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是我打攪了您(1 / 1)
顧瑾瑜等走進了別墅,心裡這才恍然回神一般,驚覺在門口時不太對勁。
他的直覺一向精準,當時的確是感覺到了那邊有目光打量自己,等他看過去的時候又什麼都沒有。
他的腳步忽然停住,一直打理這間別墅的管家也跟著停了下來,目光帶著幾分疑惑的抬頭看向顧瑾瑜。
“對面那間別墅住的是什麼人?”
這話一出,管家的臉色頓時遲疑了幾分。
剛才他就站在門口迎接顧瑾瑜,對方轉頭去看對面別墅的動作自然被他看在眼裡。
說實話,對面的別墅從來沒斷過人,也經常有人進進出出的,但要說住的是什麼人,他還真說不上來。
他搖了搖頭,十分無奈的實話實說。
“對面經常人來人往的,但主人家卻鮮少露面,而且我平時只管打理別墅,也沒太在意對面的事。”
顧瑾瑜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抿唇思量了片刻才對著身側另外一邊的阿杰低聲吩咐一句。
“你去查一查,那棟別墅的所有人,還有住在別墅裡的是什麼人,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既然顧瑾瑜說了不對勁,吩咐要查,阿杰自然按吩咐辦事,心裡將這件事記下,點頭應了。
他們這次過來主要是為了被軟禁在這裡的陸雨苒,顧瑾瑜將對面的事吩咐下去之後,便拋在了一邊,問起管家正事。
“送來的人在這裡的這段時間怎麼樣?”
他連提起陸雨苒的名字都不願意,顯而易見對她的厭惡。
陸雨荏小產之後,和商訣的關係就幾乎呈現出了冰凍化,對他可以說是不理不睬。
而商訣體諒她剛失了孩子,傷了身體,便對她小意呵護。
卻不想陸雨荏以此得寸進尺的向他提出要求,希望他來向顧瑾瑜說情,將陸雨苒給接回來。
被三番兩次的要求煩得沒了辦法,商訣也只好覥著臉找上顧瑾瑜,希望他能體諒自己。
可顧瑾瑜哪裡是這麼容易說動的,陸雨苒要害的可是他最愛的蘇若晴的命,而後者到現在躺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裡還沒有醒過來。
如果不給她以及縱容她的商家一個教訓,他難消這心頭之恨。
只是商訣的要求他也沒明著拒絕,只不過是答應讓這姐妹倆見一面而已。
這已經算是他最大的讓步了,如果商訣再要求什麼,任他舌燦蓮花也只有三個字。
不可能。
別墅這裡突然被送了個小姑娘過來,管家當時還有些措手不及,以為是顧瑾瑜養在外面的情人。
結果阿杰吩咐將她看住,又交代了一系列的不許之後,他才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
感情這小姑娘是得罪了顧瑾瑜,才被送過來的。
想通了一個關節,他對陸雨苒的態度自然不似打算的那樣,雖然好吃好喝的供著,卻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
這會兒顧瑾瑜問起這話,他在心裡將對方的態度琢磨了一番後,自覺沒問題了,才回答。
“剛開始來的時候不聽話,不過打了兩次之後就老實了,給飯就吃,給水就喝,一步也不出屋。”
顧瑾瑜滿意的點了點頭,只要知道陸雨苒好好的活著沒死,他也就不關心這其中的細節了。
見果然猜對了顧瑾瑜的心思,那管家心裡便又打起了小九九,臉上卻一本正經的並不顯露出來。
被關押多日的陸雨苒聽說顧瑾瑜過來了,一時之間還有些不敢相信,但很快臉上就露出了幾分喜色。
天知道她這幾天是怎麼過來的,沒有人說話,不能出去,只能透過房間的窗戶整天的看著別墅區裡的車輛來往。
這種無聊又枯燥的生活,幾乎消磨了她所有的脾氣,可她卻仍然心懷期待。
期待著能有一天被姐姐接出去。
這世上疼她的人已經沒有了,只有姐姐對她尚有幾分憐惜,她必須緊緊抓住。
果然,這不就讓她等到了嗎?
她的臉色神神叨叨的,嘴裡不停的唸唸有詞,說著我就知道,看得來叫她的管家是一臉厭棄。
很快,陸雨苒就來到了顧瑾瑜的面前,她磨磨唧唧的浪費了許多時間,已經讓後者的臉上露出了幾分不耐煩。
偏她自己一點兒自覺都沒有,一見顧瑾瑜臉色便帶了幾分猙獰,但很快就變成了得意洋洋。
“我就知道我姐姐是不可能放棄我的,她一定會來帶我走的,顧瑾瑜,有我姐姐和姐夫在,你奈何不了我的!”
對於陸雨苒莫名的自信,顧瑾瑜臉上並沒露出太多的表情,只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然後開口陳述了一個事實。
“你姐姐流產了,想見見你,你只有二十四個小時的時間,好好把握你這最後的自有吧!”
他輕蔑的語氣以及冷漠的態度都不足以將陸雨苒拉回現實,唯獨他說出的話,令後者猝不及防的瞪大了眼睛。
“你說什麼?我姐姐她怎麼了?”
陸雨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著顧瑾瑜的臉,第一次覺得他是這麼殘酷無情的人。
她聽到了什麼?
姐姐居然流產了!在這個重要的時候,陸雨荏竟然會出這樣的事。
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一瞬間她的腦袋裡只剩下了這麼一句話,令她呆在了原地,半晌反應不過來。
陸雨苒的心裡忽然產生了極大的怨憤,對姐姐,對顧瑾瑜,對所有人。
她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姐姐的身上,可她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自顧不暇,又怎麼伸手來救自己呢?
如果孩子沒有掉,姐姐或許還能拿這個喜訊來要求一下商訣救救自己。
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希望沒了,期盼也沒了!
陸雨苒的眼眶之中忽然溢滿了淚水,不敢相信的連連搖頭,抿著唇剋制著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
顧瑾瑜無暇去顧及她的情緒,更沒有心思,畢竟她落到這個地步,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走吧!”
他利落的起身,連眼神也懶得給陸雨苒一個,直接朝著外面走去。
……
“先生,有位姓劉的先生打電話過來,說是找您有事,請你務必要接電話。”
管家敲開主臥的房門,對著坐在床邊陪陸雨荏的商訣恭敬的說著。
後者安撫的拍了拍陸雨荏的肩膀,隨即起身,對著管家點了點頭。
走出臥室之後,商訣才像是再次確認一般,開口問他。
“你說那人姓什麼?”
“姓劉。”
管家開口,準確無誤的將對方自報家門時說出的姓氏應答出來。
姓劉,想必便是督察部的劉副部長了。
商訣再次點頭,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測,瞭然於胸,抬步便朝著樓下的客廳走去。
經過書房時,他的腳步下意識的一頓,目光落在當初害得陸雨荏摔跤流產的地方,不禁多了幾分複雜,有些晦澀不明。
跟著他的管家也立即停住了,等著他開口吩咐,但他卻什麼都沒說,便提步離開。
等他走了,管家面露愁苦的想了好一陣,直到心中隱約想到幾分頭緒,這才忙不迭的跟上。
電話還未結束通話,商訣拿起電話後,便衝著客廳的傭人,包括管家在內的所有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先離開。
等管家帶著所有人離開後,商訣這才接起電話,聲音沉靜的開口。
“你好,我是商訣。”
聽到商訣的聲音,電話那頭的劉副部長忙不迭的將手機送到耳邊,帶著幾分驚喜的自我介紹。
“商先生,我是劉加中,上次我的秘書小郭有跟你接洽過的。”
即便沒有郭秘書的那通電話,劉加中的電話一過來,商訣也知道他是誰。
到底是沒摸清楚他忽然聯絡自己有什麼事,商訣對他的態度便不甚熱絡,只冷冷淡淡的點頭應了一聲。
“劉副部長,別來無恙。”
一句別來無恙,一方面讓劉加中欣喜於對方還記得自己,但又令他倍感尷尬。
畢竟當初他和商家斷關係太早,痕跡又太明顯。
他沉默片刻,這才像是重新撿起了自己的厚臉皮一樣,訕笑的硬著頭皮繼續和商訣寒暄。
“商先生,聽說你回國了,畢竟咱們也真是許久未見,另外,小郭轉達得不夠仔細,我有些事情想和你探討,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時間,能夠見上一面。”
寒暄敘舊是假,有事請教才是真。
不過一句話,商訣便從中聽出了重點,臉上的表情又帶了幾分鄭重與嚴肅。
“這件事郭秘書的確打電話來問過,但我剛回國,事情比較多,一時疏漏也是有了,要不是您親自致電,我可能都快忘了。”
不管怎麼樣,就是不應話,不接茬。
劉加中身處高位多年,這麼小心翼翼的打交道的時候可謂少之又少。
曾幾何時,他劉副部長也有這般小意討好的時候,向來都是別人對他阿諛奉承慣了的。
偏偏他有火還得悶在心裡頭。
這個小狐狸羔子,真是比他老子和爺爺都還要狡猾!
他心裡這樣暗罵一句,但商訣不肯明明白白的給個話,他也只能小意的賠禮,望他能正眼瞧瞧自己。
“您貴人事忙,是我打攪了您。”