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兇手(1 / 1)
“顧總,陳老先生現在就在公司外面,您要見嗎?”
Linda敲門進來,聞言顧瑾瑜抬起頭,將手機的話筒拿得離自己稍遠一些,才壓低了聲音衝她道。
“把他安排到會客室,我一會兒就來。”
Linda會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動作輕慢的退出了顧瑾瑜的辦公室。
陳儒的來訪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因此他也懶得再聽電話那頭的人廢話。
“既然你沒辦法勝任那邊的工作,我會從總部再派人去接替你的工作。”
也不等那邊的人再辯駁什麼,他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後,然後起身朝著會客室走去。
被安排在會客室的陳儒,看著玻璃窗外的GU香水工作人員來來往往,他的心裡頗有幾分忐忑。
來之前,他只想到了顧瑾瑜的姑姑在上頭是有關係的,卻完全忘了十多年前發生的一件舊事,讓顧家穎幾乎和顧家斷絕來往。
因此他如此貿然登門,便顯得有些草率了,更何況陳家和顧家外人看著,說是關係不錯,但其實也只是點頭之交而已。
他如此著急忙慌的來找顧瑾瑜託關係保陳洋,不過也是希望他能看在蘇若晴和陳洋好歹也是親兄妹的份兒上。
正思慮著,顧瑾瑜就曲指扣了扣門,從外面走了進來,隨即便直接將玻璃牆上的百葉窗關上了。
“老爺子這次來,是為了陳洋的事?”
顧瑾瑜一開口就直擊要害,讓陳儒連含蓄迴避都沒辦法張嘴,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又長嘆一聲。
“說出來不該麻煩你的,但這件事現在鬧得滿城風雨,我這邊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上面卡著不讓保釋,只能到你這裡來碰碰運氣……”
連陳儒都直言自己沒有辦法了,可見事情到了如何不可收拾的地步。
顧瑾瑜從蘇若晴那裡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接到了訊息,說是醫院裡的那位重傷了的局長外甥已經不治身亡了。
他直覺不妙,派了人去打聽,才知道原本都已經轉到了普通的幹部病房,結果反而被人給害了,還就在駱俊的眼皮子底下,做得無聲無息的。
為了查出兇手,連整個醫院都被封鎖了只許進不許出,但那人就像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一般,完全沒留下半點兒痕跡。
前兩天陳家出事時,他就託了顧家穎幫忙在姑父那裡探探口風。
之後又聯絡了表兄暗中運作,至少先把陳洋從裡面弄出來,再慢慢查幕後的黑手也不遲。
顧家穎雖然和顧家敬不和睦,但這畢竟都是他們上一輩人的事情,和他又扯不上什麼關係。
顧瑾瑜當年剛回顧家時,在顧家謹小慎微,對這個姑姑也算得上是進退有度,因此關係保持得還算不錯。
這些年他基本上沒什麼事需要求到她的頭上,這回一開口,她自然格外熱情。
但顧家穎夫家雖然厲害,但也不是隻手遮天的,說放人就能立馬見效。
主要還是這件事鬧得太大,就是再怎麼從中寰轉也有來自其他方面的阻礙,又不敢做得太明顯,免得惹了別人的眼。
既然陳儒求到了他這裡,他也不避諱的將其中利害關係說給對方聽。
他畢竟不是聖人,也做不到幹了好事不留名。
這件事如果不是看在蘇若晴和陳家的關係上,他也不會主動插手這件事。
“老爺子既然朝我開了這個口,那也是信任我,我自當盡心盡力,可現在我也不妨直說,這件事在C城鬧得滿城風雨,影響實在惡劣,僅憑我這邊運作,只怕不夠,您還是要再想辦法。”
聽顧瑾瑜這麼說,陳儒一方面欣慰他肯出手相助,但另一方面又著實為難。
陳家這些年雖然在C城發展壯大,藉著商家的勢站穩了腳跟,但畢竟是後來的,不如顧家勢大,又不如當年的商家底蘊深厚。
所以如今出了事,就顯得格外的脆弱,一推就倒,也是毫無根基所致。
“那依你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辦法我是想盡了,如今各處打點的人,見了陳家都避之不及,哪有人肯施以援手?”
都說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卻難,陳儒這才算是真正的體會到了。
要說辦法,顧瑾瑜也不是沒在私底下琢磨過,既然按照正常的思維行不通,也就只能另闢蹊徑了。
他猶豫了許久,也怕陳儒覺得他這是在趁機落井下石。
但目光觸及到陳儒這些日子迅速蒼老的面容,思量斟酌後,還是提了一句。
“既然那邊鐵了心的要壓著陳洋不叫他出來,那我們就不要在他的身上白下功夫了,不如轉而去好好調查幕後黑手,反正局子那邊打點過了,也沒人敢為難他,叫他安心待著便是。”
這麼一想,陳儒倒也覺得顧瑾瑜說得不錯,可心中到底有所疑慮,便有些遲疑。
顧瑾瑜看他意動,也不再勸他,只等他自己想通後,做出決定。
陳儒並沒有老糊塗,相反還十分精明,要不然也不能將陳家在C城發展至此。
只是事關陳洋,他是關心則亂,有顧瑾瑜在旁點撥,他立馬一點就通,也不再糾結陳洋能不能保釋出來的問題了。
寥寥數語,就可見顧瑾瑜的急智,陳儒不免更對他有幾分信賴,忍不住事事諮詢他的意見。
“幕後黑手固然關鍵,但唯一能找到蛛絲馬跡的趙九一家都死了,這線索也就斷了,又該怎麼辦呢?”
顧瑾瑜沉吟片刻,將整件事情在腦海裡都過了一遍,才堪堪抓到一點兒靈感。
“幕後的人既然是衝著陳家來的,那您就該想想,是誰和您有血海深仇,不惜用這麼狠毒的方法來陷害陳家,斬草除根,也許這個黑手就是您當年沒除掉的一個根。”
隨著他的話,陳儒越想越覺得頭皮一片發麻。
他年輕的時候在黑道混跡了那麼多年,仇家可以說是遍佈各處,更遑論如當年的杜家一般,被他辣手屠了滿門的,那也不少。
細數起來,若真要從這裡面找出什麼線索來,便猶如大海撈針,難度實在不小。
“我想先去見見阿洋。”
工作難度係數太大,陳儒索性先放在一邊。
既然決定先不把陳洋保釋出來,陳儒便無論如何都要和他見上一面,也好安心的放手幹別的事。
他的心情顧瑾瑜完全可以理解,何況見或不見那都是他的自由,因此也沒多問,只點了點頭。
顧瑾瑜並沒有和陳儒一起去看陳洋,有這個時間,他需要冷靜的想一想下一步該怎麼做。
或者說按照已經發生的事情,推測出幕後的人下一步會做些什麼,也好及時的做出相應的對策。
……
陳儒帶著阿律剛到警局門口,便有提前得了訊息的警務人員站在門口迎接他們進去。
因為陳洋現在還沒有明確的定下罪名,按照他的情況,應該是可以保釋出來的。
卻被上頭壓著不讓,就連探視也不能單獨見面,好像生怕陳家勢大,一不留神就讓陳洋脫了罪似的。
拘留室倒是挺乾淨的,又有陳家和顧家的打點,也沒人會為難陳洋。
只是他的身上仍穿著被帶進來時的衣服,經過了一段時間之後,總有點兒酸味兒,讓向來養尊處優的他有些受不了。
陳洋愛潔,見陳儒前還特意整理了一番儀容儀表,就是為了不讓他太過擔心自己。
但即便是這樣,陳儒見了陳洋之後,仍幾乎瞬間溼了眼眶,握著他的手,嘴唇顫抖得幾乎說不出一句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似的,嗓子因為哽咽而有些嘶啞的開了口。
“你受苦了,我們已經盡力的想將你保釋出來,但還是不行,恐怕還要委屈你在裡面待一陣子了。”
在拘留室的這幾天裡,陳洋沒事就琢磨策劃了這整件事的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也想清楚了,對方既然是衝著陳家來的,那想要將他保釋出來,必定不易。
他和顧瑾瑜的想法一樣,反正在這裡他好吃好喝的,也沒人敢對他怎麼樣,不如暫且安分的待著,等外面的調查有了結果,自然會將他放出去的。
因此面對陳儒的愧疚,他倒是顯得格外的鎮定,並且還反過來安慰起對方了。
“我沒事,只是陳家如今的形勢怕不好,您自己要多保重,這背後的人,既然有備而來,他一定還會再有行動的。”
陳儒點了點頭,想到顧瑾瑜問的自己昔年的舊仇,不禁又是一聲長嘆。
反倒是陳洋,趁著看著他們見面的人出去的空隙,飛快的開口問了他一句。
“您可認識童啟明?”
趙九有異動的事他是有所耳聞的,本來想慢慢的查清楚之後,再作打算,卻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動手了,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而陳儒聽到他提起這個名字,忍不住大驚失色,好像從陳洋的嘴裡,不該聽見這個名字似的。
“你怎麼會知道他?難道你之前查到了什麼?”
陳洋點了點頭,在看到陳儒如此反應後,他就已經確定了心中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