳洋打電話過來讓他給訂機票,過一會兒他也肯定是要去機場接人的,而陸雨苒這裡自然沒什麼好隱瞞的。
他思量片刻,心裡有了主意後,便笑著搖了搖頭。
“還不清楚洋哥在東京的事辦得順不順利,不過他打電話讓我給他訂一會兒回來的機票就是了。”
聽說陳洋要回來了,陸雨苒的心情無疑十分激動。
如果不是要在外人的面前保持自己的淑女形象,她都恨不得高興的鼓掌了。
“你說阿洋哥要回來了?而且一會兒就回來?”
陸雨苒臉上燦爛的笑容有些感染了阿律,讓他也不自覺的勾了勾嘴角,然後點頭回答了她的話。
“他讓我訂十一點之前的機票,想必午飯前就能到C城。”
阿律的答案讓陸雨苒心裡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
算起來她也有好幾天沒有見過陳洋了,本以為今天跟著商訣來葡園是見不到陳洋的,可沒想到臨到這個時候,還會有轉機。
陳洋既然要回來了,那她自然不能在午飯之前跟著商訣夫婦回去。
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想要跟著阿律親自去機場接陳洋。
這個想法一冒頭,就完全止不住了,陸雨苒不禁有些為難的抬起頭望向了阿律。
如果想要去接陳洋,且不論商訣和陸雨荏會不會同意,至少她要先爭取到眼前的阿律的許可才行。
見陸雨苒的目光帶著幾分期盼的望著自己,阿律的心裡忽然生出了幾分不太好的預感。
但是下一秒,他就聽見自己聲音還算和善的開口問了她。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既然有求於人,陸雨苒的姿態自然放得很低,她先是搖了搖頭,但反應過來後,又馬上點了頭。
“你,你能不能……去接阿洋哥的時候,也帶著我一起?”
一向大膽張揚的陸雨苒,這個時候不知道為何偏偏開始像個小女生似的扭捏起來。
但阿律聽見她這個請求,反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
為了確認,他不禁將她的話重複了一遍。
“你想讓我帶你一起去機場接洋哥?”
陸雨苒懷著一顆忐忑不定的心點了點頭,然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侷促不安的反問。
“難道不可以嗎?”
其實阿律幾次見陸雨苒,對她的感官印象還是不錯的。
他心裡之前還很想不通,為什麼陳洋對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完全無動於衷。
拋開怕陳洋對蘇若晴起別的心思不說,他內心裡是十分贊同自家洋哥和陸雨苒在一起的。
而此時,陸雨苒可以說是在阿律的面前將自己對陳洋的一顆心,毫無保留的展示了出來。
就憑這個,阿律也是有些動容的,自然連考慮都沒有,就直接點頭同意了她的這個小小的請求。
“當然可以,我只是覺得,洋哥如果知道,您也親自去機場接他,恐怕也會很高興的。”
漂亮話誰不會說,而且說了也不會掉兩斤肉,阿律自然願意賣這個好。
可以說,在人情世故方面,當老大的陳洋反倒還不如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阿律。
而陸雨苒聽了他這話,卻是一副喜不自勝的模樣。
既然阿律都已經同意了,那說服商訣夫妻倆在她心裡那都根本就不是事兒了。
當然,可能她原本就沒有想過給他們反對的機會。
在阿律出發前,習慣性的去向陳儒彙報自己的行蹤。
這一次,卻被陸雨苒攔下了,她的理由編得倒也很簡單。
陳儒正和商訣談話,他貿然去打攪不太好。
因此,阿律也就順著陸雨苒的心意,隨手招了個手下到自己的面前來,讓他給陳儒和商訣遞話,說他們去接陳洋了。
然後直接先斬後奏的出門去了。
陳儒聽手下人彙報的時候,彼時兩個人早已開車出了葡園,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兩個人,倒是會先斬後奏,生怕我們攔著不讓去似的。”
聞言,商訣的眼皮跳了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兩個人是阿律和陸雨苒?他們去幹什麼了?
先斬後奏?不讓去?
這些字眼本能的讓他皺起了眉頭,然後他面帶疑惑的望向了陳儒。
不等他開口問,陳儒就已經先開口為面前正暗自猜測的夫妻倆解開了疑惑。
“手底下的人來彙報,說是阿洋馬上要回來了,阿律正要去機場接他,陸小姐聽說了之後,也自告奮勇的跟著去了,還讓你們不要擔心她。”
胡鬧!
聽到陳儒的這話,商訣本能的想要開口呵斥,到馬上就又反應過來他該呵斥的物件並不在這裡,只得不悅的抿了抿唇。
他身邊的陸雨荏同樣忍不住輕嘆一聲,卻也知道攔不住,只能由著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